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束愣了一下才爬起,往那個方向狂跑,許多醫(yī)生沖進了妞妞的病房,她掐緊了自己的胸口不知道是吉是兇,拉住了一個醫(yī)生,“到底怎么了?”
“還不清楚!”
醫(yī)生拍掉了她的手。
盈束退一步,剛好落進后到的漠成風懷里。他正和人談事,聽到鈴聲才出來的。
“妞妞……”盈束朝前跑,想要跟進去。漠成風把她拉住,“妞妞沒事的?!?br/>
她分明看到里面的醫(yī)后手忙腳亂,甚至在給她壓按胸口,那銳利的警鈴早已消失,但卻響在頭腦里,能吃人!她無力地閉了眼,只能祈求上蒼救救妞妞。
不久,醫(yī)生走了出來,“有人拔掉了呼吸插管,差點就出事了,還好救了過來?!?br/>
“誰,誰會做這種事!”
醫(yī)生搖頭,臉色也不好看。在醫(yī)院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他們也要擔責的。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br/>
盈束猛然想起,她在拉住醫(yī)生問情況時,有人從醫(yī)生的身后出去。當時以為是護士,只是護士跑出去做什么?
“那人沒走遠!”她朝著那個方向迅速跑出去。
“去查監(jiān)控!”漠成風緊急中命令道,跟著盈束一起追了過去。追了幾層樓,樓道里空蕩蕩的。盈束失落地走回來,查監(jiān)控的人已經到來,“剛剛的確有人假扮醫(yī)生進去了,進了1034號病房。”
1034號,不是季雨軒的房間嗎?
盈束和漠成風第一時間去了那里,不等敲門,漠成風一腳踹開了門頁。里面,露出的是一張受了驚嚇的白臉,“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是潘瑤。
她的身子還在抖,顯然嚇得不輕。
“搜!”
漠成風發(fā)了一個冷音。
“搜什么?”潘瑤來攔,“亂來我會報警的!”
“我們是醫(yī)院保安部的,在找人?!?br/>
聽說是保安部的,潘瑤沒敢再說什么,退開一步。屋里,查遍了,并沒有人。倒是洗手間的燈亮著,里面?zhèn)鱽韲W嘩的水聲。床上,還放著一套脫下來的病服。
“里面是雨軒,他在沖涼?!迸爽幗忉專拔覄倓傄恢痹谶@里,沒看到什么人進來過?!?br/>
“漠總。”保安部的人看向漠成風。
漠成風揮了一下手,示意眾人退出去。
“走吧。”他攬上了盈束,“報警后馬上會有人來查的。”
盈束點點頭,跟他走出去。
門,被關上。
浴室里的水聲,突然停止,門,打開。
“謝謝你?!崩锩孀叱鰝€人來,還穿著一身白大褂,是森杰。
潘瑤只是淡然地點頭,并沒有多聊的意思。
“為什么肯幫我?”森杰不急著走,問。這一點,她很好奇。
“時間不早了,你該走了,再遲就走不了了?!迸爽幨鞘裁礃拥娜?,她自然不會告訴她,自己恨盈束,所以要她痛苦。
森杰點點頭,“謝謝你?!?br/>
她從窗戶上滑下去,落在了醫(yī)院的后院。在那里,她脫掉了醫(yī)生服,拍拍手,走出來。才走到醫(yī)院門口,便對上了一尊身影。高大,偉岸,冰冷。她的步子一下子凝在那里,再也動不了。好久,才輕輕出聲,“怎么站這里了?”
“在等你。”好一會兒,漠成風才吐出三個字來,沒有一點溫度。
“等我?”森杰不解。
漠成風揮了揮手,早有人上去,將她抓住。
“你這是什么意思!”森杰掙扎著大叫。
“我剛剛查了一下,季雨軒的車都不在,他怎么可能在房間里沖涼,那個人,是你吧?!?br/>
森杰的臉一時煞白!
“帶走!”
漠成風吩咐這個時,冰冷無情,不曾看她半眼。森杰不斷回頭,嘴里大叫,“你不能這么對我,我給你生了孩子,漠寒要是知道我出了事一定會恨你的,一定會的!”
只是,漠成風根本不會把這些話聽到耳朵里去。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不是有事嗎?”
盈束看到漠成風,問道。他剛剛讓人把自己送回房間來,匆匆忙忙就走了。她以為他公司出了事,還認定今晚可能回不來了呢。
漠成風的表情極不好看,“拔妞妞插管的人已經找到了,森杰?!?br/>
聽到這個名字,盈束身上泛起一股莫名的冷,“是她?她為什么……”她的身子晃了起來。
漠成風走過,將她輕輕抱住,無聲地安慰著她。盈束卻覺得極不好受,“妞妞已經變成這樣了,她為什么還要傷害她,為什么?”
