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么多無非就是兩句話。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陳矜,你的愛我拿不出手。我想,拿不出的愛就沒有存在的必要。所以,簽字是對我們雙方最好的和解。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好聚好散,別鬧得那么難看才是最后的結(jié)局,不是嗎。】
…
桃軟結(jié)尾的話在陳矜腦海揮之不去,翻涌不斷,一次又一次吞噬著他的理智,惱羞成怒之下,他一把打翻桌子的空酒瓶,發(fā)出刺耳的歇斯底里。
“我的愛拿不出手,那誰的愛能拿得出手?!是他裴錦年,還是他徐海喬?!”
“……”
說完,男人不顧及旁桌外人投來異樣眼光,他拎起新開的酒瓶,一口氣直灌。
“陳矜……”
見陳矜這般自暴自棄,把酒當(dāng)水喝,談野當(dāng)即起身,本想勸阻,拿走陳矜手上的酒,卻被萬彩蝶攔下。
她說,“不知道借酒消愁?讓他發(fā)泄干凈就好了?!?br/>
“可借酒消愁愁更愁。他都已經(jīng)喝了三四瓶了,再繼續(xù)下去,會不會酒精中毒啊?!?br/>
談野女友何夏擔(dān)心。
萬彩蝶不偏不倚掃了何夏一眼,“你以為陳矜像談野那么菜?區(qū)區(qū)幾瓶酒對陳矜來說小菜一碟!他想喝就讓他喝唄,大不了喝醉再送他回去?!?br/>
“好吧……”
“雖然不知道陳矜和桃軟之間發(fā)生什么事了,但陳矜他這個樣子,我實在是看不下去。”
“你想做什么?!?br/>
“什么我想做什么?怎么,我做什么,難不成還得向你匯報?我知道你和桃軟感情好,是好姐妹,可不好意思,她雖是陳矜的妻子,但在我眼里她與外人無區(qū)別。”
“……”
何夏被懟得體無完膚。
她表情緊皺,微微略表言辭,“你……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還有,我和桃軟也就有過幾面之緣?!?br/>
“是嗎?那日吃飯,你倆不是挺要好的嗎!我記得可清了。你還當(dāng)眾指名道姓要和桃軟坐一塊,落在旁人眼里不以為的,你和桃軟是在排擠我?!?br/>
“我沒有。”
“嘖?!?br/>
萬彩蝶的腔調(diào)讓何夏渾身不舒服,礙于她是談野的發(fā)小,她只能忍一忍。
況且,眼下陳矜為首要。
“喂,你別光顧著喝酒,你倒是說說啊。既然把我們喊出來,那我們來不就是聽你吐槽的。”萬彩蝶冷不丁的眼神瞅著看上去痛苦萬分的陳矜。
“十句話有八句話要跟我離婚,我沒辦法面對她,所以一氣之下跑了出來?!?br/>
“我還以為多大的事。離了就離了唄!你缺女人嗎?缺的話我?guī)湍阄锷珟讉€?哪個不比桃軟有意思,有情調(diào)?”
萬彩蝶說完這話,何夏看她的眼神一言難盡。
不僅如此,還有徐一周。
從開始到現(xiàn)在,他沉默寡言。
因為他知道,就算陳矜和桃軟離了婚他也沒有機會。
朋友妻不可欺。
比起可遇不可求,他真心希望陳矜能好好待桃軟。
陳矜眼中戾色一變,狠勁兒上來,“不!”
“不離婚,那你就繼續(xù)難受著!不過話說回來,桃軟有什么好的?嗯?值得你大半夜為她買醉,一蹶不振?想當(dāng)初唐佳怡和徐海喬訂婚你都沒有這般傷心,怎么,真愛上了?”
“非她不可?!?br/>
“嘖,感情是個大情種唄、可惜,人家不要了你咯!”
“閉嘴!”
論陳矜這一幫人,誰最不怕陳矜?當(dāng)屬萬彩蝶。
她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
萬彩蝶一臉好整以暇,聽得她娓娓道來。
“別說不是朋友,現(xiàn)在好朋友為你出謀劃策。以眼下這個局面,擺在你面前有三條路可走。一,離婚,大不了傷心難過個幾天你再浴火重生,重新做人;二,不離,當(dāng)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繼續(xù)和她過日子,但這種可以說是行尸走肉。至于這三嗎,我是不建議的,但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就沒必要吞吐。往往老一輩人常說,誰家媳婦兒老想跑怎么辦?用孩子栓著唄,大不了就讓桃軟給你生個孩子,孩子在哪,她人在哪?!?br/>
“前兩個有待考慮,說得過去。至于第三個,你出的什么餿主意?!”徐一周聽完重重擰眉,他第一個不同意。
“對啊,小蝴蝶,生孩子可不是鬧著玩的。而且……陳矜哥還小,還沒到……”
“合著我剛才說的你們都沒長耳朵是嗎?關(guān)于第三點,我說了我本人也不建議。不是,你們有認(rèn)真在聽我的建議嗎!”
“對……對不起。是我疏忽了。”何夏低頭。
“真是無語!”
“……”
何夏捏緊裙子。
她再也不要說話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看你自己怎么選擇?!?br/>
陳矜裁決不斷。
“還有別的辦法嗎?”
“不知道有沒有,反正我是想不到其他辦法?!?br/>
陳矜一臉肅穆,莊重。
孩子。
從頭來說,陳夫人和老太太一直想要個孩子,再加上桃軟這個年齡也可以生,那他要不要——
“陳矜,干脆離了吧!你還年輕,有大把的青春等著你去揮霍去分配,干嘛要吊死在桃軟這一棵樹上?關(guān)鍵她這棵樹也不是什么好料子?!?br/>
“你再敢多說她一句不是的話——”陳矜陰森道。
萬彩蝶直翻白眼。
“行行行……呵,被人甩了還這么護著她!你啊,當(dāng)之無愧的舔狗!別說,我突然想看看你的前女友唐佳怡聽了這話會做出什么樣的態(tài)度和反應(yīng)!”
萬彩蝶永遠(yuǎn)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都是過去的事,過去的人,你提她干什么?明擺著給陳矜添堵?!毙煲恢艿?。
音落,陳矜突然剜了他一眼,關(guān)于這個不善的目光徐一周也接住,表示。
“?”
陳矜快速垂眸思考。
應(yīng)該不是徐一周。
可不是徐一周就是徐海喬,不是徐海喬就是裴錦年,桃軟毫無征兆簽字,且態(tài)度堅決,他倆絕對有一個是幕后主使!
徐一周真被氣笑了。
現(xiàn)在還懷疑是自己?
他樂了。
“現(xiàn)在桃軟提離婚,你當(dāng)初早干什么去了?人,真是只有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br/>
“閉嘴!找死是吧!”
“老徐,你別亂來——”談野怕他倆又干架,連忙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