看到朱倩穿著帶血的婚紗,我一下子傻了,這不會又出事了吧,我不會真的是個災星吧,怎么走到哪里便把災難帶到哪里。
我心里在乞求。這一切沒準是朱倩和肖文的安排,搞一個喪尸婚禮,不過很快我便覺得這個想法實在太扯了,敢在婚禮上玩spla的一般都是外國人,中國人就算有那個心,但是顧忌父母老人也不敢拿到婚禮上來搞。
伍盈盈則瘋了,她一個箭步便竄上了臺子,那本該是新娘走向新郎的幸福之路,結果沒想到變成流血事件了。
伍盈盈快步到了朱倩的身邊,扶住了她,現(xiàn)場很亂,不過我聽到伍盈盈問道:“朱倩,你先別說話,你先深呼吸?!?br/>
朱倩一邊哭一邊照著伍盈盈說得做。
她剛才應該受到極大的驚嚇,沒法說出來話。他醫(yī)雙血。
可是還沒等朱倩說話。那個新郎新娘的準備房間門口有驚叫聲,大概是有好奇心重的人跑過去看。
伍盈盈看朱倩還是一直哭,沒辦法正常說話,她把她交給了旁邊的親友,還囑咐了兩句,然后她便跑向了那個房間。
整個現(xiàn)場都亂套了,誰也想不到大喜的日子會出事,我跟著伍盈盈來到了那個房間外。
圍在門口的人不停的說血啊死人啊之類的話。
但是沒人敢進去。
伍盈盈分開人群走了進去,我緊隨其后。
有人喊伍盈盈別進去。伍盈盈從兜里面掏出了警官證,便沒有人說什么了。
已經(jīng)有人開始打電話報警,因為死人了,肖文死了,新郎死了,還死得很怪。
伍盈盈進去做得第一件事情便是防止其他人進入現(xiàn)場,保證現(xiàn)場是不受破壞的,她讓我把其他看熱鬧的人趕出去。然后謹慎的又確認了一邊肖文是否還活著,得到確認之后,她拍攝了幾張照片,又到了門口詢問剛剛房間有沒有陌生人進出。
我倒是注意到了幾點,朱倩身上的血應該是肖文吐的,因為他的身上我沒有看到傷口,嘴巴倒是有血痕,其二,肖文吐得血并不多,地上只有一點。大部分都應該吐在朱倩的身上。
我覺得伍盈盈神情有些不太自然,估計是想到自己也有過吐血的經(jīng)歷,不過那一次是因為河底陣法,這一次肖文的死到底是因為什么呢,況且這一次發(fā)作的也太快了吧,應該是吐完血便死了。
那么說,死者生前一定是吃了什么或者是喝了什么,我的目光掃視??吹阶雷由嫌幸黄看蜷_的礦泉水,還被喝下去了大半瓶。
我看了一眼伍盈盈,向她努了努嘴,示意那瓶水或許有問題,伍盈盈無言的對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最大的危機來了,朱倩往屋里面沖,還有肖文的家人,伍盈盈抱住了朱倩,我攔住了肖文的家人,這真是一件力氣活,雖說肖文的家人有老的也有小的,但是架不住人多,再說了肖文的朋友可都是青壯年,還好高鵬這具身體力大無窮,蘊含著無窮潛力,堵在門口,倒是來了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不過外面已經(jīng)亂得不行了。
朱倩的身子死命的扭動,她哭著吼道:“盈盈,你放開我,你讓我進去,我要看他,我要看他啊...”
朱倩的哭聲很凌厲,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淚流啊,不過她哭著哭著便變成了哽咽,呼吸也不通暢起來。
除此之外,肖文家人的情緒也控制不住了。
“為什么不讓我們進去,滾開,別擋著!”
“我兒啊,你怎么命這么苦呢,讓我進去,你們是誰啊,哪來的道理不讓人進去?!?br/>
其他說什么的都有,亂得不像話。
看到這個場面,我頭一次覺得煽動人心的人很可怕,就比如現(xiàn)在,所有情緒匯聚在一起,有極強的破壞力,尤其是現(xiàn)在還僅僅是失控的邊緣,如果真的失控,我不知道這些人會變成什么樣子,會做什么事情。
怪不得在喪尸世界中,人性幾乎不見,因為人已經(jīng)失控,所有的道德完全消失,只有活下去才是唯一準則。
伍盈盈大聲吼道:“靜一靜,聽我說一句話?!?br/>
可惜沒有人理她。
伍盈盈又大喊道:“我是警察!”
