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你不是有事想跟我說么?說吧...”
葉蓁知道,憑顧簫簫的耐性總有一天會找自己問清楚,之前一直推脫是因為沒有合適的機(jī)會,眼下倒不如把一切都說清楚了,好各有各的歸途。她垂下視線,望著地面,長長的睫毛安靜的覆蓋在眼瞼上。
“我...”顧簫簫凝望著葉蓁,動了動嘴,她沒想到葉蓁這一次會跟著她走過來,醞釀在心里面很久的話不知道先說哪一句才好。
“如果沒事的話我要過去了。”葉蓁很淡的說完這句話就真的朝著外面走。
本來她是想微笑著說完這句話的,但因為不久之前才被莫亦萱的話刺激過,這會兒連笑都笑不出來。
“別走?!鳖櫤嵑嵰话牙×巳~蓁的右手。
葉蓁停下腳步,兩個人就這樣保持著背對的姿勢。
“我有太多的話想跟你說了,真要說起來十天半個月都說不完,所以現(xiàn)在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在躲我?”顧簫簫的語氣有些急切。
“我不是每天都有跟你在一起么?為什么說我躲你?”葉蓁閉了閉眼,平靜道。
“是,你是在,可你的心根本就沒在這里,我承認(rèn)我是喜歡你笑,但你這些天的笑容卻讓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鳖櫤嵑嵉难劬锾N(yùn)染了很濃重的憂傷。
“那你想要我怎么笑?”葉蓁的視線從地面轉(zhuǎn)移到了布滿爬山虎的斑駁樓房上。
她依舊背對著顧簫簫,說是閃躲,還不如說是害怕。
她害怕看見顧簫簫此刻的眼神。
“只要你不勉強(qiáng)自己就好。”顧簫簫抬頭看了有些灰暗的天空一眼,緩緩的吸了一口氣。
“我沒有勉強(qiáng)??!”葉蓁終于回過頭,她未掙脫開顧簫簫的手,只是對著顧簫簫清淺一笑。
“我知道你還沒原諒我,那次是我太沖動沒有顧及你的感受,原諒我好不好...”
“......”
明明就不想提到那個令人難堪的夜晚reads();。
“別再說了,那種事情我已經(jīng)不記得了?!比~蓁移開視線,眼睛里的情緒被睫毛陰影覆蓋住。
“忘了?”顧簫簫睜大眼睛,不可置信,而后突然笑起來:“你說你忘了?”
葉蓁沒有說話,她當(dāng)然不可能忘記,但是這些天她也想過很多,她深知,對待顧簫簫這樣的人是不能用逃離來解決辦法的,唯有待在她的身邊讓她一點一點的認(rèn)清楚自己和她根本就不可能。
正所謂心不動則不痛,只要保持著現(xiàn)在這種關(guān)系便好。
可葉蓁似乎高估了自己的能耐,遇上顧簫簫之后她總是很輕易就破功了。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好半天,葉蓁才低聲道。
“你是說你不在乎?”顧簫簫靠近兩步,逼迫葉蓁看著自己的眼睛。
葉蓁自然不會去看她,偏著頭笑道:“我都這么大把年紀(jì)了,那種事情跟誰都好。”
“騙人。”顧簫簫冷笑,一下就拆穿了葉蓁的謊言:“別人或許不了解,但我不可能不清楚,你的身邊可不是誰都能靠近的?!?br/>
葉蓁生活在單親家庭,因為從小就沒有爸爸,她的內(nèi)心其實極度敏感。
“我不想再提那天的事。”葉蓁緊咬著牙,這次倒是不笑了。
“好,我不說了?!鳖櫤嵑嵣钗豢跉猓o靜的看著葉蓁。
安靜了一會兒,還是顧簫簫先開口打破沉默:“那你要答應(yīng)我,不許像之前那樣笑了,不愿意的話就說不愿意?!?br/>
“我沒有?!比~蓁反駁。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都是因為我,不想看見我的時候就告訴我一聲,我馬上就消失?!?br/>
“......”
