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樣的切磋
徐歡歡在一旁聽得小嘴微張,十分無語。
怎么武學(xué)界的人動不動就要開打?
雖然徐歡歡知道父親多年來難逢敵手,遇到真正的高手心癢難耐,因此主動提出切磋。
但陳軒也不應(yīng)該立馬答應(yīng)下來?。?br/>
畢竟怎么說她爸也是武學(xué)界泰山北斗,還是部隊大佬,論輩分起碼比陳軒高兩級。
想到這里,徐歡歡內(nèi)心對陳軒的看法更加不好了。
不過既然這小宗師答應(yīng)了也罷,就讓父親露一手,讓陳軒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起碼切磋之后,徐歡歡覺得陳軒該收起自己的傲骨了!
“爸,加油哦!女兒可是一直把您當(dāng)天下第一呢!”徐歡歡攥了攥粉拳,暗示父親不要手下留情。
徐毅搖了搖頭,無奈一笑道:“歡歡,我只是和陳宗師略微切磋一下,并不是真正的決斗,也不是為了什么天下第一。”
徐歡歡只好暗暗吐了吐香舌,她還是擔(dān)心父親留手,而陳軒心高氣傲,肯定會出盡全力。
如果一來京城就打敗北方武學(xué)界名頭最響亮的宗師徐毅,傳出去必定引起轟動!
而徐歡歡認(rèn)為陳軒表面謙和,其實是好戰(zhàn)、好出風(fēng)頭之人。
否則也不會如他父親所說,千里迢迢跑去漱石鎮(zhèn)參加宗師之戰(zhàn),之后還和西南宗師武孤瞻交手。
現(xiàn)在還來她家答應(yīng)父親的切磋,一切的一切,讓徐歡歡越來越把陳軒當(dāng)作爭名奪利之人。
“不知道徐宗師要如何切磋?”陳軒聽徐毅的意思,好像不是要真打,因此有點好奇。
徐毅笑了笑,拿起一個盛滿清茶的青瓷茶杯,說道:“我們?nèi)A夏最著名的功夫巨星李小龍先生曾經(jīng)說過,功夫就像水一樣,沒有任何多余的形式和表現(xiàn)的架勢,不知道陳宗師是否認(rèn)同?”
“我非常同意,習(xí)武之人,不應(yīng)該拘泥于一招一式,而應(yīng)該隨心所欲,就如同水流,倒進(jìn)茶杯就成了茶杯的形狀,倒進(jìn)茶壺就成了茶壺的形狀。”
雖然陳軒是修仙者,并不算真正的武學(xué)界中人。
但大道至簡,不管是修煉道法還是修煉武學(xué),道理都是殊途同歸的。
徐毅聽得雙目一亮,不禁贊嘆一聲:“陳宗師不愧是我華夏最年輕的宗師,我二十多歲的時候,根本達(dá)不到和一樣的思想境界。”
說完之后,徐毅還特地看了女兒一眼,好像在告訴她陳軒的領(lǐng)悟有多么難得。
然而徐歡歡卻什么表情也沒有,不是因為她對武學(xué)境界一竅不通,而是他覺得陳軒的話語并沒有什么了不起的。
“陳宗師,今天我和的切磋內(nèi)容,就是對這茶杯中水的掌控精妙程度。”
徐毅接著轉(zhuǎn)回陳軒這邊,神色漸漸變得認(rèn)真起來。
“華夏萬千武者,能突破氣境者寥寥無幾,一旦突破氣境,就能真氣外放,凌空斃敵,而宗師的真氣也和水一樣,能和真正的水流融合在一起,請看?!?br/>
徐毅說著,握住茶杯的手指輕輕一震,茶杯外壁出現(xiàn)一條非常圓滑的裂紋,緊接著茶杯被分成兩半。
難得的是,兩半茶杯中的茶水,居然沒有溢出來。
顯然被徐毅控制真氣,形成了兩道無形的屏障,攔住茶水外溢。
“爸,您好厲害!”徐歡歡忍不住拍了拍手,她還是第一次見父親展現(xiàn)如此神奇的手段。
徐毅臉上并沒有任何得意之色,因為這是宗師級都可以辦到的事情。
“陳宗師,請?!?br/>
徐毅示意陳軒也照著他的樣子做。
陳軒不明所以,因為這樣的考驗似乎挺簡單的。
于是陳軒也將自己的茶杯震斷成兩半,并且讓茶水完全不外溢。
見陳軒辦到和自己父親一樣的事情,徐歡歡驚訝之余,終于不再那么小看陳軒了。
“請再分?!毙煲銓砂氩璞旁诓枳郎希种冈俅屋p輕一震,將兩半茶杯又各自分成兩半,而且還是等分,仿佛同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
當(dāng)然真正厲害的不是將茶杯震斷成四等分,而是茶杯中的水失去更多外壁圍住,一樣沒有溢出來一滴。
這就非??简炞趲煹恼鏆饪刂扑搅?。
徐毅臉上終于浮現(xiàn)一抹笑意,他很滿意自己的手法,可以說非常完美。
不知道對面這位年輕的宗師,是否能夠辦到呢?
在徐毅訝異的目光下,陳軒也很快將茶杯震成四等分,并不溢出一滴茶水。
“陳宗師好功夫!”徐毅忍不住贊了一句。
這一手他練了多年,才有此火候。
而陳軒第一次施展,就爐火純青了。
要知道宗師雖然能夠氣勁外放,但能夠控制離體之后的氣勁,難度是極高的,更不用說控制氣勁護(hù)住茶水不外溢。
如果只是分成兩半的茶杯,徐毅相信其他宗師也能做得到和他一樣的手法。
但分成四瓣之后,徐毅認(rèn)為只有自己和陳軒做得到了。
然而陳軒卻稀松平常的問道:“徐宗師,請問還要再分嗎?”
徐毅頓時愣了一下,再分下去,茶水必定溢出,再厲害的宗師也做不到護(hù)住茶水!
他以前嘗試過好多次,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但陳軒似乎沒察覺到再分下去的難度有多高。
“爸,再跟他比下去嘛,您難道會輸給陳先生?”徐歡歡見陳軒做得非常輕松,也以為沒有什么難度。
但徐毅卻聽得內(nèi)心苦笑,歡歡這是坑爹??!
再分下去,爹就要在陳宗師面前出丑了!
不過徐歡歡這句話卻讓徐毅拉不下臉來了,只能勉強一笑道:“那就再分一次吧?!?br/>
這一次他集中十二分精神,將體內(nèi)真氣凝聚到指尖,四根手指分別點了下四瓣茶杯。
一聲輕微的脆響,四瓣茶杯被分成八瓣,這次杯壁上的裂紋就沒那么圓滑了,而是彎彎曲曲。
而八瓣茶杯中的茶水,也開始顫動起來。
徐毅面色十分嚴(yán)肅,徐歡歡看著還覺得沒什么,但陳軒看得出來徐毅明顯吃力了。
果然,三秒之后,八瓣茶杯中的茶水,有三瓣溢了出來。
這就是徐毅對真氣掌控的極限。
不過這樣已經(jīng)很難得了,徐毅還是第一次做到控制其中五瓣不溢出。
他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然后看向陳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