這一句比較好使,聲音小了一些,警察對于普通老百姓來說還是比較好使的。
伍盈盈看騷亂有些平息,便乘勝追擊起來,她說道:“我不僅僅是警察,我還是新郎新娘的朋友,是他們的高中同學,我跟你們一樣痛心,但是,現(xiàn)在什么人也不能進這個屋子,因為你們現(xiàn)在情緒太不穩(wěn)定,會破壞現(xiàn)場的,還有,我可以確定肖文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請大家節(jié)哀。”
說完之后,便有人暈倒了,我看應該是肖文的母親。
有人問,“難道說,這是他殺?”
伍盈盈說道:“有很大的可能,但是在一切沒蓋棺定論之前,我們不能確定肖文是他殺,要等專業(yè)的來?!?br/>
“警察來了就管用啊,誰知道他們干不干正事,能不能查出來!”
眼看大家有亂的趨勢,伍盈盈將朱倩扶在一邊,然后掏出了證件,舉著手讓大家看清楚。
“因為我是警察,還因為我站在這里,我的警官證就在這里,你們可以照下來,還有我的身份證,你們也可以照下來,如果這件事情沒完滿的解決,請你們戳著我脊梁骨罵我?!?br/>
伍盈盈說得很激昂,她這一番說辭確實震住了大部分人,好在警察來得也快,聽說死了人,效率挺高的。
現(xiàn)場控制住之后,在得知伍盈盈是警察后,并且剛剛伍盈盈沒有讓人進去破壞現(xiàn)場,來的警察對伍盈盈是另眼相看,他們準許伍盈盈和我一起進入房間內。
伍盈盈先是將剛才的情況述說了一下,她重點提了一下那瓶水,警察將那瓶水收了起來,準備拿去化驗,隨后警察問現(xiàn)場有沒有什么可疑人員出現(xiàn)。
要說到可疑人員還真是有,孫曉的哥哥孫晨特意送了紙錢來,又說了去下面好好享受的話,怎么想怎么可疑啊。
我看伍盈盈猶豫了一會,不過最后她還是把這一情況說出來,她先是說了孫晨的詭異舉動,又說了孫晨跟她們之間的恩怨,還說了這以上只是懷疑,一切都需要證據(jù)。
伍盈盈是個合格的警察,雖然這件事情有私人感情在,但是沒有影響她的判斷,我也覺得孫晨有嫌疑,首先他有這個動機,以他一貫的表現(xiàn)來看,他早就把伍盈盈這幾個人當成了殺人兇手,其次,他送來了冥幣,這個往深里面分析是有明顯寓意的,剛送完冥幣就死人了,也太湊巧了吧。
不過,警察辦案一切都是講證據(jù)的。
警察帶走了尸體,說是要法醫(yī)驗尸。
家屬圍在警察身邊,問個不停,大廳亂成一團,這婚是沒法結了,這飯也不用吃了,不知道那些交了禮金的賓客會不會后悔,錢交了不說,飯也沒吃上,現(xiàn)場還死了人,惹了一身的晦氣。
漸漸的人便開始散了,出了這樣的事誰還留??!
伍盈盈沒閑著,她畢竟不是本地警察,但她找了熟人遞了話,希望本地警察盡心盡力一點,在中國就是這樣,辦什么事情都覺得找人會放心一點,不過伍盈盈找的人比較牛,伍盈盈她爸就是政府機關的領導,人脈很廣,這點事情還是很好解決的。
隨后,伍盈盈一個勁兒的安慰朱倩,朱倩最開始哭,到了最后,索性不哭了,呆呆的一動不動,沒有任何表情。
哀莫大于心死便是如此吧。
可是讓朱倩走,她又不走,她穿著那染了血的白色婚紗,坐在了舞臺上,就那么流著淚,真是讓人唏噓,她坐下的地方,本該是她與肖文交換戒指的地方。
沒法說也不能用強的,伍盈盈小聲的勸著,但是沒效果,還是朱倩的媽媽比較會辦事,看我們忙了這么久,先安排我們去吃飯,我們換了個地方隨便吃了一點,便往回趕,結果回去之后竟然發(fā)現(xiàn)朱倩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