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何念恩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眼前這位比自己還要大的女兒。吱唔了一聲就帶了過去。楊靜一聽到何念恩的聲音,驀然想起,自己要成人,眼前這個男人可是最關(guān)鍵的一個。他可看書。向楊靜施了一禮,終于狠下心一路小跑向高員外的房間而去。
高員外一臉疲憊,讓何念恩等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出現(xiàn)。他顯然不喜歡這個外來的男人,楊青野在的時候直接忽略他,現(xiàn)在單獨見面,也是緊皺著眉,掃過一眼就趕緊轉(zhuǎn)開目光,象看見什么腌臜之物??跉夂懿荒蜔┑氐溃骸皸钍蹋@么早找我有什么事?”
叫何念恩楊侍,是明擺地輕視,不把他當成楊青野的正夫看待時才用的稱呼。何念恩氣息一窒,還是忍下來,低聲行了一禮,把從楊靜那里聽來的事復述了一遍。
“血光之災?!”高員外沉吟,不象楊青野那樣完全不在乎的表情,還在猜測如此結(jié)果的可能性。
楊靜站在一邊,趕緊叫了聲何念恩,把那日在張長云府上最后見到的事迅速地說了一遍,讓何念恩托為鬼說,說了出來。因為,楊靜總覺得這位高員外恐怕來歷不簡單,這些說法在外人看來多有荒謬之處,但正是這些荒謬之處,反而不可能是編出來的。對于了解的人,這事有多少真實性,他肯定比自己還容易相信得多。
何念恩聽到什么對著黑洞說話這樣的事,也大有不信,過了好一會兒,在楊靜的催促之下,才期期艾艾地把事情說了。
果然如楊靜所料,高員外本來還在沉吟,聽了何念恩這番話登時變得堅定起來。整個人站了起來,很嚴肅地正視何念恩,道:“謝謝你,我這就去安排,你也回去收拾一下。夫孺先行。作戰(zhàn)的安排,我會與楊二當家商量一下的。”說著,叫身邊的人送何念恩出去,順便請楊青野過來。
何念恩一生的念想都在楊青野身上,自是無論如何都是不走的。看著楊青野頂著黑眼圈被迫從夢中清醒過來,半搖晃著去了高員外處,一個人留在屋里,看看這看看那兒,似在懷念,卻什么都不做。
楊靜大怒,這個男人婆婆媽媽,實在讓人討厭厭!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道:“何念恩,我知道,你其實是恨楊青野的?!?br/>
“胡說,怎么可能!”何念恩一聽急了。
“不然的話,你為什么明知道自己已懷了楊家的血脈卻非要與他一同赴死?!你就是想讓楊家斷……斷女絕孫!還想給自己留個好名聲!反正現(xiàn)在除了我之外,沒人知道你懷孕了。就算是大大夫此時也查不出來。不過,算了,為了滿足你的心愿,我也不與楊青野說了,你放心去吧。楊家在楊青野來當土匪的時候應(yīng)該就已經(jīng)做好了斷女絕孫的準備。你這么做也無可厚非。”
被楊靜如此一番似真誠實諷刺的說教之后,何念恩頓時明白,自己想要與楊青野同生共死的可能性完全沒有了。不然,去了地下,楊青野也不會原諒自己的。何念恩思懷而痛,又嚶嚶地哭了起來,惹得楊靜又是一陣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