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中念叨,“我給她們端茶送點心哪里不對了,奉她們是客人,賓禮相待,她們居然不滿意,說我不配做祁王的王妃。她們怎么可以這樣說我……我眼巴巴地跑不過陪她們賞梅,她們也嫌棄……我……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了,要受這不公平的待遇”
誰知腦袋哭暈了,眼淚流干了。
都沒等到祁王上來安慰一句。
采月在旁邊試圖阻止她。
她不聽,繼續(xù)哭。
哭聲十分委屈。
采月再阻止,她哭得更兇。
倒最后,眼前發(fā)暗了,才小聲問了采月一句,“祁王他過來了沒有?”
采月縮著下巴道:“王妃您哭得太兇了,奴婢想跟您說祁王繞到蘭香苑后面去了,也插不上嘴?!?br/>
這意思是她白哭了。
祁王也壓根兒沒有要安慰她的意思。
揚手便在采月腦門上拍了一記,道:“祁王去后面了,你不知道要早點說嘛!”
采月,“……”
葛莜白了她一眼,抹掉眼淚。
也朝梅林后面去。
齊清兒和皋雯一心賞梅,并未發(fā)覺在身后尋找她們的祁王。
皋雯重新折下一截心枝,拉住齊清兒,瞇眼道:“瞧你,頭上只待了支淺紫的步搖再無其他,我給你插上這個,淺綠的寒梅和那淺紫剛好唿應。”
齊清兒笑道:“都多大了,還興這個?”
皋雯撅嘴,道:“戴上嘛!一會兒你也給我戴一枝。含苞待放的寒梅,再過幾天可就見不著了?!?br/>
靈兒也道:“戴嘛戴嘛,和郡主的長衫很配呢!”
齊清兒無法,只得戴了。
祁王在不遠處搖搖看著。
暗香疏影的梅樹下面,她清澈得一塵不染,只是眉間的憂傷時深時淺。
疏影落在她微掩的剪毛上面,稱得她的雙眸格外明亮。
將視線放寬些。
她抬目選摘梅枝的模樣十分認真可愛,微風一拂,更顯她弱柳扶風惹人憐愛,另有股倔強若隱若現(xiàn)。
祁王不由頓胸感概,他如何就沒能給她更好的。
四人中唯竹婉意識到了站在不遠處的祁王,忙輕咳一聲。
皋雯無動于衷,繼續(xù)欣賞齊清兒頭上的青梅。
靈兒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同樣不明竹婉咳嗽的含義。
齊清兒卻不能。
她太了解竹婉,無緣無故她不會做此舉動。
因向竹婉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竹婉斜后方的祁王,寒梅樹下負手而立,曳地長衫,烏發(fā)過肩,高陽透過梅枝的剪影似有還無的落在他清晰的側臉,眉宇間柔情似水,薄唇卻輕抿,鉆石一樣的眸子有些沉郁。
寒風一拂。
撩起他薄薄的衣襟。
一股檀香氣悠揚而來。
鼻尖的靈兒聞出不同,扭轉的頭看,發(fā)現(xiàn)梅影下的祁王,忙屈了膝福禮,邊道:“見過祁王殿下?!?br/>
皋雯這才轉過身,疊起笑臉,排揎道:“俊哥哥,還以為你忙了政務完全不理會我們這些擅自登門的訪客呢!”
祁王怔了怔身,走上前來。
他難得地點了點皋雯的腦袋,也用排揎的口吻道:“我要再不出來,指不定你把我這祁王府鬧成什么樣子!”
皋雯一縮腦袋,直言不諱,道:“還不是你府那個王妃不待見!”
祁王抿抿唇,沒說話。
齊清兒在皋雯側手站著。
她不喜祁王已有妻室,但眼下她不想給自己添堵,兩耳不聞王妃二字,只瞅著祁王的衣襟,覺得他穿的太少。
薄薄一層錦衣何以抵寒。
祁王并不覺得冷,看著齊清兒投來的眼神,心中激蕩。
如何還能覺察到冷。
幾人站了一會兒,皋雯便左顧右盼的尋找劍楓,見其搖搖地從后面走來,丟那該死的矜持,一熘煙地跑上前,張口就道:“劍楓哥哥?!?br/>
叫得齊清兒渾身一哆嗦。
為啥她聽出皋雯語氣中逼婚的勢頭。
祁王轉身看去,眼中并無介意,反希望劍楓不要那么靦腆害羞,拿出點男子氣概。
皋雯跑上前,直沖劍楓胸口。
劍楓讓不是,躲不是,光站著也不是,迎面給個大擁抱,更不合適。
因而心中突然狂跳不止,高陽下那張標準的瓜子臉,一下紅到了耳朵根。
皋雯滿心期待,哪里顧得上劍楓的靦腆。
上前一把纏住了他的胳膊,拉到齊清兒等人這邊,道:“你剛才離開做什么?難道你真站在王妃那邊,也覺得雨姐姐讓你去端些茶水來委屈你了?!”
劍楓垂頭看看他,嘴角抽抽。
他剛才明明是不好意思嘛,哪有覺得委屈,高興還來不及呢!
祁王見劍楓耳朵根紅得都要發(fā)紫了,逐道:“不如我們移步到閣中,那里有落地的閣窗,照樣能看梅林風景。”
齊清兒點頭。
蘭香苑她曾來過,那個時候她是過來和祁王談判的,甚至可以說是過來要挾他的,為的就是能在皋雯的比武招親大會上安插進嚴頌的人。
現(xiàn)在想起來,覺得那已經(jīng)是很遙遠的事了。
皋雯大聲附和。
劍楓繼續(xù)靦腆,身邊的小女人說什么就是什么。
因此,幾人又挪步到了閣中。
有婢女前來點了火爐,上了茶點,又特別給齊清兒置了個手爐。
手爐用絲棉做的套子護著。
為了防止溫度過高燙手。
皋雯見了直言嫉妒,“俊哥哥只關心雨姐姐,她有手爐我卻沒有?!?br/>
說得齊清兒握著手爐的手反不自在了。
祁王解圍道:“你有劍楓在身邊,還用手爐做什么?”
皋雯尖叫一聲,只說祁王說話太露骨,哪有這么排揎妹妹的哥哥的?
旁邊劍楓卻盯著皋雯的手看,忍不住問她手冷不冷。
皋雯馬上斂去了剛才對祁王的張牙舞爪,小鳥依人起來,輕輕點頭。
齊清兒瞅他們那要親近又靦腆顧及的樣子,直道:“之前的風波也已經(jīng)過了,陛下能放雯出來,那也表示不再生雯的氣。關于賜婚的事,何再向陛下指明?!?br/>
說到最后她是看著祁王的。
祁王冥想一會兒,逐頷首道:“此事可以由我去向父皇提,畢竟劍楓是跟了我多年的人。”
齊清兒感念他總能在第一時間讀懂她的眼神。
因拉出一個輕柔的笑。
祁王的心都要化了。
皋雯聽到這邊的對話,整個人復又傾到齊清兒身邊,滿臉驚喜羞澀激動等復雜表情,道:“俊哥哥你可要說到做到啊!現(xiàn)在的你也和以前不一樣了,父親一定會聽你三分意見。”(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