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著星月,任由櫻‘花’打撒在肩頭。醉雪心中的最一塊大石也落了下來,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縱然目光的流轉中有著無限的留戀和惋惜,可是卻依然無法減少對自己的寵愛,這樣已經足矣!命中的乾坤早已譜下了姻緣,那斷了的紅線始終是無法繼而糾纏在一起。
站在湖畔的旁,兩個人變得默默無語,只看到湖面上那寧靜的倒影。最后的落櫻真的已經開始落盡了,姻緣也就此結束了。
寂靜始終是會被打破的,就像是此刻,遠處傳來雨蓉焦急地聲音,遠遠地卻聽起來就很急切?!靶〗?!小姐!不好了……”那個俏麗的身影站在滿櫻殿外的依欄上,揮舞著手臂,看到醉雪的影子更加的急切起來。醉雪的眉頭漸漸地蹙起,這個雨姐姐每次都是這樣火急火燎的?!澳阋苍摶厝チ耍⊙?,如果有需要我的時候,就盡管來找我,我……走了。”秦風墨凝望著那張?zhí)耢o的臉,他原本想說的是,我永遠都會站在原地等你,可是現(xiàn)在說又有什么意義呢?
看著那清秀的身影一點點的模糊,最終消失在盡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即微微地笑意伴著輕聲的哀嘆,轉過身去,自己前方的路還有很遠,很遠,錯過了就只能向前看了。
“小姐,你、你總算回、回來了?!庇耆嘏艿纳蠚獠唤酉職?,手中揚著的信箋被風吹舞了起來。“雨姐姐,這是怎么了?”醉雪驚訝的看著一臉焦急的雨蓉,那種‘花’容失‘色’的樣子可不像是她啊!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你看看,倩柔的來信。軒王爺他……”雨蓉還未說完信已經遞到了醉雪的手中。軒!心中咯噔一下,關于這個男人是唯一讓她感覺到生死恐懼的導火索。已經無暇顧及雨蓉那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了,快速的打開信箋,每看一字,臉‘色’就變得難看,縱然神態(tài)不變,可是那瑟瑟發(fā)抖的手指已經出賣了她那顆擔憂的心。
“小姐,我們要抓緊時間?。 庇耆丶鼻械貨_著有些**的醉雪說著,自己接到這封信的樣子應該跟小姐差不了多少,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似乎要凍掉。其實這句話不說醉雪明白,時日不多了。在倩柔的來信上那簡單的說明就知道實情的嚴重‘性’,南陵軒僅靠水和內力的輸送是不行的,已經過了那么多時日了,如果再找不到麒麟血,那南陵軒即使不毒發(fā)身亡,也會因身體缺乏熱量饑餓而死。原本有百日的日期,但是由于前面在云熙耽誤了太多的時間,又經過這幾日的耽擱,南陵軒的身體越來越差?,F(xiàn)在所有人都急切的希望醉雪能夠帶麒麟血馬上回來。
每一個字都讓醉雪心驚‘肉’跳,可是現(xiàn)在自己的手中僅有四顆晶石,唯獨缺少的那一顆還在白舞陽的手上,焦急帶著憤恨讓醉雪將信箋碾為粉末。
“小姐,你不要緊吧?”雨蓉有些擔憂的看著情緒大‘亂’的主子,長長的睫‘毛’上似乎都籠罩著寒意?!拔蚁肴粫孜桕?!”一雙冰冷的眸子泛著殺氣,似乎勢必要將那顆帝王石拿到手?!靶〗?,既然你一定下定決心,我這就去安排一下?!庇耆仡I命后隨即去做接下來的準備。
“姚醉雪!本小姐來了,你也不出來接一下!”一個清脆的聲音大刺刺地沖破醉雪耳膜,不需要回頭就知道聲音來自那個黃‘毛’丫頭的口中?!皢烫弥髟趺从信d致來我這里?”醉雪收回自己的心思,目光也從窗外轉移到對面的那個青‘色’衣裙的身影。
又是這種冷傲的目光,喬小艾打心底還是有些懼怕這個‘性’情不定的‘女’子,簡直跟這里的秦王殿下屬于一路人,如果不是有著憐心的陪伴,她才不要來這里呢!“那個,那個,喏!你自己看吧!”今天是什么日子,這么多人都來給她送信箋。
醉雪接過那用朱砂寫過的信箋,充滿著一個成熟‘女’人獨有的魅力。白舞陽的字跡!語言寥寥,但是很明白的寫明了讓喬小艾伺機從秦風墨的身上找到帝王石。這個消息不亞于晴天霹靂!醉雪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的那顆晶石竟已然被秦風墨給藏起,心中的怨和苦澀讓她有些忘記了剛才落櫻下的漫步。
手指的冰冷象極了此刻的心情,已經無暇顧及喬小艾和憐心是如何走出自己的滿櫻殿,只是聽見自己的心在吶喊。剛才手指上還殘留著那個男人的溫度,如今已經變得冰冷異常。手忍不住地探進了自己的懷中,似乎在那里可以取得一絲的溫存。
一個冰涼的物體觸及到了自己的細長的指尖。剛才還在纏綿的時候,他悄然的將一個小巧的東西放到了自己的手中,慢慢地攤開自己的掌心,原本苦艾著的小臉頓時變得神采奕奕,一雙明亮的眼眸里盛滿著熱淚,似乎就要在這一刻滴落。帝王石散發(fā)著盈盈的光輝,籠罩著安靜的臉,輕輕地閉上眼,淚帶著欣喜和安慰沿著晶瑩的肌膚留下,滴落在帝王石上。她終于明白了秦風墨最后的那句真摯的耳語,給自己最大的天空讓自己去翱翔,哪怕他已經撐不起那片天空,但是只要自己在飛著,他就永遠地不會倒!
