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長勢迅速又易燃的植物
已顯示“毛竹”的搜索結(jié)果】
“漢克?”
“嗯?”
“作為一個科學(xué)家,你不會對我們的存在產(chǎn)生合理懷疑嗎?比如說覺得變種人的能力很不科學(xué)之類的,就像那個控制植物的傻瓜,你怎么能確定他不是從魔法界逃出來的?”
“當(dāng)然不是啊?!贝┲状蠊拥臐h克移開顯微注射儀器,可以說是很無奈的笑了?!拔覀兙鸵浴舅孔鳛槔?,【他】體內(nèi)的某種激素與植物生長素類似,只要控制得當(dāng),【他】就可以利用拮抗作用控制植物的長勢?!?br/>
“也就是說他的體內(nèi)比我們多一個腺體?”
“那倒不至于,你可以當(dāng)作他的腎上腺素跟植物激素有點像。”
“腎上腺素?那個激素的分泌難道不是歸植物神經(jīng)管?那豈不是很容易失控?”
“是的,比如恐懼和緊張的時候?!?br/>
【原來如此嗎……:)】
***
“過來觀察一下細(xì)胞融合?!睗h克叫著實驗室里的麗貝卡。
坐在一邊吃著洋蔥芝士味薯片的小姑娘拍干凈手上的碎屑,像只驕傲的小貓一樣豎著尾巴踢踢跶跶地跑過來。然后就像是沒有看到漢克退后準(zhǔn)備給她讓位的動作,直接從男青年的手臂下鉆進(jìn)了他的懷里,之后更是毫不避諱地直接坐在了他腰胯的位置。這樣看來就像是整個人窩在了長手長腳的漢克的懷里。
“融合之后呢?”女孩已經(jīng)開始了好奇的詢問,漢克也只好暫且放下他的局促,做一個好的講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讓他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漢克還是很喜歡這個小姑娘的。真人版洋娃娃一般的長相讓她值得所有人的喜歡。尤其是,當(dāng)她作為一個新成員,并不知道變異對他造成了什么影響。其實只是足部的變異,讓漢克還是能夠很好的把它們隱藏起來。但主動的隱藏和對方的毫不知情畢竟是兩碼事。麗貝卡的一無所知滿足了他內(nèi)心深處的某種秘密的需要。更難得的是,小姑娘把他當(dāng)成一個可愛的大哥哥和一個博學(xué)的老師一樣崇拜。
漢克為麗貝卡做過檢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她的體內(nèi)居然真的含有X基因。這除了證明【變異并不只是往著好的方向發(fā)展】這一令人沮喪的結(jié)論之外,對小姑娘沒有任何幫助,他們對如何開發(fā)她的能力簡直一頭霧水。同時,他也對能看到麗貝卡的好感度感到驚訝,尤其是只有他們幾個人能看到,也只能看到對于他們自己的。即使他們都被要求保守這個秘密,并盡量不要因此改變對麗貝卡的態(tài)度。但這太難了,親眼看見小女孩的好感度一點點上升總是令人愉快的。這么說不太好,但這種類似于養(yǎng)成的快感,總讓他對麗貝卡更加縱容和喜愛。
要知道本來在實驗室里是決不允許吃東西的。
“漢克?”女孩軟綿綿的聲音像小貓叫,她似乎是找不到她的觀察對象了,漢克偏過頭想去看顯微鏡,卻因此差點蹭到女孩纖細(xì)白嫩的脖頸。距離之近,讓他幾乎聞到了女孩身上奶香混合著沐浴露的味道。她的皮膚嫩白的像是生奶油。
“怎…怎么了?”
“沒事,我找到了。”顯然女孩想說的不只有這個。果然。緊接著又是一聲軟綿綿的輕喚。“漢克……之前陪大家去采購的時候,我……買了兩張電影票,亂世佳人的經(jīng)典回放,可是時間是在凌晨一點多鐘,我一個人出不去的。漢克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呢?”女孩垂下眼瞼,嫩白的耳尖都泛起微紅,似乎是在為自己的無理取鬧感到不好意思。
“一點多鐘?這種夜場電影不適合你這樣的小姑娘去看?!睗h克幾乎是驚訝了,“你為什么不讓瑞雯陪你一起去呢?
