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獸已進入巷道,唐義哪兒還有時間躲避前方劍氣?他急忙施展出‘一以貫之’略微擋了下王猛身前劍氣,立刻躍到王猛身后,推著他一同沖了出去。
那道劍氣被唐義一劍削弱了大半,再撞上王猛手中的大鐵錘時,雖力道依舊很大,可倒也沒將兩人擊飛出去,只是讓兩人的速度略微減慢了一絲。
只是他二人的速度原本就不如疾風獸,如今被劍氣略一阻擋,立刻便被疾風獸追到了身后。此時唐義懷中抱著兩只幼獸,自然成了疾風獸的優(yōu)先攻擊目標,只見疾風獸抬起前爪,惡狠狠的拍向了唐義的后背。
‘砰’的一聲巨響之后,唐義和王猛兩人立刻便被拍飛了出去,直接裝在了巷道盡頭彎道處的石壁上,將石壁撞出個破洞來。卻原來這里竟然是中空的,里面正是大漢三人潛藏偷襲曹休的所在。
只是隧道的入口處太過隱蔽,且太過狹小,因而唐義兩人先前進來時并沒有注意到。
此時大漢三人仍舊在隧道之中往前狂奔,見到唐義兩人撞破隧道,跑的速度便更快了一些。
不知是因為疾風獸確實太過虛弱,還是擔心唐義懷中的幼獸受傷,兩人雖撞破了石壁,摔得七葷八素,可到底沒有受重傷。
唐義瞥了一眼前方大漢之后,將懷中一只幼獸塞進王猛手中,立刻便抱著另一只狂奔向了山洞外。邊跑邊沖王猛喊道:“等疾風獸出去后,去他巢穴找個地方藏好。千萬莫要留在隧道里!”
疾風獸的速度很快,可石洞對于它來說實在不算寬敞,因而它始終無法攔住唐義,只能從后面一次次將唐義拍飛出去,可這卻正好加快了唐義逃出去的速度。
王猛見到大哥舍身救自己,早已感動的稀里嘩啦,眼淚鼻涕齊齊往下冒??伤浀锰屏x的吩咐,不敢在隧道里多耽擱,急忙從隧道里出來后,找個了地方藏了起來。
唐義在疾風獸的追趕拍打下,連吐了十余口鮮血后,終于從山洞之中被拍飛了出來。此時他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破爛爛,胸前滿是鮮血,懷中的幼獸身上也沾滿了鮮血,看上去極為慘烈。
不過也只是看上去慘烈罷了,事實上他的傷勢并不算特別重。唐義如今已經(jīng)確定疾風獸只是擔心他懷中的幼獸,這才不敢太過用力的,每當他將幼獸擋在身前時,疾風獸便會一爪惡狠狠的砸向石壁,將石壁砸下一大塊來。
若是疾風獸真用出這種力道的話,哪怕他的生機極為旺盛,恐怕也要被一爪拍成肉泥吧?
守在外面的十余名極武境強者早已停止了戰(zhàn)斗,此時見唐義忽然從石洞中飛出來,一名不知門派的極武境強者立刻便向唐義斬出一劍。似乎打算一劍將唐義斬殺當場,絲毫不在意是否會傷到唐義懷中的幼獸。
唐義此時身在半空,哪兒來得及躲避?
好在血煞門三名極武境強者始終關(guān)注著這邊,見到本門師弟被人斬了一劍,其中一人立刻便御劍攔下了攻擊,王猛和另外一人則同時向那人殺了過去。
那人雖說也是極武境強者,可實力不過和王猛相當,都只是是剛剛進階極武境,又哪里攔得住血煞門兩人進攻?他的門派之中不過他一個極武境強者在此,就算想要找人庇護也已經(jīng)來不及。
而原本和他結(jié)盟的那些人,一見到疾風獸沖出洞穴之后,哪兒還顧得上搭理他?紛紛御劍攻向了沖出洞穴的疾風獸。
這名極武境強者眼看事不可為,硬抗了王猛和另一人聯(lián)手一擊后,噴出一大口鮮血,滿臉惡毒的瞪了唐義一眼,而后立刻便帶著本門師弟們遠盾離去了。
此人遠盾后血煞門三人也并未前去追殺,而是立刻掉頭殺向了疾風獸。畢竟這么多極武境強者在,疾風獸抗不了多久。若是此時前去追殺那人,就相當于將九階風系妖丹拱手讓人了。
不過三人也看到了唐義懷中的幼獸。
這些人可不是唐義,分辨不出那只是天生妖獸,那只是普通野獸。三人一眼便看出了唐義懷中的妖獸正是天生妖獸,因而一邊沖向疾風獸,一邊向著下方的血煞門眾人喝道:“保護好這位師弟!”
王猛也喝道:“保護唐師弟!”
其余門派的極武境強者又豈會愿意血煞門得到天生妖獸?哪怕天生妖獸的價值不如九階風系妖丹,可好歹也是一枚紫貝錢。(一顆玉錢相當于千兩黃金,一枚紫貝相當于百顆玉錢。)
況且天生妖獸還有另外一個用途,可以培養(yǎng)成鎮(zhèn)宗妖獸。萬一化形成大妖,對宗門和個人,都是一番助力。
因而另外幾名極武境強者聽到血煞門三人的話之后,紛紛向自家門派的弟子喝道:“搶奪天生妖獸!”
