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從沒想到“自己”也會有徒手殺人的一天,而且這個動作是那么的自然,就如同在劇場中排練過無數(shù)次的演出一樣:
身體在少女的控制下,用著托尼自己絕不會有的輕快步伐走向洞窟的拐角,然后左手手掌閃電般揮出,就像是配合他的動作一樣,一張有著大胡子的臉也正好在此時從拐角另一頭露出。
托尼發(fā)誓自己感覺到了手掌下塌陷的鼻梁與飆出的滾燙鮮血,他完全能夠想象那會有多痛——以至于那個恐/怖分子在遇襲后都沒法發(fā)出完整的聲音。
接著那個控制自己身體的少女并沒有放過對方的意思,擊塌鼻梁的左手瞬間下探抓住那蓬松的大胡子向下一拉,而右手微微凸出中指的拳頭早已經(jīng)等候著他的到來了。
架住軟倒在地的尸體將其放到一邊,然后熟練的去下其身上的武器進行檢查,少女對其待在身上的幾顆手/雷表示很滿意。
“我覺得你今后需要多鍛煉一下身體了?!?br/>
在探頭查看了一下另一條走廊上的情況后,“托尼”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居然一場才兩秒的遭遇戰(zhàn)就讓你開始喘了。”
【我覺得那應該是受傷貧血的原因,我可是每天都有去健身的,每天兩小時?!?br/>
托尼覺得有必要在這種時候為自己的身體辯解一下。
“和年輕貌美的私人健身教練一起在房間里鍛煉嗎?”
在托尼長久的沉默中少女覺得自己已經(jīng)得到了回答。
而在少女說話的同時,在“咔”的一聲輕響后,一個正背對著他抽煙的恐/怖分子頭朝向一個古怪的角度倒了下去。
【我現(xiàn)在開始好奇你以前是干什么工作的了。】
看著少女熟練的從對方身上收走各種武器,托尼隨口問道:
【有興趣來為我工作嗎?按你現(xiàn)在三倍的薪水如何?】
“托尼先生,首先管好你自己吧?!?br/>
少女將一顆□□拔掉插銷后,小心的和壓把一起塞在了尸體下方。
現(xiàn)在“托尼”的位置已經(jīng)非??拷纯叩闹魍ǖ懒?,少女用這種方法為自己準備了一個“報警器”。
“對了,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請便,我想我沒有拒絕的理由也沒有拒絕的權力?!?br/>
托尼的回答也非常的光棍。他人雖然平時的表現(xiàn)就是個混蛋,但在有必要的時候他還是明白什么是審時度勢的。
“史崔克將軍對變種人干的那些事情你了解嗎?”
彎腰一陣小跑,少女在一個守在路口的恐/怖分子轉身的瞬間來到了其身后。
當其聽到少女對托尼的回答疑惑的轉頭時,得到了托尼右手虎口親密接觸他喉結的熱情招待。
【他是搞生物武器的軍方代表,我是賣重型武器的私人企業(yè),你說我了解他嗎?】
如果現(xiàn)在托尼控制身體的話,想必會給少女一個鄙視的眼光。
同行是冤家哪行哪業(yè)都一樣,國防預算就那么多,你多一點別人就少一點,哪次大規(guī)模軍備采購的背后不是狗腦子都打出來的派系斗爭?
【不過他做的一些事我覺得太惡心了,于是完全沒有深入了解的想法……】
“好的,第一個嫌疑人出現(xiàn)?!?br/>
取下彈匣,將槍當成木棍,死去的恐/怖分子被少女偽裝成了一個仿佛靠在墻上打盹的姿態(tài)。
【你懷疑我的遇襲是有預謀的?而且是因為我的變種人身份被他發(fā)現(xiàn)了?】
聽到這樣的回復,托尼瞬間明白了少女的意思,但他對這個結論表示難以認同。
【拜托,不是這次出事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能力,我甚至都不知道該怎么發(fā)動它!】
“嗯,或許不是因為因為你的身份,但是你捏著他的小辮子,這個理由我覺得足夠了?!?br/>
繼續(xù)向著前方探索,少女沿路又留下了幾顆詭雷。
托尼剛才口中那些“惡心的事”很顯然并不是說私生活上的,而這些絕密被托尼知道后少女完全能想象在爭奪預算時史崔克將軍會有多么的憋屈。
“那么接下來,你對九頭蛇知道多少?”
