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奈葉。00”
“早上好,梓先生?!睂⒈睾蟹诺讲〈策叺淖郎希稳~對梓打著招呼,“身體好多了嗎?”
“其實沒什么事,是雅臣哥太夸張了?!辫餮鰷厝岬男σ?,淡淡地出言解釋。
“我倒覺得雅臣先生的判斷十分正確,畢竟,當(dāng)時梓先生摔到地上的時候可是頭部重重著地呢,留院多觀察幾天還是很有必要的?!?br/>
奈葉附議了雅臣的觀點,同時手上將右京先生專門替梓先生熬的粥舀到了碗里,遞給梓:“粥還很燙,梓先生慢點喝?!?br/>
“謝謝?!?br/>
瓷白的小勺被修長有力的手指握著向唇邊靠近,卻在即將抵達的時候停頓,勺中尤溫的粥冒出熱氣,氤氳了鏡片上的一小塊,朝日奈梓清爽的嗓音透著幾分猶豫響起:“椿…他怎么樣了?”
事情發(fā)生之后過了兩天,在梓當(dāng)晚住院之后,椿在第二天也住進了這家醫(yī)院。
不過……不知是什么原因,梓先生這兩天尚未去看過椿先生。
奈葉的聲音遲疑不決,微微偏了開頭道:“椿先生的話,聽說恢復(fù)得還不錯?!?br/>
“那就好?!辫鞯匦﹂_,眉間卻仍是掛著輕愁。
奈葉垂了眸,口氣平靜地補充:“藥效已經(jīng)退得差不多了,雖說不知道具體是什么,但成分檢查出來大部分是致昏眩的藥,椿先生休息幾天就會好的?!?br/>
驚訝于奈葉的細心,梓這一次的笑容也多了幾分釋懷:“謝謝你,奈葉。”
不習(xí)慣這么鄭重的道謝,奈葉有些不自然地虛應(yīng)地點了下頭。
“那么,你跟椿,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冷靜的聲音里帶著了然與洞察,奈葉有一絲被看透的慌亂:“梓先生怎么會這么說?”
“我是因為愧疚所以不敢去看椿,那么奈葉,你的原因是什么?”
奈葉抿了抿唇,暗嘆著梓的敏銳,她不過隨口說出的“聽說”二字竟就被他注意到了。
“只是……不想去而已?!?br/>
“是椿對你做了什么過分的事嗎?”
“沒有。”
被偷襲完還沒來得及發(fā)作正主突然昏倒在自己身上什么的,她才沒有很生氣呢,雖然確實很在意,不過,椿先生的這筆賬,她總會找到機會好好跟他算一下的!
不過——還是等椿先生出院了再說好了。
在那之前,她是絕對不會去看椿先生的,因為——怕會害椿先生再多住幾個星期呢。
“椿被送到醫(yī)院之前……”
朝日奈梓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慢吞吞地開著口,像是在考慮要不要繼續(xù)講下去,不過看著此刻側(cè)耳傾聽的奈葉,他又堅定地說了下去。
——畢竟,在警方去救援椿的時候,第一個遇到椿的人,在椿昏過去前最后一個見到的人,可都是這個女孩子呢。
“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似乎很愉快,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哐——”奈葉收拾便當(dāng)盒的動作一僵,便當(dāng)盒的蓋子掉落時要巧不巧正好掉在了餐盒上。
奈葉的嘴角牽出一抹勉強的笑,就勢將蓋子擰緊,故作鎮(zhèn)定解釋道:“大概是因為看到我覺得安全了,能夠放心地昏過去了所以心情一放松,感到愉悅吧?!?br/>
“是嗎?”梓沉吟起來。留意到剛才奈葉的反應(yīng)……可不像是那么簡單的事情啊……
而且,椿不該是因為那種事情就高興到那種程度的人才對。
梓輕輕抬手撫上了心口的位置,似乎時至今日,他的胸腔依然能夠感受那份強烈的悸動,無以言喻的滿足,無法衡量的溫暖,卻還帶著隱隱的心疼。
心疼……梓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到了奈葉的身上,是對她嗎?
“再不喝粥的話,會涼掉的,梓先生?!蹦稳~轉(zhuǎn)移話題地提醒。
“好。”
“咚咚咚!”用力極猛的切法,砧板上的蔬菜以光速被切成了小截。
“咚咚咚!”趴在窗臺邊地板上曬太陽的某只不情不愿地抬了抬頭,瞄了廚房的位置一眼,又再度將頭埋進了臂彎里補覺。
“咚咚咚!”奈葉對之絲毫不覺,依然把蔬菜當(dāng)成是敵人一樣猛砍著。
牙齒緊緊扣合,并不住地磨著。
愉、快!
心、情、很、愉、快!
很、好、嘛!椿、先、生!
她幻想這些蔬菜是你的時候也砍得很愉、快啊!
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襲還心情很愉快!你果然是一個沒節(jié)操的混蛋公貨啊kora!
“咚咚咚咚咚咚!”
氣急之時力道不免又加重了幾分,于是……窗臺邊的某只終于躺不住了。
“你被公貨占便宜了,這么激動?”
冷冷一記眼刀射過去,聲音比眼神還要冷:“閉嘴!”
