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一口棺材差不多就占了四分之一的位置,雖然看著驚悚,但好在并沒有什么怪事發(fā)生。
原本羅誠臉上的警惕神色也放松了幾分,他甚至走上前去,伸手輕輕撫摸那口棺材,這時我才注意到,這口棺材跟普通的棺材不一樣,就它這鮮紅的顏色就跟尋常棺材不同。
平日里見到的棺材不是黑灰色就是暗紅色,可這口棺材的紅卻顯得特別鮮紅,盯著看久了,我甚至會覺得這口棺材根本就是用鮮血淋在棺材表面而形成的。
而且棺材的四周,都被雕刻上了各種奇怪的紋路,可能正常人看到會覺得就是普通的花紋,但這是一口棺材,又不是藝術(shù)品,而且我總覺得這些紋特別眼熟,跟符箓上的那些鬼畫符有幾分相像。
但我畢竟是個外行,也看不出什么門道,只感覺越盯著這口棺材看,心里越發(fā)慌,同時看向手中的陰儀,陰儀上的指針一動不動,我就想起羅誠剛才的話,難不成那些尸氣都是從這口棺材里傳出來的嗎?
“不可能啊,這棺材里到底有什么?”羅誠在一旁喃喃自語,而我也沒閑著,在原本就不寬敞的屋內(nèi)四處閑逛,想找找看還有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
可奇怪的是,除了那口棺材的角落有些灰塵之外,整個屋子像是剛剛被人打擾過一樣,整潔如新,顯得十分詭異,我更是找不出有什么線索。
這時,我看到屋子墻上的一個夾層里放著個小木盒,我連忙走過去把木盒從夾層中抽了出來,我記得剛才明明看過那里,原本是沒有東西的,現(xiàn)在怎么多了個木盒出來。
這個木盒只有巴掌大小,扁扁的,我也想不出里面能裝些什么,剛準備打開,忽然,羅誠伸手奪過了這個木盒丟在地上,對我說道:“別亂拿這里的東西?!?br/>
我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想不通他為什么反應(yīng)這么激動,我不就是想打開木盒嗎?
羅誠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對我說道:“我給你看看這個屋子真正的模樣?!闭f完,我就見他從兜里摸出一張黃符,把黃符貼在屋子正中央的地板上,然后羅誠手里抓著桃木劍,花里胡哨地挑了兩朵劍花。
接著他閉上眼,雙手合十,嘴里喃喃著:“天地玄宗,萬氣本根,樟眼鬼法,速速退散,敕!”語畢,羅誠右手兩指呈劍壯指向黃符,黃符“轟!”地燃燒起來。
可明明只有巴掌大小的黃符燃燒后卻亮起了沖天的紅光,刺眼的光亮讓我閉上了眼睛,睜開后我驚奇地發(fā)現(xiàn),屋內(nèi)原本干凈整潔的模樣完全消失,反而變得滿目瘡痍,到處都是灰塵與蜘蛛網(wǎng),角落里甚至有兩顆已經(jīng)風化的人頭顱,屋內(nèi)一片狼藉,跟之前完全就是天壤之別。
“這,怎么回事?”我看著屋內(nèi)的一切有些咋舌,同時看到剛才被羅誠打到地上的小木盒,居然是一塊人骨,嚇得我后退躲到羅誠身旁。
羅誠抓著桃木劍警惕地盯著那口紅木棺材道:“剛才那只是障眼法,現(xiàn)在你小心了?!?br/>
小心?小心什么?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羅誠突然一抬手,用力將桃木劍刺向棺材,“砰!”地一聲,原本看起來結(jié)實無比的棺材居然就這么被一把木劍給刺破了一個口子,同時,我聽到棺材里傳出一聲怪叫,那聲音就跟烏鴉一樣難聽,整個棺材原地顫抖起來,不斷發(fā)出砰砰砰的聲音。
“小心!”這時羅誠忽然喊了我一句,我驚訝地發(fā)現(xiàn)羅誠此時居然已經(jīng)和我分開到了屋子的左側(cè)和右側(cè),可前一秒,我們還是肩并肩粘在一起的。
可現(xiàn)在的情況根本就不容我多想,就在羅誠喊完小心的下一秒,棺材“轟!”地發(fā)出一聲巨響,棺材蓋被頂開,從棺材里跳出一個黑色的影子。
還不等我看清那東西的模樣,屋內(nèi)突然又刮起了一陣大風,好在我有準備,那陣風只是將門吹得關(guān)上,茅草屋內(nèi)頓時漆黑一片,僅有門縫處透進來的絲絲亮光。
我警惕地看著身前,手里死死拽著殺豬刀,屋子很小,但此時我居然感覺不到那個黑影的存在,他到底是誰?僵尸?鬼?還是人?
