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容物這種東西,雖說大部分特性和其本身沒有直接的關系,但也不是沒有例外的,即便是銷毀了,一般也會將其殘骸回收研究。
研究沒結果是情理之中,但如果研究出來什么了……那不就是意外之喜了嘛。
赤炎的臨時營地本就和那公路不遠,王屈帶著一小隊的裝備齊全的人員,沒一會兒便到了現(xiàn)場。
大火漫天。
“哇哦,‘口香糖’就是不一樣,這幫搞科研的還是厲害啊。”王屈吹了聲口哨,神情滿是夸張的驚嘆。
那個警車上的炸藥,其本身只是一個黏著在車底的,大約一個指節(jié)大小的“口香糖”——事實上,王屈還真的當口香糖吃過,味道還不錯,草莓味的。
這是赤炎對收容物研究后得到的“意外之喜”,其特性很類似塑膠炸彈,但又有些不同,“口香糖”在未引爆的時候,是真的就可以當做普通的口香糖來看,各種口味都有,即便是被人吃下肚去,其表現(xiàn)也是和口香糖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分別。
只有在用特殊的引爆裝置引爆之后,才會表現(xiàn)出它那不同于普通口香糖的一面。
爆炸的沖擊力還是其次,其殺傷力主要來自它那無與倫比的高溫,那足以焚毀一切的,可怕而熾烈的高溫。
而且,重點在于,其溫度,是會隨著“口香糖”的用量而增加。
僅僅一個指節(jié)大小的“口香糖”,便幾乎焚毀了半條公路,那如果更多的話呢?
這簡直是堪比核彈,不應該說是比那還可怕的武器。
隱蔽而致命。
“你們都干看著干嘛?滅火啊。”王屈擦了擦汗,這夏天本來就熱,加上面前這漫天大火,這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王哥,這,還沒確定收容物是否已經(jīng)銷毀,其他位置的兄弟都還沒布置好呢。”旁邊一個收容人員有些小心翼翼的對著王屈建議道,“要不……我們還是再等等?”
“嗯嗯,這建議不錯?!?br/>
王屈仿佛很贊同一般的點了點頭,在那個收容人員稍微松了口氣的時候,王屈突然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道:“要不,你來做這個負責人?”
收容人員驚愕:“王哥,我只是……”
“你你你你個屁?!蓖跚查g沉下臉,罵道:“老子說啥你就做啥,嗶嗶那么多干嘛,是不是我平時和你們關系好你們就真不把我的話當命令了?趕緊的給我干活去?!?br/>
“對……對不起!”那個收容人員慌忙道歉,再不敢多說一句,立即隨著周圍幾個人進行滅火。
“切,畏威而不懷德,真是。”
王屈嘀咕了一聲,不再說話,雙手抱胸,靜靜的站在那里,眼里倒映著面前火焰升騰的景象,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喂?!?br/>
王屈突然出聲,朝著遠處一個收容人員招了招手。
“王哥,怎么了?”那個收容人員小跑著過來,他算是專門負責采集的技術人員,不需要上去滅火,此刻倒是無事可做。
“你叫……叫小劉是吧?”王屈打了個哈欠,仿佛很困一般的道:“那啥,這就交給你負責了,我先回去打個盹,一會報告發(fā)我內部通訊器上就行?!?br/>
“?????”小劉臉色一愣,有些猶豫道:“王哥,這不合規(guī)矩吧……”
事實上,這已經(jīng)不是不合規(guī)矩的問題,如果說赤炎是一個軍隊,那么收容行動便相當于軍隊在打仗,你能想象在打仗的時候,指揮官突然隨便叫了個小兵過來說,“來,你指揮,我去睡會”這種場景么?
他完全不明白王屈為什么會說出這么不可思議的話,他就是個普通的技術人員而已,王屈怎么會做出這種決定?
尤其是在這種收容物還未找到,還沒確定已經(jīng)銷毀的情況下。
甚至于,他感覺今晚上的收容行動都很有問題,亂七八糟漏洞百出,完全不似之前那般天羅地網(wǎng)布置嚴密。
王屈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一貫的玩世不恭,笑嘻嘻的道:“我是負責人我說了算,你指揮吧,我看好你喲~~”
說完,王屈打著哈欠,也不要人送,就那么踢踏著人字拖,晃晃悠悠的消失在了夜幕中,留下小劉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么了?”一個和小劉相熟的收容人員見他在原地發(fā)呆,有些奇怪的問道。
“沒……沒事?!毙⒒剡^神來,望了望王屈離開的方向,回道:“繼續(xù)滅火吧,尋找收容物殘骸。”
王屈雖然平時給人一種不著調的感覺,但確實是完美收容了好多次收容物,不然也不可能會坐上負責人的位置,這次,大概只是他想多了吧。
……
……
事實上,即便沒有人為滅火,這里的火焰也持續(xù)不了多久,這畢竟是在公路上,本就沒什么可燒的,在猖獗了一會后,自己便消失了,僅僅是在中央處,還有一小團火焰在灼燒著。
那是爆炸的最中心處,葉爍所在的警車的位置。
那輛警車里本就被添加了很多易燃物質,此刻還在劇烈的燃燒著,大片的火焰讓人看不清內里的情形。
路面依舊熾熱,但卻并非無法忍受,幾個全幅武裝的收容人員慢慢朝著那片火焰圍去,雖然不認為有什么東西在這種高溫下還能存活,但畢竟面對的是收容物,小心些總是沒有錯的。
隨后,他們便為自己的謹慎感到了慶幸。
只見那原本安靜燃燒著的火焰突然產(chǎn)生了劇烈的晃動,透過火光,可以隱約看見其中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動。
這支小隊的隊長立刻右手高舉握拳,做了個原地警戒的手勢,所有的隊員都抬起了槍,對準了那火焰,警惕著那火焰里的東西。
火焰晃動的愈加劇烈,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鋼鐵扭曲聲,一個影影綽綽的人影自火焰間顯露了出來。
火焰漸漸的小了下去,眾人漸漸看清了其中的景象。
那是一個女孩,一個清秀嬌弱的女孩,一個在那沖天的火焰中,完好無損的女孩。
宛如……浴火而重生的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