朱利咂了咂嘴,裝模作樣晃了晃腦袋,“就是說啊,這個家里誰能占到你便宜,誰會想要占你便宜,既然不是因為這件事,你又有什么好生氣的?”
“都說了要你閉、嘴!”
這個反應(yīng)……朱利一瞬間松鼠毛根根豎了起來,不敢置信地尖聲叫道:“奈葉,你該不會真被人占了便宜吧!”
他不過開玩笑說說而已,這可是奈葉誒!不可愛的死小孩奈葉誒!一點都沒有小千溫柔可愛的奈葉誒!居然會被人占便宜?。?!
“是朝日奈家的公貨嗎?還是其他什么人?”
居然能有人突破奈葉的防線成功達陣,那人是有三頭六臂還是銅頭鐵臂!吱吱,該不會是個怪物吧!
對朱利尖銳的叫聲深感煩躁,奈葉想也不想脫口就道:“那家伙趁我不備偷襲,我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
松鼠的叫聲戛然而止。
藍色的眼白中,黑色的瞳仁驟縮,雙眼瞇成了一條縫。
玩笑……竟然變成了真的?
連奈葉也……
被朱利的沉默驚訝到,奈葉也顧不上失言的尷尬,頗有些奇怪地看向了朱利:“你怎么了?”
“是誰?”
“什么?”
“那個該死的公貨是誰?”
奈葉抿唇不答,視線向下專注在了切菜上,不過這一次,動作的幅度小了些許。
“是破戒和尚嗎?我去咬死他!”
朱利自顧自定下了人選,轉(zhuǎn)過身就準(zhǔn)備去找他的嫌疑人,大大的蓬松的松鼠尾巴在半空利落地一甩,還沒來得及跑動起來,朱利卻被奈葉拎住尾巴提了起來。
“為什么朱利你會覺得是要先生?”
“因為那只公貨一直對你糾纏不休??!我都知道的,奈葉你在麟太郎婚禮那天就是被他拉走才沒能跟小千一起去現(xiàn)場的吧!在他跑步那天遇到時他也讓你受氣了吧!喂!奈葉!受了委屈不要一直憋在心里??!說出來讓我去幫你報仇!我一定會——”
“不是喲?!?br/>
“?”
“不是要先生?!蹦稳~的聲音輕柔了起來,眼神也柔和著,對上朱利不解的目光,輕輕地解釋。
“唔,不是那個和尚嗎?那么——”
“朱利?!?br/>
“干什么?”
“謝謝你?!?br/>
“嘖,突然之間說這種話做什么!”朱利轉(zhuǎn)開頭,不適應(yīng)地抬起右爪撓了撓頸側(cè)的毛。
“沒什么,只是想謝謝你而已。”
謝謝你這么關(guān)心她,謝謝你為了她生氣,謝謝你對她說,受了委屈告訴你,會為她報仇。
雖然壓在心上的事還是沒有放下,卻因為朱利你的關(guān)系,感覺輕松了很多呢。
所以,真的,謝謝你。
哼!現(xiàn)在知道他人很好了吧!
朱利不無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優(yōu)雅地轉(zhuǎn)了個身回到了之前曬太陽的地方,抖了抖身上的毛之后,慢悠悠趴了回去。
不過奈葉,難得你這么煽情,他還是要吐槽你還真是不適合這種表情呢!
唔,看在他今天心情不錯的份上,還是不說好了!
“吱~~”陽光還真是舒服,感覺全身上下的毛都被曬得活了起來,好舒服~~~
啊咧……他是不是忘記了什么事情呢?
……嘛,算了,還是曬太陽好了!
朱利忘記了之前盤問她的事情自然是再好不過,奈葉一方面慶幸逃過一劫,另一方面也不免有些歉疚。
椿先生的事情,還是不能告訴朱利呢。
不僅僅是因為告訴了朱利也沒有用,更是因為,這件事,她還是打算自己解決啊。
砧板上的菜被切得七零八落,奈葉不由懊惱起來,自己實在是太過沉不住氣,事情都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兩天了,可是一想到那天的事情還是會情緒起伏。
將菜的殘枝斷葉收拾掉,奈葉拿出另一捆蔬菜開始清洗。
這是今晚要給梓先生做飯的材料,準(zhǔn)備得太糟糕的話實在是沒有臉?biāo)瓦^去。
將洗好的蔬菜放到砧板上準(zhǔn)備重新切好,奈葉拿起刀還沒切了幾下,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
“摩西摩西,我是日向奈葉?!?br/>
匆忙就著圍裙擦拭了幾下就將響個不停的手機拿出放到耳邊,奈葉還來不及看一眼來電的是誰,只不過,在聽清對面輕佻聲音的第一秒鐘,她的棕眸瞬間瞇得緊緊的——
“吶吶,妹妹,聽說你今天早上給梓送早飯了啊,好傷心,怎么都沒有想到要來看看歐尼醬我呢?”
“唔,今天午飯我要吃培根卷雞肉、蔬菜沙拉還有厚蛋燒,麻煩妹妹給住院的歐尼醬送過來啦~~”
電話被切斷,聽著那頭殘余的嘟嘟聲,奈葉一點點攥緊了手機機身。
朝、日、奈、椿,你還真是好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艾醬提供的菜譜,阿沐對于日本料理還真是一竅不通QAQ
菜譜中默認米飯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