還有,為什么是我呢?
“瑞雯最近心情不太好。”這倒是真的,瑞雯現(xiàn)在跟她說很多話,包括因為她在人前顯露能力跟查爾斯吵了一架這件事?!岸覂蓚€姑娘去看夜場電影也很危險啊,再說,我也找不到別的人了?!?br/>
沒錯,麗貝卡不和普通學(xué)生一起玩,他們對她而言毫無用處,也不值得討好。她倒是有心接近查爾斯,但那個睿智的青年過于剔透和敏銳了,即便他無法讀取她的思維,她也仍然有所顧慮。
對于查爾斯和艾瑞克,她需要一個契機(jī)。
小姑娘低下頭,似乎是有點難過了,“我以前從來沒看過電影,在白天都不曾有過的?!彼穆曇粼絹碓降?,有些含糊,就好像是隨時要哭的樣子?!熬退隳悴慌阄胰タ匆矝]有關(guān)系,我可以自己去的。”
看起來她絕不會輕易放棄這個計劃。漢克也因為女孩言語間流露出的脆弱而顯而易見地動搖了,那個靦腆英俊的男青年鏡片下的眼睛眨了眨,“好的,我會陪你去的?!?br/>
女孩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甜蜜的微笑,她回頭在漢克挺拔的鼻梁上啄吻了一口,發(fā)出親昵的“啾”聲。她控制的如此之好,讓這個狎昵的動作看起來就只是一個高興瘋了的孩子親吻一個長輩?!澳俏覀兿韧低档娜?,要是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就誰也不告訴?”
她知道臉紅紅的漢克是不會拒絕的。
果然當(dāng)天晚上漢克來準(zhǔn)時來敲門了。他無奈而又寵溺地看著女孩塞滿一整口袋的小零食。當(dāng)他讓女孩坐在自己的小臂上,在輕輕松松地翻越護(hù)欄之后悄無聲息地離開學(xué)院時。麗貝卡簡直要為自己正確的決定而歡呼了。
漢克跑動起來的時候,平日里因為過于靦腆而顯得有些呆板的形象一下生動起來。他快跑起來就像是穿梭在叢林之中的某種野獸,性感而富有張力。
他們像共同完成一個惡作劇的孩子一樣相視一笑。
麗貝卡笑得那么好看,稠麗的笑容在黑暗里美得讓人心驚。
那是一種讓人心生恐懼的美,即便現(xiàn)在的她還只是一個孩子。
“會成功的?!?br/>
漢克看見【麗貝卡好感度13當(dāng)前好感度:71】
***
電影開場的同時,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澤維爾天賦少年學(xué)校美麗的玻璃花房里。
一個盛滿液體的大玻璃罐,有一大半在桌面之外,看起來搖搖欲墜,像一個危險的預(yù)兆。那人轉(zhuǎn)身關(guān)門的時候正好碰倒了它,罐子跌落在地下,伴隨著碎裂聲,無色液體在黑暗中順著略微傾斜的地面緩緩地流動著。
那人低聲咒罵了一句,隨即想要蹲下清理,但他似乎不愿開燈驚擾其他人,在摸黑的情況下他毫不意外地被碎玻璃扎破了手?!安佟卑橹觳磺宓呐K話,傷指被他含進(jìn)嘴里,清理工作暫告一段落。
此時,電影里的人這樣說:
“我認(rèn)為紙上談兵沒什么作用”。
液體流呀。
除了門之外唯一一個近地平開窗下墊著的什么東西正在月光下閃閃發(fā)光。隨著時間的流逝,我是說如果那人碰巧能夠發(fā)現(xiàn)的話,他會奇怪那似乎是什么,正被一點一點地融化。
然而那個人無知無覺,他反鎖了花房的門,把鑰匙掛在門把手上。
電影里說:即使讓我撒謊,去偷,去騙,去殺人,上帝作證,我再也不要挨餓了。
電影院里,女孩盯著銀幕,男青年看著她。當(dāng)這句經(jīng)典臺詞被說出時,漢克發(fā)現(xiàn)小姑娘的眼中盛滿了淚水,她蝶翼般的睫毛眨呀眨呀,把這些傷感的液體眨成了破碎的反光。然后,一個如釋重負(fù)的微笑慢慢在她臉上浮現(xiàn),純潔的近乎于邪惡。