“放心,她會受到嚴厲懲罰的?!彼p拍著她的背。
“我想……親自去見她?!庇澲ひ簦镁貌懦雎?。漠成風沉思良久后,點點頭。
森杰被關在一間黑黑的屋子里,她靜靜坐在地上,不復往日的高貴華麗,十分狼狽。盈束走進去時,她用鷹一般的目光看著她,無端讓人生寒。
盈束走過去,坐在了她對面,“為什么,為什么要害妞妞?”她問,這個問題,她一直沒得到答案。
“如果想掙漠成風,弄死我就可以了,為什么對無辜的人下手?”
森杰繼續(xù)冷眼看著她,沒有要回應的意思。她一步沖了過去,揪起了森杰的衣領,“你還是人嗎?妞妞已經被你的兒子害得昏迷不醒,為什么還要她的命!”
她的吼聲極大,用了全力,震得整個層子都有了顫意。森杰瞇起了自己的眼睛,“盈束,你知道你有多可惡嗎?”
啪!
并不喜歡打人,她還是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森杰臉上。森杰的臉被拍得歪了過去,臉上還掛著詭異的微笑,“沒辦法啊,我的兒子不喜歡你的女兒,讓我弄死他。我的兒子太可憐了,我得為他報這個仇?!?br/>
這話,說得像自己多有母愛似的。
“你就是一個畜牲!”盈束大叫了起來。
森杰冰冰地哼著,再不回應。
屋外,漠寒剛好走過來,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她,又去害妞妞了嗎?
森杰看到了他,朝他招手,“孩子,過來?!?br/>
屋外有的是保鏢,他們是出不去的,所以漠寒并沒有被束縛。他慢慢走過去,站在森杰面前。森杰把他的臉扭了回去,對著盈束:“快告訴他們,你一直希望妞妞死掉,所以讓我去弄死她。你說了,不弄死她,你就不活了?!?br/>
漠寒眼里的震驚更盛,但在對上盈束那雙欲殺人的臉時,艱難地點頭,“是……我要我媽殺了她,一切錯都在我身上……”
啊哈哈哈……
森杰尖利地笑起來,盈束通體犯寒,舉高的手卻怎么也無法再拍下去。這是個孩子嗎?
一直站在門口漠成風的臉陷在陰影里,冷得難看極了。
“成風,我沒辦法啊,我欠了漠寒這么多,總相補償他。你要是生氣,就對著我來吧,漠寒不過是個孩子。”
森杰這話句句在為寞寒推脫,卻句句指出漠寒的冷血。漠寒閉了閉眼,他不可能讓自己的母親真的受到什么傷害,因為他是個男人,應該保護自己身邊的人啊。
他擋在了森杰面前,“對,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你們殺了我吧!”
“拉出去!”
漠成風發(fā)出一聲低吼,有如從地底響起。
兩名保鏢一左一右,走過來架上了漠寒。
“寒寒,對不起,我想幫你,但不想那么殘忍,所以只是拔掉了一會兒,以示警告。其實,傻瓜知道,那么做是不太可能害到一個人的,也不太可能逃得過。”
森杰輕輕地解釋著,充當著一個善良又無奈的角色。漠寒閉緊了眼,閉緊了嘴巴,這樣他才不會說出任何不該說的話來。
森杰滿意極了。
漠成風的臉冷到了極點。
盈束沖了上去,揪起漠寒的領子將他拎了起來。漠寒并不算輕,平日里她是沒有這么大的力氣的。此時,她被逼到了極致。
“還我的女兒,還我的女兒!”她沖著漠寒尖吼,聲音能刺穿耳膜。漠寒顯然被嚇壞了,一張臉青著,早就沒有了色彩。
漠成風大步走過去,在保鏢的幫忙下才將她和漠寒分開。她用盡了力氣,軟綿綿地癱在漠成風懷里,大口大口地吸氣,血紅的眼睛沒有松開漠寒半點。
漠寒緊緊地抿著唇,依然沒有說話。森杰閉了眼。
“我們先出去。”漠成風在盈束的耳邊低語。盈束被動地由他拉著,退出了屋子,大門,關緊在眼前。
晚上。
盈束因為多日來的擔憂以及休息不好,早已累得不成樣子,漠成風讓人偷偷在她的水里加了點助眠的藥,她總算睡了過去。
漠成風走了出來。
“大哥。”玄鐵迎著他,低聲打招呼。他深邃的五官十分分明,此時眸光沉沉,背著手。不曾看玄鐵先發(fā)布了命令:“把漠寒帶到房里來?!?br/>
“是?!毙F應一聲,走下去。
轉角處,有手下走來,低聲附著玄鐵的耳朵說話,玄鐵的臉色緊了緊。
“怎么回事?”漠成風雖然沒有看這邊,但卻還是把這里的情況看在眼里。玄鐵重新走回來,“車禍的事,還有別的人在調查。”
“誰?”
玄鐵搖頭,“對方身份還沒有弄清楚。”
漠成風只是含首,并不多語,但玄鐵已然明白,“大哥放心,我會親自去查的。”這種事,不管是敵是友,都要查清楚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