【九頭蛇?我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
盡管托尼的記憶力非常好,但也架不住他根本不想記住,如果這個名字不是和他父親曾經(jīng)的榮譽聯(lián)系在一起,估計他想破腦袋都記不起來這個多次出現(xiàn)在二戰(zhàn)歷史中的名字。
所以他在思考許久后才有些猶豫的回答道:
【但他們不是早在我父親那時候就被消滅了嗎?】
“因為一幫貪心的政客為了霸權,全面接收了他們的‘遺產(chǎn)’,卻絲毫沒有意識到那里面遠遠不止是單純的科技與神秘力量那么簡單。(注1)”
少女用托尼的臉露出了一個譏諷的表情。
“甚至在蘇聯(lián)解體時他們還設法將另外的那一部分也貪婪的奪取到了手中?!?br/>
【等等……我緩一下,你是說神盾局在背后……】
托尼雖然明白了少女的意思,但這個事實所代表的那些東西他實在難以接受。
【我只能說這不可能!】
“九頭蛇在地下世界的活動從沒有間斷過,但在光明的世界中卻從來不為人——至少是不為你們所知,你覺得這是因為他們隱藏手段太高明還是有人在幫他們擦屁股?”(注2)
比起托尼的激動,少女依然很冷靜,她小聲向托尼解釋道。
而現(xiàn)在在“他們”前面不遠處有一個略微開闊的房間,數(shù)個恐/怖分子張聚集在里面進行祈禱。
【抱歉,這關系到的人太多,我需要在回去后調(diào)查一下才能相信你說的那些……
看來這次我平安回去之后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啊?!?br/>
托尼幾乎是用嘆氣的語調(diào)在回答,但接著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另外我一直想問你個問題?!?br/>
“請?!?br/>
【雖然這可能是我因為受傷而且失血過多所造成的錯覺,但是……】
腦海中托尼的聲音有些扭曲。
【但是為什么我總覺得我們前進的方向是在向著洞窟的深處,而不是正在離開???】
“是啊,你的感覺沒錯——因為就我的經(jīng)驗來說,邪惡組織的頭子一般都會將辦公室設在巢穴的最深處?!?br/>
但少女并沒有給托尼那個他想得到的答案。
【我覺得這些事情應該交給軍隊!】
預感得到證實托尼卻沒有絲毫的欣喜。
【我每年交這么多稅金養(yǎng)他們就是為了這種時候!】
“你確定在聽了我剛才說的那些之后你還能信任他們?”
少女淡淡的反問。
【……萬一沒有密道呢?】
發(fā)覺自己還真沒法信任那些人的托尼開始轉進。
“辦公室在基地最深處的好處,是遇到無法對抗的敵人時他們能用手下拖延時間,方便他們從密道逃跑。
問題同樣在這里,他們也很容易被只有他們幾分之一的敵人堵在洞里出不來,狹小的洞穴讓優(yōu)勢兵力根本無法展開。”
少女一邊回答一邊抬頭看了看通道頂部布置的電線與垂下的照明燈泡,說完她舉了個托尼斯塔克同學能夠理解的例子:
“麻煩你用你那聰明的腦袋想想,如果是你每天上下班甚至出去散個步,都要路過幾十個長期無法洗澡滿身臭汗,還很可能腳下有腳氣頭上有跳蚤的手下,你會不會在自己的辦公室旁邊開一個出口?”
【我突然覺得你說得好有道理?!?br/>
作者有話要說:注1:二戰(zhàn)結束后美國接收了大量納/粹科學家,特別的火箭研究方面的。而在這個世界中,神盾局則是接收了大部分九頭蛇的遺產(chǎn),包括神秘的收容物與一些科研人員(這些人后來都在監(jiān)獄中繼續(xù)研究),神盾局特工的故事中曾經(jīng)稍有提及。而至于蘇聯(lián)解體之后美國接收了蘇聯(lián)當年得到的九頭蛇遺產(chǎn),就主要是美隊3的劇情中本人半推理半腦補的結果,否則解釋不了為什么冬兵的洗腦暗號是俄文,而后來冬兵卻為在美國的九頭蛇(神盾局)工作。
注2:一個完全不為任何人所知的組織要么非常沒有存在感,要么行將就木,因為只要組織在發(fā)展就必然需要發(fā)展新人,而只要不斷有新人加入,那再如何小心挑選也難免走漏風聲。
所以一個秘密組織存在的基礎就是其有一個明面上完全合法合理的強力組織在幫他們隱藏痕跡,而警匪一窩的神盾局再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