幾個小門派的核心弟子甚至喝道:“能搶下天生妖獸者,可直入內(nèi)門?!?br/>
“奪得天生妖獸,賞玉錢十顆!”
眾人一聽到自家?guī)熜值脑?,哪兒還顧得上繼續(xù)爭斗,紛紛撇下對手,急匆匆的向著半山腰的唐義沖了過去。
看著不遠處烏泱泱沖來的眾人,唐義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后,左手輕輕的攥住了疾風獸幼獸的脖子,待到眾人沖到十丈外時,忽然伸直手臂,喝道:“無論何人,再往前一步,小爺就捏死這只幼獸!”
天生幼獸的確價值不菲,可前提是活的。若是死了的話,便只是個普通妖獸幼崽了,價值甚至還不如一階妖獸。
一階妖獸雖說尚未出現(xiàn)妖丹,可已經(jīng)開始吸納天地元氣強化肉身了,而天生幼獸,尤其這種剛出生的天生幼獸,尚未開始吸納天地元氣強化肉身。若是死了的話,也不過就是只野獸罷了。
眾人一見到唐義的動作后,哪兒還敢繼續(xù)往前沖,急忙停下了腳步,就連血煞門的弟子也不例外。
唐義見到眾人的表現(xiàn),微微松了一口氣。他在山洞中讓王猛藏身之時,便已做好了詳細的計劃。若是他和王猛也沿著那隧道逃脫,疾風獸必然不會離開山洞。
這樣一來外面的眾人就會起疑心,到時一番搜索之下,他和王猛兩個路癡基本不可能逃出云陽山脈。況且那三人先前追殺他一番,剛才又坑了他一次,唐義怎會輕易放過那三人?
因而他便打算用天生妖獸阻止各個門派的爭斗,將三人的陰謀揭露出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唐義這次賭對了,一只天生幼獸的價值,足以讓這些人收手了。
唐義面無表情地掃了眾人一眼后,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道:“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感覺,爽么?”
眾人聽到唐義的話,紛紛怒目瞪向了他,只是顧慮他左手之中攥著的幼獸,這才沒有沖上前來。
血煞門一人見到唐義手中掙扎的已經(jīng)越來越無力的幼獸,一臉擔憂地道:“師弟,先放開幼獸。咱們師兄弟都會保護你的!”
“對對對,先放開幼獸!”
“師弟,萬萬莫沖動!”
血煞門眾人急忙跟著附和道,可還沒等他們靠近唐義,唐義卻忽然揚了揚手,示意他們后退。等眾人退回原地后,唐義這才微微松開些手掌,將幼獸從新抱在了懷里,不過他的左手依然沒開幼獸的喉嚨。
“小子,我勸你最好乖乖的將幼獸放下!”見到唐義略微松開些手掌,一名正陽門弟子微微松了口氣的同時,瞇著眼冷聲威脅道。
“對!將幼獸放下!”另外幾人也跟著威脅了起來。
“放?”唐義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正陽門眾人,左手又微微用了些力道,臉上的威脅意味十分明顯。
此時莫說是正陽門等人了,就連血煞門幾人,臉色也有些難看了。
“特娘的,真當老子們是保護你的?”一名血煞門弟子往地上吐了口濃痰,恨不得沖上去將唐義砍成兩段。
連血煞門弟子都罵出聲了,其他人早就將唐義的十八代祖宗問候了個遍。有人更是威脅道:“大伙兒一起上啊,拼著這頭幼獸不要了,先將這小子大卸八塊再說!”
不過此人也就是說說而已,他剛走出半步,便被眾人惡狠狠的視線給瞪了回去。笑話,老子們忙活一場可不是為了殺這么一個小雜碎,老子們是為了天生妖獸。幼獸要是死了,殺了這個小雜碎也不過白忙活一場,有個卵用!
看到眾人的表現(xiàn)后,唐義非但沒有生氣,反倒咧著嘴輕笑了起來,笑了片刻之后,這才沖著眾人道:“諸位就不好奇各自門派的人是怎么死的么?”
“若真是其他門派所為,有必要每次都毀去關(guān)鍵部位嗎?”
這幾天死去的那些同門師兄弟們,要么尸體的關(guān)鍵部位被人亂刀砍成了爛泥,要么剛好那塊地方被妖獸吞了去。這些人可不是傻子,心中若沒有懷疑的話,他們又怎會追殺附近的散修?
只是所有的散修都被驅(qū)逐或是殺死后,各自門派之中還是有人死亡,依然如同先前那般,他們這才懷疑到敵對門派上的。因為被毀去的部位,都是敵對門派招式最容易攻擊到的位置。
如今聽這少年的意思,似乎此時另有隱情?
想到這里,眾人也不吵嚷辱罵了,紛紛瞇著眼看向了唐義,想聽聽他接下來會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