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冷眸無意間瞟向了謝必安,見他看呆了不說,驀然給一種沉迷美色的錯覺,嘴角挑出一絲笑。
正要對此說幾句,殊不知,視線忽而與范無救相會,被盳了一眼,本能反應,忙不迭扭過頭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白熾燈的光,均勻灑下來,落在幾人的臉上,仿佛是星光在閃耀。
換做平時鄒舟一定會讓謝必安看看自己嶄新的模樣,然而,此時此刻,范無救感受到一種壓抑感。
「白,鄒舟穿這一身怎么樣?」范無救單手輕摁住鄒舟的左肩,將其轉(zhuǎn)過身來,拉到謝必安身邊,與他面對面,兩者的目光似乎在同一時間都有閃爍。
謝必安錯愕了一秒,抬起手臂,笑著抓了抓自己后腦勺已經(jīng)被抓亂的頭發(fā),對上了鄒舟的眼睛:
「青春洋溢,很有活力和朝氣,非常適合?!乖挘f完了。謝必安又覺著少了一點什么,側(cè)頭時,連忙說:
「大黑你眼光真好?!?br/>
范無救面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看得謝必安倒是心慌慌,而在一旁靜觀的夜叉,將一切都一目了然。
換上了自己的衣服,那顆心臟才是安分了一些,可我依舊不敢去看大黑的眼睛,連夜叉也是,好像與他們對視一眼,自己心底藏起來準備爛掉的秘密倏忽間就看見了陽光。
我好想真的做了不應該的事情。
為了避免和他們接觸,以想睡覺為借口,回了小木屋。
屋子里面青陽坐在我對面,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看著我。.
「娘親,你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青陽知道情緒這種東西,娘親即便是多想要藏起來,而那張臉很快便是暴露了。
我假裝沒有聽到,側(cè)過身,一面躺下一面拉開了被子蓋在身上。
「娘親,我知道哦?!?br/>
詐尸一般,我立馬坐起來,還真的擔心青陽這小家伙兒該不會是真知道了。
「你說說,我怎么了?」我佯裝滿不在意,瞪著眼睛看著窗外。
「娘親,我和你說真心話哦。」青陽趴在鄒舟攤開的手臂上:「小白喜歡的人應該是娘親。」
多虧小家伙兒說的聲音很小,不然被聽到了,我就是有一百張嘴巴都解釋不清楚了。
「我的小乖乖,這種話可不能夠亂說,不然你娘親我的臉往哪兒擺?」
青陽陷入了疑惑,稚嫩的一張貍貓臉,也能夠露出嚴肅和成熟的表情:「小白喜歡娘親,娘親也不討厭小白,為什么你會不開心?」
「我,我沒有不開心。我就是。」突然戛然而止,我想了想:「小白不應該喜歡我,他喜歡的人是大黑,我一開始不就是已經(jīng)告訴你了嗎?你再這樣說,娘親可就要生氣了。」
青陽嘟嘟嘴,雖然憋屈,看到鄒舟充滿惆帳的眼睛,頓時笑了笑:「嗯,青陽保證再也不說會讓娘親不開心的話?!?br/>
我上輩子是走了什么運,這一輩子能夠多出一個治愈系的兒子,我真幸福。
一開始就知道彼此有了心上人,即便是我現(xiàn)在單身一人,這樣做應該不算是自欺欺人。
多安慰自己,多想想怎么回到現(xiàn)世,慢慢的,心情輕松了幾分。
夜叉少有主動來「勾搭」鄒舟,敲門沒有反應,也不客氣,直接用腳踹開。
發(fā)現(xiàn)鄒舟抱著青陽呼呼大睡,欲要喊醒,看見那張睡臉上有東西在一閃一閃。
猜的不錯的話,應該是沒有擦干的眼淚吧。
夜叉這樣想著,腳不受控制的走到了床邊,稍稍彎下身子,心里不得不感嘆一句:看似大大咧咧的鄒舟,事實上,內(nèi)心世界比一般的女孩都要細膩。
「夜叉你怎么了?」
夜叉沒有想到自己會看入神,尷尬起身轉(zhuǎn)頭看著范無救:「這家伙兒估計剛剛睡著,還是不叫醒好了。」
范無救「嗯」了一聲,反身離房。
飯桌上,謝必安很想問一句鄒舟怎么樣了,話,偷偷看了一眼范無救那一瞬間,到嘴邊的話,沒有吐出來。
「鄒舟這家伙是不是在外面被欺負了?」夜叉有意無意丟出這么一句。
謝必安接過話:「沒,她回來我就問了?!?br/>
「這樣啊,看她那張臉,和平常不同?!挂共嬉幻娉砸幻嫒魺o其事看向謝必安。
「她就是那樣,瘋瘋癲癲、傻傻呆呆的,過一會就好了?!怪x必安說畢,埋頭扒拉著白米飯,至于夾菜,已經(jīng)忘記了。
一碗白米飯吃完了,謝必安抬頭見他們也都吃完,拿過碗筷,目光略有些呆滯去了廚房。
碗倒是沒有第一時間洗,而是坐下發(fā)了一會兒呆,瞟見不堪入目的垃圾桶,想也沒想,拎起來就往外走。
人,走著,垃圾桶內(nèi)的垃圾一路上已經(jīng)掉落了不少,正要倒的時候,謝必安才有意識,無奈回頭,也忽略掉了有多么臟,徒手一一拾起。