【作為一個普通人
就應(yīng)該顧及自己的快樂
那些平平無奇的人就算消失
也沒有關(guān)系吧?!?br/>
終于,方糖被融化的只剩一點點了。由于突然失去支撐的緣故,玻璃窗戶“嘭”的一下關(guān)上了,這震動意外的使門把上的鑰匙掉了下來,掉進(jìn)了近門處的排水溝里。與此同時,窗戶撐猛的松動了,窗戶的限位器也因猛然關(guān)閉的震動發(fā)生了位置變化,兩根用橡皮筋固定在上面的火柴在這一系列動因之下彈射,火柴頭猛然相碰。后面的火柴頭打在前面的火柴頭上,火柴被點燃了。
燃燒著的火柴掉落在地上,像默片里的長鏡頭,液體上猝然冒出一簇詭異的淡藍(lán)色火焰,火勢飛速地蔓延開來,點燃了一些巖薔薇。
【花房的氧氣濃度之大讓人心情舒暢
對呀,花房的氧氣濃度足夠大到置人死地】
那個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火勢越來越大。他撲到門前,卻發(fā)現(xiàn)門上的鑰匙不見了,悶熱的花房變成了吞噬生命的沼澤,驚懼的叫喊和憤怒的砸門聲被死死封閉在里面,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更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一些禾本科植物開始從地表下瘋狂地生長起來,它們挺拔且桿型粗大,像地獄的柵欄一樣一簇簇一團(tuán)團(tuán)地長出來,把他生生困在了中間,也堵住了所有可以逃生的出口。
【搜索:六周長十五米的毛竹傳說
毛竹材質(zhì)堅韌
毛竹的生長能力
中國毛竹廠大火
花房材料陽光板,保溫能力好,隔熱能力強(qiáng),堅固且性能卓越
刪除歷史記錄
確定】
房間里,床上的查爾斯猛的睜開眼睛,他幾乎能感受到夢境里自己的學(xué)生被高溫灼燒殺死的痛苦,他緊攥著床單,猛烈地咳嗽著,脊背被他弓成一個弧度,像油畫里被砍斷了翅膀的天使,煙熏火燎的味道梗塞在他的喉嚨里。他抬起頭,蘊(yùn)含著一整個宇宙全部星漢塵埃的藍(lán)眼睛看向窗外。他看見了什么。
在窗戶的一角,他看見了火光。
電影結(jié)束了。
麗貝卡隔著座位扶手又親親漢克的臉頰,青年的睫毛羞澀的眨動著,少女露出了妖媚冶艷的笑容,她惑人的灰眼睛里所蘊(yùn)含的光芒掩蓋了銀幕的亮光。
“結(jié)束了,我們可以回去了?!?br/>
***
一個月前。
他們在花房里種下毛竹,因為麗貝卡使盡渾身解數(shù)讓漢克相信【毛竹令人折服的生長力讓它具有研究的價值】,她異想天開的希望這可以在幫助變種人上發(fā)揮作用。
幾乎是所有人都來幫忙,那個能控制植物的小男生當(dāng)然也來了。
只是,他對這種看上去呆頭呆腦而且土氣的植物不抱任何好感,“把它們種的離我的鸚鵡嘴百脈根遠(yuǎn)一點。”
“閉嘴吧!這里又不是你的花房!”麗貝卡像個被寵壞的女孩一樣回嘴,“查爾斯同意了,這表明你的蠢植物要為毛竹讓位?!?br/>
“別這樣,麗貝卡?!睗h克拿著鏟子走過來,“這可以算是【他】的花房,【他】睡不著的時候總會來這里。是的,每個一點【他】都會來這。我們不是都知道的嗎?”
男孩狠狠地揪了一下麗貝卡垂落在頰邊的麻花辮之后跑開了。
麗貝卡恨恨地沖他吐了吐舌頭,她的鼻子皺起來的樣子像是在說“嘿我超兇”的小貓,“我知道我知道?!?br/>
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