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知道么?
問天機走到容與旁邊,雙手負在身后,望著塔里正在被塔中妖怪欺負的妖怪,就是剛剛殺季夏迎的那個。
新來的妖怪剛放進去,自然是會被欺負的。
妖魔塔內(nèi),又有幾個善茬?
進到妖魔塔里面也是一種廝殺,順從活,忤逆死!
“你不也沒保住。”問天機淡淡回答,算是承認。
特意來提醒他,把答案也都告訴了他,該發(fā)生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容與諷刺一笑,輕輕搖頭說道:“她背叛仙門,就算那妖怪不殺她,也活不成了。”
仙門的規(guī)矩向來嚴厲又殘酷。
“我知道?!眴柼鞕C應道。
死在了別人手里,也算是改變,不是么?
她什么都知道。
容與重新看向問天機,雙眸露出了疑惑,“楚姑娘究竟是何來歷?”
二十年前浮生就說要等的人,二十多年后來到了扶搖山,也就十幾歲的模樣,然而她身上卻始終有一股仙力若隱若現(xiàn)。
他若沒入仙門修煉,沒有成為師父的嫡傳弟子,即便靠近身旁的姑娘,也許他會和其他修仙者一樣感受不到那微弱的仙力。
“好奇嗎?”問天機眉頭上揚,眼中笑意滿滿。
容與真誠點頭。
當然!
“不告訴你?!眴柼鞕C說完,撇頭往山坡上走去。
容與差點被嗆到。
這姑娘還真是……挺任性。
問天機頭也不回說道:“仙人不必防備我,我就是一個路人,來這的目的也就是浮生,其它的事我不感興趣。”
容與望著問天機走遠的背影,身上帶著仙力的修仙者,他還是挺放心的。
擁有仙力的人都不能相信,天上那群神仙還有能相信的人么?
“對了?!?br/>
問天機停下,回頭看向他。
容與不解抬眸。
對上容與的視線,問天機頓住。
“沒事。”問天機聳了聳肩,繼續(xù)山坡上走去。
更困惑的容與:???
這個姑娘太玄乎了!
問天機一步步走上山坡,回到房間,浮生還沒醒過來,她走到旁邊墊著獸皮的躺椅上躺下。
躺椅還放了柔軟的墊子和靠枕,浮生那張床可能都沒她躺的躺椅舒服。
小千盤腿坐在她膝蓋上,雙手交叉在前,“你剛剛想說什么?”
“三天后發(fā)生的事,想先問問他來著。”問天機承認剛才的想法,她知道小千也看穿了。
三天后,花簌在試劍大會的場地,被指認為是魔族!
指認她的人,是和清玄并駕齊驅是宗師,也是當初在離淵城,帶走花禾的人之一。
小千想了想,“問什么?他不一直很堅定站在花簌那邊么?”
“就是看他堅定站在花簌那邊,就想問個假如,假如這個人不是花簌,他也會那么堅定?”
“不會!”
小千代替了容與回答,同樣堅定。
問天機認同點頭,“我這不是又悟了?!?br/>
悟了!
就是悟了,才沒接著問。
事實證明,雙標人人都會有,哪怕這個人是容與。
問天機晃了晃翹起的二郎腿,不在意攤開雙手,“那是他喜歡的人,雙標怎么了?!?br/>
對喜歡的人都不雙標,還能對誰雙標?
問天機輕咳一聲,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布袋。
小千看到布袋,警惕往后移了半步。
“干嘛?”她又要做什么。
“李桃夭不是在山下,還受傷了,你幫我把這個東西悄悄塞給她?!闭f了去送她,還要送她東西。
眼下扶搖山封山,她是不可能下去了,東西還是要送到。
小千搖頭。
不去。
問天機瞇起眼睛,“快點啊,明天她就被鶴辭帶走了。”
是的,鶴辭和李桃夭終于遇到對方了。
書上寫的大概就是——李桃夭在和魔族交手之際受傷,從高處摔下去了,被賀宜所救,才逃過了一劫。
鶴辭走之前她不就說了,血光之災。
小千吞吞吐吐把東西接過來,小心翼翼往袋子里瞄了一眼。
問天機?
上面只有簡簡單單三個字,沒有更多。
“你寫你的名字干嘛?”小千不解。
“她拿我當朋友,我也把她當做朋友,朋友之間總不能連名字都不知道吧?!眴柼鞕C雙手交疊小腹上。
既然是朋友,不能連最基本的事情都瞞著,一段珍貴的友情和真摯的愛情一樣難得。
“好吧?!毙∏О褨|西拿了過去。
一個名字,它就放心多了。
“去吧?!眴柼鞕C合上雙眼。
銀光一閃,小千消失在她膝蓋上。
夜空寂靜,除了偶爾幾聲鳥鳴、獸吼和夜間拂過的清風,扶搖山再沒別的聲響。
……
扶搖山外,墨紫色的云霧環(huán)繞在外圍,望著近在咫尺又看不見的扶搖山,墮魔氣得渾身發(fā)抖。
他叫了人魔這么長時間,竟得不到半句回應!
他要等的人早已不在,為何他還不肯回來!
墮魔不明白!
“呵~”
飄逸的聲音在夜空下傳開,墮魔目光一沉,冷聲呵斥。
“出來!”
他是魔族至尊,沒有人能在他面前裝神弄鬼!
夜空下,始終只有墮魔和他身上的魔氣漂浮天邊,剛才那個輕笑聲的主人,并沒有現(xiàn)身。
“不要在本座面前裝神弄鬼!”墮魔又是一聲呵斥,威嚴十足。
笑聲持續(xù)傳開,很快邪魅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優(yōu)雅從容。
“你不明白他為何連回應都不回應你,事實上,答案很簡單,那位神君回來了,你找了她那么長時間沒找到,就不曾想過她早已經(jīng)上了扶搖山?”
神君!
墮魔霍然轉身。
“她回來了!”什么時候的事!
頓了頓,墮魔又道:“你特意現(xiàn)身告訴我這件事,莫非你對那位神君感興趣?”
見對方主動提起問天機,墮魔一下子就明白了!
連他都找不到的人,暗處的家伙居然知道她的行蹤,就說明他一直在盯著她。
一個人會這邊緊盯另一個人,清楚知道她的一切,說他沒有興趣,誰信呢?
“我會將她送走,你就在她離開的時間讓人魔接受那至邪的魔力,重歸魔族?!?br/>
“我為何要信你?”
“我和你一樣想看到人間這一場紛亂,以鮮血洗滌人間,肅清塵世!”
墮魔眼前一亮,這世間還真有和他志同相合的同道!
“我會帶走她,你不可傷她!”
對方留下這樣一句話,語音隨之飄遠。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