忙活了好一會兒,終于完美畫上了倒垃圾的句號。
此時,不遠處,曼珠正氣急敗壞的匆匆靠近。
謝必安一側(cè)頭就看見,放下了垃圾桶,不等開口,就被反問:「我找鄒舟,她在嗎?」
謝必安一聽到鄒舟的名字,身子被點觸到一般:「她在。」
曼珠聽后撇下謝必安,獨自走進去,發(fā)現(xiàn)范無救和夜叉都在,不假思索,直接問鄒舟是不是在房間里面。
范無救和夜叉對視后,謝必安正好走進來,身上散發(fā)著一股酸味。
「曼珠人呢?」
夜叉指了指后門:「去找鄒舟了。話說,那家伙是不是干了什么?」至于是干得是好事還是壞事,沒有明說。眨眼功夫,就看見謝必安匆匆穿過走道,只聽見一聲關門聲。
離小木屋還有緊密的距離,謝必安首先聽到了曼珠的聲音。
聽聲音就知道,曼珠的確很惱怒。
緊接著聽到了鄒舟的聲音,那聲音很弱。
謝必安站在門口,怔怔的看過去,耳邊不斷傳來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
「你我是好朋友,我也知道你關心我,希望我開開心心的,可你也管的太寬了,讓我接受不了!」
「曼珠,我,我怎么了?」
「怎么了?你現(xiàn)在怎么能夠和我裝糊涂?我的感情由我自己來做主,而不是你,我希望你明白。」
我當然明白,感情是最不受控制的,不管是當事人還是旁觀者,我倒是想要插手,可目前我還沒有一個好法子。
「別這樣無辜的看著我,鄒舟。就是因為我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所以我一次次的把你和赤狐的事情不放在心上,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如果你再干涉我的感情的事情,我恐怕真的不能夠你和像以前那般要好了?!?br/>
這話我怎么越聽越是糊涂,像是我做了了不起的壞事一樣。
「等等,曼珠,你的話我是真不明白。」
曼珠打住,盯著鄒舟看了幾眼,的確是說的那樣。于是就從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封粉色帶著愛心的信紙:
「你自己看看,這是什么?」
字里行間無疑都透露著一股愛慕,不是情書又是什么?
「是情書。」
「對,來送信的小孩說認識你,還告訴我一定要看這封信的內(nèi)容?!孤榇藭r話中都帶著氣憤。
「曼珠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從來沒有讓那個男人給你寫情書,
我就算是想幫你也不會做這種事情?!勾嗽捊^無半點虛假。
曼珠將手里提著的盒子噗通一聲放在了一邊的書桌上:「鄒舟你打開看看,里面是什么?」
一對·奶白色的球鞋,鞋里面還附上了一張卡片,上面居然寫著:謝鄒舟!
「現(xiàn)在你自己都沒有話說了吧,說實話,你好讓我失望?!?br/>
「不,不是,曼珠。你要相信我!」
這會兒門口多出了兩個,目光齊刷刷對準了鄒舟一人。
「這鞋子一看我就知道是誰的,也知道那個男子是誰了??陕槟懵犖医忉?,事情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拱浊蛐裢庥懳蚁矚g,可若是不是它我也不至于被誤會成拿朋友的事情,給自己謀取利益的人。
關于張似楓的事情,我一字不漏的說給了曼珠聽,拿我自己的人格保證,自己絕對沒有做以上的事情。
至于他為什么會送給我一雙鞋子,怎么又送到曼珠那里,我毫無所知。
「好吧,現(xiàn)在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對不起,鄒舟?!孤樾睦镂逦峨s陳。
「不不,應該是我向你道歉,也是我平時的確愛多管閑事,才被你誤會?!?br/>
曼珠牽過鄒舟的手:「對不起,鄒舟。我生氣只是因為你瞞著我,有種被耍弄的感覺,和你的熱心無關?!?br/>
「好了好了,既然事情真相大白了,你們兩個都不要不開心了?!怪x必安帶笑大步靠近了鄒舟:「曼珠你明天生日,更應該開開心心的。」
謝必安不說,曼珠因為滿肚子的委屈和火,都要忘記,忙笑著說:「是是,剛才我情緒不好,希望沒有給你們帶來不快?!?br/>
氣氛開始活躍起來,夜叉冷不丁忽然冒出一句:
「對了,要不要邀請那位張先生?」
曼珠的臉忽然紅透,視線轉(zhuǎn)向夜叉:「這是我自己的事情?!?br/>
「是嗎?聽說他可是萬千少女做夢都想嫁的男人呢。」夜叉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