“我能等到你愿意看見我,愿意接受我的那天?!鳖櫤嵑嵉捻予踩粜浅剑屓~蓁有些失神。
“你太傻了。”葉蓁娓娓,心里面有一股暖流澎湃而出,但腦海里沉淀著的一些事情又馬上把它給澆滅了,葉蓁嘆了一口氣,斟酌了半天,才把話說出口:“你還那么年輕,怎么可能會喜歡上我?這中間一定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錯了,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重新審視一下自己的人生,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而浪費時間?!?br/>
“我不懂你的意思?!鳖櫤嵑嵐室庋b傻,心里面明白自己又要被拒絕了。
“我的意思就是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我們都不合適?!比~蓁說得很認(rèn)真,她真的也就是這么認(rèn)為的。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yǎng),一切都不是問題,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有信心能解決!”顧簫簫執(zhí)拗。
“不是這樣的,顧簫簫你聽我說,我知道一切都不是問題,但是前提必須要建立在兩個人互相喜歡上啊。”葉蓁頓了一頓,語氣有一絲輕微顫抖,但她掩飾得很好,沒叫顧簫簫發(fā)現(xiàn)。
“顧簫簫,我并不喜歡你。”
“有生之年我也不會喜歡上你?!?br/>
“......”
一句接一句的語調(diào)是那么輕柔,可那張好看的紅唇里吐出來的話卻又是那么殘忍reads();。
“我不相信你就一點兒也不在乎我!”顧簫簫困難的咧了咧嘴角。
她也是人,沒辦法承受一次又一次被拒絕的痛苦。
葉蓁心里有些接不上氣,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她們之前只有這樣才是最好的結(jié)果。
“如果你真的不在乎我就不會讓我睡在你的房間,也不會在我生病的時候?qū)ξ夷敲礈厝帷!鳖櫤嵑嵉难劬τ行瘢Z氣沉溺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啊?!比~蓁笑了,她毫不否認(rèn)的說:“我是在乎你,因為你是我復(fù)出之后第一個愿意對我好的人。對我而言你的存在就像是妹妹一樣,我可以包容你的任性,你的脾氣,甚至一切的缺點,我不想就這么輕易的跟你鬧翻?!?br/>
“任性?那天晚上的事情你也覺得只是我任性?好一句包容,可是我不需要再多一個姐姐?!鳖櫤嵑崥獾叫Τ雎暎乜谟行┏翋灥奶?。
“如果你不接受這樣的關(guān)系,我們之間就只能是陌生人!”葉蓁長舒一口氣,凝視著顧簫簫的眼睛,揚(yáng)了揚(yáng)嘴角。
“那我到寧愿從來就不曾認(rèn)識你!”顧簫簫的語氣有些決絕,決絕得冰冷,甩下這句話她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原地。
她最害怕定義,可是葉蓁卻把她的位置定義成了妹妹,這比直接拒絕還讓她絕望萬分。
葉蓁看著顧簫簫的背影,突然覺得四面八方的寒風(fēng)都向她一齊涌了過來,嘴角的弧度僵住,眼前也止不住有些發(fā)黑。
她用手扶了旁邊的那面破墻一下,才撐住自己的身子沒有向地面摔去。
這鬼天氣,實在是太冷了...
翌日,雙枝劇組。
顧簫簫一整天都沒有出現(xiàn)在拍攝場地,她就像突然人間蒸發(fā)了一樣,不止是安潯,連安思甜都不知道她的去處。
“你是不是跟顧簫簫說了些什么?”
趁著拍攝休息間隙,安思甜氣沖沖的跑去質(zhì)問葉蓁。
葉蓁一面喝著助理泡的熱茶,一面滿不在乎的說:“我和她說了什么,你應(yīng)該最清楚。”
安思甜捏緊的拳頭又放下:“你真的跟她說了?”
“就像你說的,關(guān)系總要理得清清楚楚才好。”
“可你就不能說得委婉一點么?”安思甜忍不住埋怨。
葉蓁冷冷的看向她,安思甜好像已經(jīng)完全不記得自己之前說過的話了,一邊讓直接明確,一邊又忍不住心疼,現(xiàn)在的女人都這么難伺候么?
安思甜被她的眼神看得發(fā)毛,一言不發(fā)。
“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結(jié)果么?!比~蓁緩緩收回目光,語氣深幽,似乎也是在對著自己道。
安思甜沉默的看了她一會兒,扔下一句我還有事,轉(zhuǎn)身離開了休息棚。
葉蓁看著外面發(fā)呆,助理提醒她茶杯里的茶灑了她才回過神來,回神之后又發(fā)現(xiàn)剛才她對安思甜說話的語氣有些太沖了。
這不像平時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