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墨天絕?
肖逸南一口老血差點沒哽在喉嚨口,“景遙,你別鬧了……”
“誰鬧了?!?br/>
郁景遙更緊地抱住墨天絕的胳膊,鏗鏘有力地道,“墨哥是我見過最帥的男人,雖然是商人,但一點銅臭味都沒有,當初在軍區(qū)里更是打遍天下無敵手,連姥爺都贊不絕口,我要是能嫁給墨哥,姥爺肯定高興壞了。”
她嫁人是為了哄姥爺高興嗎?
肖逸南嘴角抽搐,墨天絕更是沉著臉,把郁景遙的手掰開。
郁景遙又挽上去,毛遂自薦道,“墨哥,反正你也沒喜歡的女人,你就娶了我唄,之前那個韓家千金老纏著你,你不是很討厭嗎,那你娶了我,她不就只能死心了,這樣我也不用再被迫去相親,多兩全其美呀。”
那都幾百年前的事情了。
“韓詩雅早就死了,出的車禍!”肖逸南一把扯開郁景遙,頭疼道,“最重要的事,絕有喜歡的人了,你趕緊閃開去。”
“???韓詩雅死了?墨哥有喜歡的人了?”
郁景遙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s11
她因著肖逸南的關(guān)系,和墨天絕其實還是算“親”的,雖然23年來,也就是她笑嘻嘻地和墨天絕打招呼,他冷著臉。她再熱情點挽挽胳膊,他掰開。但比起對韓詩雅那種直接厭惡一句滾,墨天絕對她還是“和善”的。
所以她一直覺得,墨天絕或許有什么厭女癥,搞不好再過幾年就發(fā)展成gay了。
可沒想到,她去國外念了四年軍校回來,墨天絕就有心上人了。
“墨哥,是誰呀?”
郁景遙好奇地瞅著墨天絕,“哪個女人這么偉大,讓你上了?是天仙嗎,還是西施,昭君,貂蟬?亦或是外星人?”
真是越說越離譜。
肖逸南一個彈指敲到郁景遙的腦門上,“絕的事要你多管,反正你少打那些歪主意,老老實實相親去?!?br/>
“吼,我知道了,大表哥你在撒謊!”
郁景遙擲地有聲,“你就是不想我纏著墨哥,所以騙我說墨哥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女人,可其實根本沒有吧?!?br/>
“靠,大表哥是那種騙人的人么!”肖逸南拽著郁景遙就要往外拖。
郁景遙不依地抱緊墨天絕的胳膊尋求救援,“墨哥,我叫你一聲哥,就代表咱親,你要是真有喜歡的人,我保證包個大紅包給嫂子,可你若沒有,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娶了我吧,我保證不貪圖你的男色,好不好嘛?!?br/>
“好個屁!”
肖逸南著墨天絕越來越黑的臉,趕忙回身去掰郁景遙的爪子,“你再不放開絕,我剁手了呀!”
“不,我不放!大表哥你就是合著姥爺欺負我,我不管,你要么讓姥爺別再逼我相親,要么讓墨哥娶我,否則我就一直纏著墨哥。”
“都說了絕有喜歡的人你聽不懂呀!”
“那你說那個女人叫什么名字,長什么樣?”郁景遙眼眸定定的,“判案都講求證據(jù)呢,大表哥你口說無憑怎么行?”
肖逸南一口噎住,這要他怎么把云薇薇三個字說出來,這要是真能光明正大的說,墨天絕也不用這么煩了。
而郁景遙就跟發(fā)現(xiàn)陰謀論一樣,氣鼓鼓地道,“哼,大表哥你果然就是在騙人,墨哥哪有什么喜歡的人,你就是跟姥爺一樣,想逼著我成親!”
肖逸南頭痛扶額,“我的姑奶奶呀,我逼著你成親干嘛呀,我又不是你爸!”