忽然,我的身前閃過一道寒芒,我條件反射地抬起殺豬刀,“當!”地一聲,我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沖擊力打飛了出去,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劉成!”我的耳邊傳來的羅誠的一聲驚呼,我剛想回應(yīng),突然,面前伸出了一只黑乎乎的手臂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衣領(lǐng),用力一扯,將我整個人拽了起來。
抓著我的手鐵青鐵青的,沒有一絲血色,上面還布滿了紫色的斑塊,當時一個詞就閃過我的腦海,尸斑,雖然我沒見過,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就是尸斑。
那只手抓著我一路向前,我覺得自己都被他帶著走了幾百米了,可耳邊還是不斷傳來羅誠的呼喊聲。
這難道是幻覺嗎?我恢復了一絲力氣,雖然目前為止他只是抓著我一直走,而且我的耳邊還不斷傳來羅誠的聲音,但我的感覺幾乎都要崩潰,我想迅速逃離這里。
于是我伸手用力去扯那只抓著我衣領(lǐng)的手,可那只手如鋼鐵一般堅硬,而且沒有一絲溫度,就在我奮力掙扎但卻徒勞無功之際。
忽然,我感覺身前傳來一股糜爛腐臭的氣息,我稍稍抬頭,見看到自己眼前呈現(xiàn)著一張驚悚駭人的面孔。
那張臉如同一團爛肉被千百跟絲線縫制在一起,兩只眼睛大小不一,其中一只像是壞死一般,眼珠里滲透著各種顏色,整張臉被絲線分布成了幾片區(qū)域,看上去極其恐怖惡心,僅僅一眼,我就感覺胃里那叫一個翻江倒海,前天吃的飯都要吐出來了。
突然間,他張嘴,露出一嘴惡心熏黃發(fā)黑的牙齒,他的喉嚨發(fā)出一陣低沉的笑聲,在這周圍一片漆黑的環(huán)境讓我接近崩潰。
隨后,他又吐出那漆黑惡心的舌頭慢慢向我舔來,我當時真的已經(jīng)崩潰了,除了腦袋,我甚至都感覺不到身體其他部位的存在了。
就在他那舌頭距離我的臉不到一厘米距離我都能感覺到他嘴里散發(fā)出的臭氣之時,在我右邊,輕輕吹過一道風,隨即一個白色的身影閃到我面前。
“噗呲!”面前那家伙的手臂居然應(yīng)聲而斷,我整個摔倒在了地上,眼前的畫面突然由外到內(nèi)亮了起來,我這才看清,自己居然還在那茅草屋內(nèi),而羅誠正喘著粗氣站在我的身邊。
在我面前,剛才黑暗中那惡心的家伙正猙獰著他那滲人的鬼臉捂著斷掉的半截手臂,死死盯著我們。
“師,師叔,救命啊…;…;”我看到他,嚇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抱住羅誠的小腿就喊著。
羅誠伸腿將我甩開,手里抓著桃木劍死死盯著那可怕的家伙,提醒著:“你小心點,這是守門尸,擅長利用幻覺迷惑對手,他的實力不強,但極度惡心?!?br/>
這點我深感體會,如果不是羅誠,繼續(xù)讓我再那黑暗之中待下去的話,我保證就算我后來得救,也會落下永久的心理陰影。
守門尸顯然很反感羅誠破壞了他的好事,嘴里怒吼一聲,朝著羅誠就咬了過來,對,他是張大嘴咬過來的。
羅誠面不改色,冷靜地沉下身子,腳底踩著一個讓我完全看不懂的步伐閃過了守門尸的這一次進攻,同時,他抬手一劍刺進了守門尸的腦袋。
守門尸腦袋上被他活生生刺下了一塊肉,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撲向羅誠。
正如羅誠所說的,這個守門尸除了惡心,就沒有其他實力了,羅誠憑借自己靈動詭異的步伐,一次次躲開守門尸的進攻,當他最后一劍刺入守門尸胸口之時,守門尸發(fā)出一聲尖利的哀嚎,隨后整個身子軟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呼~”羅誠這才長吁了一口氣,我看到他下盤不穩(wěn),額頭上已經(jīng)布滿了細密的汗珠,我急忙過去扶住他,同時小心翼翼,生怕踩到地上那惡心的守門尸。
守門尸死后,整個屋子散發(fā)出了一股濃郁的臭味,我受不了,拉著羅誠一起來到外邊,坐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問道:“師叔,這守門尸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刻麐寪盒牧??!?br/>
羅誠緩了口氣,盯著屋內(nèi)守門尸的尸體,緩緩道:“守門尸是一種專門用來保護重要地點的僵尸,這種僵尸最早出現(xiàn)于唐朝末期,由一行腳散人于亂葬崗中發(fā)現(xiàn),守門尸的形成不易,需要由一種僵尸強行吞噬另外五種僵尸后結(jié)合而成,因五中僵尸在體內(nèi)產(chǎn)生的異變效果,導致這種僵尸長相丑陋,行為怪異,無法同其他僵尸一樣戰(zhàn)斗。那行腳散人剛尋到這守門尸之時因其長相丑陋就被嚇了一跳,本想放棄收服,但其突然想到一妙計,他用苗巫蠱術(shù)中的一種被遺棄無用的幻術(shù)加至守門尸身上,因為那幻術(shù)只能讓人心神不安,神經(jīng)敏感,所以被苗人所棄用。但那行腳散人發(fā)現(xiàn)將幻術(shù)加至守門尸身上,能讓守門尸在戰(zhàn)斗時能將人拖入幻境中,用其惡心恐怖的樣子讓人心神崩潰,最后輕易殺死。不過行腳散人畢竟不是趕尸匠,沒能將此法秘傳,守門尸在世間消失了一段時間,不過后來不知哪位趕尸匠機緣巧合中尋得了這項技藝,守門尸才被重新傳承了下來。可因其長相丑陋,加上用處不大,所以導致這種守門尸的數(shù)量很少,反之,守門尸一旦出現(xiàn),就必然守護著重地。”
羅誠說到這里,我也大致明白了其中了這守門尸的厲害,同時暗自慶幸自己心里素質(zhì)還算好,要是隨便換個人,可能剛才就崩潰了。
想到剛才的事,我就一陣后怕,過了一會,待到屋內(nèi)臭味散去,羅誠便起身朝著屋內(nèi)走去,我想起他說的最后一句話,便問道:“師叔,那你知道這頭守門尸守護的東西是什么嗎?”
羅誠轉(zhuǎn)過頭,淡淡地說出三個字:“養(yǎng)尸地…;…;”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