最懂得包容自己的是她,最明白自己的亦然是他!永遠地駐守著屬于他們的那段回憶,一個永遠都不會認輸的男人,如果自己有來生,她愿意與他續(xù)緣,哪怕是他忘記了前塵舊夢……
推開那沉重的宮‘門’,醉雪慢慢地走進了大殿,看著那個蒼老的身影,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感慨。“小雪,快進來。怎么舍得來看我這個老頭子?”秦炎樂呵呵地看著這個聰慧的‘女’子,在他的眼里似乎永遠都是那個淘氣可愛的小‘女’孩。
“我來看看你!”醉雪淘氣的笑笑,看到對面這個頗有風度的老人仿佛見到了自己的父親,畢竟是有著千絲百縷般的聯(lián)系,怎樣都脫不開絲絲的親情。
“你這個丫頭,沒有事怎么會舍得來看我呢?”秦炎笑著但是手里的動作卻沒有停歇,大豪的筆在宣紙上游走,仿佛是海中的蛟龍一樣磅礴浩大“笑傲生平‘浪’事,談笑一揮間”。“表舅舅,看你年輕時也頗為風流哦!”醉雪調皮地眨著眼睛歪著頭,將自己的小腦袋伸到字前取笑。
“丫頭,是你在取笑我嗎?”秦炎突然板起了臉,不悅掛在臉上,不過看到醉雪的笑容一僵,隨即忍不住地笑出聲來。“呵呵呵……當今世上也就只有你能夠取笑我了,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只會板著個臉毫無生趣。你怎么會對他上心呢?”秦炎笑著看著抿著嘴不說話的醉雪,只是那笑意彎彎的月牙說明并不介意?!捌鋵嵞绺缢弊硌┎恢涝撛鯓訉η匮渍f,只能低著頭研著墨。
“不說了不說了。你們孩子家的事,我是不會多問的。你這次來是要辭行的吧!”秦炎一心撲在揮毫上,頭都不曾抬起。“表舅舅,這個你都知道?”醉雪有些驚訝的看著那個‘精’神爍爍的男人,縱然將自己關閉的大殿中不聞朝中眾事,可是依然消息靈通呢!
“呵呵!小雪,作為一國之主這點是必備的,墨兒也是如此不是嗎?其實這些年輕人來說,不是我自夸,放眼天下無一能跟墨兒抗衡。如果不是天意,墨兒一定會是這四國的霸主!”秦炎說這句話的同時眼睛定定地看著對面那個妙齡少‘女’。
她明白其中的道理嗎?醉雪心中一顫,秦風墨有著所有人都比不上的梟雄秉‘性’,能夠稱雄天下的除了要有冷靜的頭腦和霸氣外,更重要的是‘陰’險、狡詐、無情無‘欲’。自己無疑是秦風墨的軟肋,這也只能讓這個風一樣的男子甘愿奉上自己的國土。
“好丫頭,既然上天有上天的安排,去吧!如果再拖久了,恐怕南陵軒那個孩子就命在旦夕了?!鼻匮追畔率种小P,一雙堅定和充滿信任的目光看著醉雪的身影,那白‘色’飄渺的仙子永遠都像是櫻‘花’那般的美麗動人。
六匹高頭大馬在山路上馳騁著,怎樣勸說南陵緋都要跟來的那個家伙反而最讓人擔心?!奥?,你當真沒事嘛?”醉雪始終放心不下手無縛‘雞’之力的他,那白皙的俊顏笑了笑,這一路上看似平坦,可是四圍都是殺機重重,如果自己不在她的身邊,那個白舞陽指不定用什么下三濫的下毒手法來加害她們!
南陵緋只是頷首示意,縱然他的身體虛弱,可是絕然不能讓雪丫頭擔心。
路上的顛簸倒是沒能掩蓋住喬小艾和憐心的拌嘴,攪的鸞慈有苦難開,反而在醉雪的眼中卻是一家幸福的開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歸屬,自己的軒也在遠方等待著自己的喜訊吧!想到這里心情大好!手中的馬鞭在天空中挽起了朵朵的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