“那你讓姥爺別再給我介紹那些商二代?!?br/>
“臥槽,我一個晚輩能去命令長輩,你想外公扒了我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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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讓墨哥娶我嘛。只要你開口,墨哥一定會答應(yīng)的?!?br/>
我勒個去。
為什么話題又繞回了一個娶字。
肖逸南頭痛欲裂,而墨天絕已經(jīng)自己走出了辦公室,顯然就是對他們的鬧劇聽不下去。
“唉,墨哥……”郁景遙還想追。
肖逸南一把關(guān)上門,沉著臉道,“景遙,大表哥就你一個表妹,你平時不管提什么要求大表哥也都寵著你,可唯獨這件事不行,別問絕喜歡誰,反正絕是不會娶你的,至于那些相親,姥爺不過是想你安定下來,你要是肯安安穩(wěn)穩(wěn)找個工作,姥爺肯定不會急著把你嫁出去的?!?br/>
“可誰要做那些無聊的工作嘛?!?br/>
郁景遙咕噥著,她就想當女警,當特種兵,當霸王花。
“女孩子溫溫柔柔嬌滴滴一點不好么?”肖逸南實在搞不懂郁景遙為什么非喜歡這種男人做的事。
“哼,你就是性別歧視。”
s11郁景遙撇著嘴,突然眼睛一亮,道,“大表哥,你不是要我安安穩(wěn)穩(wěn)找個工作嗎,那我能不能進墨哥的公司工作?”
“不行?!毙ひ菽现苯泳芙^,誰不知道郁景遙下一步肯定又是纏著墨天絕要娶。
“大表哥~~~”
“叫大大表哥都不行?!?br/>
“哼,小氣表哥!”
“隨你怎么叫?!?br/>
肖逸南皮厚,覺得這會兒墨天絕肯定已經(jīng)離開醫(yī)院了,了手表,開始趕人,“好了,你可以走了,我要忙了?!?br/>
郁景遙嘟著嘴,忽而又眼咕嚕一轉(zhuǎn),說,“那大表哥,我能不能自己開家店?可姥爺怕我又出國,把我護照銀行卡都收走了,我現(xiàn)在沒錢?!?br/>
這個貌似可以有。
肖逸南從皮夾里拿出了一張銀行卡。
“謝謝大表哥!”
郁景遙踮起腳,往肖逸南臉頰吧唧了一口,蹦蹦跳跳地走了。
……
翌日。
云薇薇繼續(xù)在醫(yī)院陪著紀茶芝,忽而,一個儀態(tài)端莊卻滿面愁容的貴婦人走了進來。
“阿姨,你找誰?”
云薇薇困惑地著貴婦人走進,想著是不是走錯門了。
貴婦人卻是一瞬不瞬地盯著病床上的紀茶芝,然后突然眼眶一紅,道,“你就是朗兒的女朋友么,我的朗兒真的不在了嗎,行朗是不是騙我的,我的朗兒還活著,對不對?”
行朗?
紀茶芝趕忙道,“伯母不用了,我可以照顧自己的……”
也就是,李朗一直渴望的母親?
而這位和藹的婦人,是朗哥的母親,朗哥若能活著,一定也渴望和自己的母親親近吧?
紀茶芝怔住。
一時,兩人哭作一團,哀痛的聲音聽得云薇薇難受。
紀茶芝一時有些無措,她明白封母想要彌補的心情,可是這個孩子,她根本沒想真的生下來。
“伯母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是擔心我和你搶孩子嗎?”
紀茶芝受寵若驚,趕忙搖頭,“伯母,我自己喝就行……”
有好多的話會想要對母親說,甚至會想和母親一起吃飯,一起聊天,一起散步,將自己缺失的親情都補回來。
可她怎么可能讓一個老人家遠離自己的住慣的城市,然后來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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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真的不用了伯母……”
封母見她這般,亦是也哭了起來,“所以我的朗兒是真的沒了么,都怪我,都怪我……”
醫(yī)生量了量紀茶芝的血壓,又聽了聽胎心,道,“雖然胎兒已經(jīng)沒事,但身體還是很虛弱,必須加強營養(yǎng),否則還是容易流產(chǎn)的?!?br/>
好不容易逼自己平靜的傷痛又掀起,紀茶芝哭得淚不成聲。
封母見她猶豫,又是紅了眼,“紀小姐,我只是想照顧你,然后聽你說一些朗兒的事,我保證不會和你搶孩子的,還是你覺得我這個老太婆有些嘮叨,煩著你了?”
