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圈就是江湖,而江湖沒有溫情,為了利益到處充斥血腥暴力。
更要命的是石老板還是盜墓的,為了奪寶一言不合喊打喊殺簡直個吃飯一樣頻繁。
此間,石老板面向舉小尖刀的楚燁,從容而面色不屑,拳頭緊握著,只要楚燁發(fā)起進攻,就給予雷霆一擊瞬殺。
楚燁思索著。
前世幾十年江湖混斗,不缺戰(zhàn)斗技巧,但現(xiàn)在這副身體,營養(yǎng)不良戰(zhàn)斗力不足,支撐不住太久,所以得抓住關鍵時刻,一擊必殺!
雙方對峙,空氣中彌漫著肅殺之氣。
土狗縮在楚燁腳邊瑟瑟發(fā)抖。
嘎吱~
衛(wèi)生間門打開,蕭月芙走出來。
蕭月芙只是天生力大,不懂什么是江湖,見楚燁二人對視,就問道:“怎么了嗎?”
對峙就是聚勢,旁觀者突然闖入要么被絞殺,要么破了勢。
此時,石老板突然拳頭松開,繃緊肌肉軟緩,氣勢一下散去,往地上盤坐臉上浮現(xiàn)溫和笑容,道:“忘記我已轉型收藏家,沒控制住嚇到你,對不住了?!?br/>
作為強勢一方,撤勢不會受到反噬,肅殺局勢隨即散去。
楚燁暗暗松口氣,他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石老板二十年從業(yè)經(jīng)驗絲毫不假,短時間他看不到破綻沒有戰(zhàn)勝的可能。
對于石老板的話,他不想去研究真假,因為沒打起來就沒有意義。
蕭月芙走到楚燁身邊,抱起地上瑟瑟發(fā)抖的土狗順毛,問道:“你剛說完成約定是怎么回事?!?br/>
楚燁蹲下拿起壺蓋給蕭月芙解釋。
蕭月芙聽完后滿臉不可置信,說不出話來。
“先鑒別這個吧?!笔习逯钢厣狭验_的木棍。
楚燁怕石老板又起貪戀,有些不想。
石老板看出問題,左手平放,抓起剛才楚燁削泥土的刻刀高舉刺下。
“叔你做什么??!”蕭月芙尖叫。
楚燁起身橫移到蕭月芙面前遮擋,免得血肉飛濺把小姑娘嚇到。
啪~
刻刀徑直穿過手指,但沒有鮮血飛濺場面,因為是從指縫間穿過,刀刃刺入地面,只留下刀柄。
“我是左撇子,若是再起貪念,我自己剁手指。”石老板說道。
楚燁心有疑慮,低頭定睛一看疑慮散去。
石老板小拇指少一節(jié),刻刀插在小拇指斷結處。
楚燁只是根據(jù)經(jīng)驗推斷,傷口是一樣手法刺斷,時間大概兩年多前。
“不用害怕,大叔最后慫了沒割手指?!背钕绒D頭安撫害怕的蕭月芙,回過頭來朝石老板數(shù)落道,“你一定要嚇孩子嗎?”
石老板拔掉刻刀扔一邊,縮手苦笑道:“挖了那么多年的墳,想轉型哪有那么容易,老毛病犯了只能來點狠的?!?br/>
楚燁不糾纏,重新頓地上抓起木棍,拿著尖刀往裂縫深入,刀柄輕輕一撇,‘咔嚓’聲中木棍完全裂開,有一半掉落,里面石蠟條完全顯現(xiàn)。
之所以來旅館入住,就是楚燁說要找個安全地方鑒定,所以蕭月芙抱著土狗蹲楚燁身邊觀看,此刻大眼睛撲扇道:“真是蠟燭,還好你從叔叔這里買到別的,不然一下午就白忙活了?!?br/>
“你忘記我跟你說的,只有價值二十階以上的物件才可能用石蠟封印嗎?”楚燁笑著提醒。
“我沒忘記,但怎么看都是蠟燭啊?!笔捲萝交氐?。
石老板滿臉錯愕,道:“我竟然為了一根蠟燭威脅個小孩子,丟臉啊?!?br/>
“不是蠟燭?!背钜荒槻粯芬饧m正。
石老板拿起手電筒探照,手指著石蠟道:“這不是蠟燭是什么?”
楚燁手里端著木棍,有一半被去掉,里面是跟竹子一樣是中空,形狀和外面扁橢圓形不一樣,是肉眼可見圓,石蠟一樣的形狀,色均勻無雜質(zhì),可不就是普通人眼里的白蠟燭。
最主要的一點是,長度和白蠟燭差不多,一頭還是尖錐體,嵌著燈芯條。
楚燁把石蠟條摳出來,抓手上遞向石老板,道:“我說它不是蠟燭就不是,現(xiàn)在我以圈中封石蠟最低的二十階,也就是等值3600賣給你,要么?”
“小子,雖然我起貪念沒控制住情緒兇了你,心里有點愧疚,但別想當軟肋要挾我吃下垃圾?!笔习宀恍急磉_不受脅迫。
楚燁搖頭嘖嘴道:“賭一把你都不敢?!?br/>
“我不是蠢貨!”石老板臉陰沉道。
“送上門的造化都不要。”楚燁感嘆。
石老板不爽道:“想要免費借打火機直接開口,不要拿我說過的話噎我。”
蕭月芙能感覺到石老板生氣,在后面拉楚燁的衣服暗示別刺激了。
“也罷。”楚明嘆氣一聲縮回手,同時另外一手伸進麻袋掏出一把槍。
96年全國頒布禁槍令,距離現(xiàn)在滿打滿算五年,市面上還是有槍械存在。
石老板見狀整個人繃緊。
楚燁沒理會,槍口朝上扣動扳機。
“小子……”石老板身體前傾伸手要搶奪。
啪嗒~
槍發(fā)出響聲,槍口冒出紅藍相間的火焰。
楚燁把右手抓著的石蠟條底部移動到火焰晃了晃,而后放置地板,石蠟條粘住。
石老板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道:“想點蠟燭就直接說,整那么大動作做什么?!?br/>
楚燁點燃石蠟條蠟,邊開口道:“叔叔當年轉型是迫不得已的吧?”
“管得真寬。”石老板陰沉臉道。
楚燁不接茬,放下槍型火機姿勢從蹲改盤坐,對著火焰雙手合十拜了拜,道:“歷代祖師爺請保佑,送我個寶貝唄?!?br/>
蕭月芙噗嗤笑道:“你這家伙還是一樣胡鬧,就沒見過有人朝蠟燭和先人許愿的。”
“而且是白蠟燭。”石老板鄙夷。
紅白喜事對紅白蠟燭,白事在華夏文化里是很多的忌諱,楚燁這行為簡直大逆不道。
楚燁松開合十的手抬頭和石老板對視,微笑道:“蕭美女是普通人不懂,你身為挖墳老手還說這話,就顯得不專業(yè)了?!?br/>
石老板尋思楚明還想勾引自己上當,斜眼鄙夷道:“又是對蠟燭許愿,又是攻擊我的專業(yè),只是為了從我手上騙到三千六百塊,幼稚!”
“是想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希望你能把握住而已?!背顕@氣道。
“知道為什么我現(xiàn)在這不走嗎?那是因為要監(jiān)督你把巴渠紫砂壺修復好?!笔习宀恍嫉?。
“好心送上一場富貴反被欺凌,本人好傷心哦~”楚燁嘆氣搖頭。
“別嗶嗶,趕緊干活修復紫砂壺?!笔习謇浜叽叽?。
“既然你執(zhí)迷不悟,那我也不勉強了,且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