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蟲當(dāng)然不會被模樣兇狠的巴哈嚇壞,別說是巴哈了,就算是那些長得比他兇殘、猙獰了一百、一千倍的各種實驗體,小蟲在面對它們的時候也沒有說一個“怕”字,她只是清楚以巴哈的性格,自己與其講再多的道理都是白扯,還不如讓斑鳩用拳頭跟他講講道理呢。火然?文??????.
但是摩卡不一樣,摩卡顯然是個能講道理的人,因此當(dāng)摩卡站出來重復(fù)了一遍巴哈剛才問過的問題以后,小蟲走到了斑鳩的前面,回答道:
“我們來這里是要調(diào)查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摩卡的目光落在了小蟲的身上。
“這是一臺無線電信號探測儀,”小蟲把從李錦山那里弄來的家伙拿了出來,“我們就是跟著它所顯示的無線電信號來源一直找到這里來的?!?br/>
“無線電信號探測儀?什么意思?”
摩卡并不是沒有聽說過無線電信號探測儀是干嘛使的,他是想要問問小蟲為什么要拿這個出來說事。
“有人在用通訊設(shè)備聯(lián)絡(luò)新帝國,再直接一點說,黑鐵礦場里面有內(nèi)鬼,而我和斑鳩懷疑你們就是為新帝國效命的內(nèi)鬼?!?br/>
小蟲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原本退到了摩卡身后的巴哈氣得一瞪眼,忍不住又往前踏出了一步,怒氣沖沖地大聲吼道:
“你們說什么!”
“老實待著,”摩卡回頭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后者心中雖有不忿,最終卻還是按捺了下來,然后摩卡又看向了斑鳩與小蟲,“你們說我們是為新帝國效命的內(nèi)鬼,有什么證據(jù)嗎?”
“我們在新帝**事基地內(nèi)的通訊樞紐中找到了有人與之聯(lián)絡(luò)的通訊記錄,來源就是黑鐵礦場內(nèi)部,小蟲還專門記下了通訊設(shè)備的特征,現(xiàn)在人贓并獲,你們還有什么好說的?”
斑鳩接過話頭說出了自己想說的,摩卡卻神色未變,他攤開雙手向斑鳩問道:
“哦?你所說的‘臟’在哪兒呢?”
“這……”
仔細一想,斑鳩發(fā)現(xiàn)自己和小蟲好像并沒有找到任何確鑿的證據(jù),他倆目前為止僅僅是知道有無線電信號從巴哈與摩卡的地盤上傳出去,至于用來發(fā)射無線電信號的設(shè)備還壓根沒有找到,就更別提確認確認這臺設(shè)備到底符不符合小蟲所了解到的特征了。
被摩卡一句話憋得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的斑鳩頓時啞了火,他“恩恩啊啊”了半晌,最后不得不向小蟲投去了求助的眼神,——你倒是快幫忙說句話呀!
……
“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小蟲對摩卡說道,“難道你就沒有什么是想要對我們說的?”
斑鳩不明白小蟲為什么會有此一問,明明是他們來找摩卡的麻煩,為什么她會認為摩卡有話要對自己說呢,真是不知道小蟲哪里來的自信,可斑鳩再一想小蟲向來比自己更機智一些,興許她是考慮到了自己不曾考慮過的東西。
“我們不是內(nèi)鬼?!?br/>
摩卡左右搖了搖頭,斷然否認了斑鳩之前對他的指責(zé)。
“無線電信號探測儀不是這么說的?!?br/>
小蟲一邊說話還一邊對著摩卡晃了晃手里的小玩意。
“儀器的確不會撒謊,不過它所顯示的未必就是真相,”摩卡還在輕輕搖著頭,“這么說吧,你們無法排除這件事會不會是扎福德在故意栽贓陷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他的目的便達到了,——讓黑鐵礦場內(nèi)部互不信任的氣氛越來越重,最終導(dǎo)致各方勢力自相殘殺?!?br/>
“讓黑鐵礦場陷入混亂,我想這是你們不愿意看到的吧,當(dāng)然了,我也不愿意看到?!?br/>
摩卡的話讓斑鳩不禁沉思起來:對啊,誰能確保就不是扎福德在對摩卡栽贓陷害,讓人把由巴哈與摩卡率領(lǐng)的黑足強盜當(dāng)成是新帝國的內(nèi)鬼來鏟除,如此一來,真正身為內(nèi)鬼的扎福德就成為了接下來獲益最大的人,因為他可以坐山觀虎斗,遠遠地看著一群強盜內(nèi)訌。
“其實我早就知道扎福德是內(nèi)鬼了,我也知道那天晚上是你們兩個劫走了白樺嶺來的安東,”摩卡接著說道,“一直以來都是我的人在保護安東,而扎福德的手下則想盡了辦法要殺死這最后一名白樺嶺強盜,為此我跟他明里暗里爭斗了不知道幾次,損失了許多人手。”
“那你為什么不直接挑明了扎福德內(nèi)鬼的身份,聯(lián)合黑鐵礦場內(nèi)的其他勢力徹底解決掉他呢?”
斑鳩疑惑不解地向摩卡問道,要是按照他的性格來,恐怕在意識到扎福德是內(nèi)鬼的一瞬間就會爆發(fā)出來,非得要跟對方拼個你死我活才好。
“年輕人,大多數(shù)時候能否做成一件事情靠的不是一時的頭腦發(fā)熱,靠的是冷靜思考與反復(fù)權(quán)衡后所做的萬全準備,扎福德早在第一批強盜勢力進駐黑鐵礦場以后就開始刻意分化、拉攏對方,他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積攢起了一股不小的力量,貿(mào)然揭露他的身份,只會讓矛盾瞬間激化到不可調(diào)和的程度,最終演變成一場沒有贏家的大亂斗?!?br/>
摩卡看著斑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白癡。
“所以隱忍不發(fā)又能有什么用呢?除了眼睜睜看著扎福德一步步做大之外,你不是什么事情都沒有做嗎?”
斑鳩最受不了這些“聰明人”看自己的眼神了,他冷哼了一聲并如此反駁道。
可能是被斑鳩的話給戳到了痛處,摩卡低垂著眼簾許久都沒有說話,——斑鳩看看他飽受病痛折磨且瘦小畸形的身體,突然有點為自己剛才說話時的語氣感到抱歉。
“那個……”
斑鳩吞吞吐吐地卻不知道該如何向摩卡表達自己的歉意,摩卡卻沒有要跟斑鳩在這件事上面多說的意思,抬起頭來,摩卡對斑鳩與小蟲說道:
“扎福德如今的勢力已經(jīng)非常龐大,包括這兩天在后山附近跟他談判的雷澤,這個代表著所有小股強盜勢力的人都被扎福德給收買了,表面上看他倆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實際上這些全都是做戲給別人看的,一方面可以持續(xù)提高雷澤在小股強盜勢力中的影響力,另一方面則是把這盤散沙聚攏在一塊,日后打包賣給扎福德才更加方便,他們管這個叫雙贏?!?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