封母紅著眼,道,“紀小姐,你的身體這么差,不如就跟我回封家,讓我好好照顧你?!?br/>
“還是讓我喂你吧?!?br/>
紀茶芝終是張開嘴,讓封母喂,“謝謝伯母……”
“那你是覺得離開自己的家害怕嗎?那沒關(guān)系,我可以留在帝都照顧你的?!?br/>
而這份遺憾,她是不是應(yīng)該替朗哥圓滿?
而封母擦完淚后,竟還盛出保溫壺里的雞湯道,“紀小姐,這是我讓行朗特意買的雞,然后借了酒店的廚房親自燉的,你快趁熱喝一些?!眘11
“伯母,朗哥他,朗哥他……嗚嗚……”
封行朗也拿出手帕,替紀茶芝擦著臉,柔聲說,“紀小姐,不好意思,這是我的母親,昨天我和她說了哥哥的事,她就從景都飛過來了,她也是難受,還請你不要介意?!?br/>
紀茶芝剎那間紅了眼眶,就像自己無法接受李朗的死一樣,眼前的婦人,同樣無法接受自己終于得到了失散兒子的消息,卻是已經(jīng)不在了。
紀茶芝被封母的關(guān)切弄得愈發(fā)無措,這時封行朗說,“紀小姐,沒關(guān)系的,這些年我母親也就是一個人在家養(yǎng)養(yǎng)花,你就讓我母親留下來照顧你吧,也算是了卻我母親想要照顧哥哥卻從來無法照顧的遺憾?!?br/>
只是如今,朗哥終是沒有辦法體會這份遲來的母愛。
她能理解封母想要補償?shù)男那椤?br/>
而不多時,有醫(yī)生進來替紀茶芝做檢查。
紀茶芝搖著頭,一個心疼自己兒子的母親,她又怎會責怪。
封母將湯吹涼,遞到紀茶芝的嘴邊,嗓音沙嘎,說,“我曾一直幻想能快快找到朗兒,然后喂他吃東西,抱著他唱兒歌,可一年一年過去,我終是沒有找回朗兒……作為母親,我欠了朗兒太多太多,紀小姐,這碗湯,就讓我親手喂你吧,就當我,是在親手喂朗兒……”
這時,咔噠,又有人進來,這次是封行朗,他的手里拎著一個果籃和保溫壺,到房內(nèi)的情景先是微愣,然后就是無奈地上前,勸聲道,“媽,你怎么就一個人先上來了,你快起來,別這樣抱著紀小姐,紀小姐還懷著孕,情緒起伏太大對胎兒不利?!?br/>
封母字字誅心,那份自責和愧疚,令人動容。
封母嘆息,說,“我聽行朗說了,你想一個人養(yǎng)大孩子,伯母理解你的心情,你這么愛朗兒,自然不舍得他的孩子,你放心,既然你不愿意,我們封家也不會勉強你的,但如今朗兒去了,只留下你一個人,伯母這些年什么都沒為朗兒做過,所以你就當是可憐可憐我這個老人家,暫時讓我照顧你們母子,等孩子出世,你要是想再離開,我絕不攔著,好么?”
朗兒?
封母這才止住了哭泣。
所以,眼前的貴婦人,是封行朗的母親?
封母又走近,一把握住紀茶芝的手,哽咽道,“孩子,我那可憐的孩子,我當初怎么就讓他被壞人帶走了……姑娘,我的朗兒呢,你快說,他其實還活著的,他沒有死,對不對?”
醫(yī)生又叮囑了一些,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