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劍意的級別（一）

    司徒玄雙眼圓瞪看向岳不群，心說這是什么鬼，還有這么坑徒弟玩的？

    岳不群笑道：“我剛步入先天，還無法完全掌控多出的內(nèi)力，對于先天境界的手段也不熟悉，更別說凌空虛渡之類的手段。”話沒說完，岳不群自己倒是先笑了起來。

    司徒玄看著岳不群，暗道老岳心情很不錯，居然有心思調(diào)侃自己。不過想想也是，在三十歲出頭的年紀(jì)就邁入先天之境，岳不群在同輩人中也稱得上出彩。雖然原著中左冷禪的武功穩(wěn)壓岳不群一頭，但也要考慮到左冷禪的年紀(jì)要比岳不群大上十歲左右。

    這時天邊的盡頭悄然升起一片殷紅，司徒玄與岳不群不再說話，而是凝神看向遠(yuǎn)方天際。不一刻，只見那抹淡紅慢慢擴(kuò)散開來，瞬間染紅小半邊天，而太陽也隨之一線一線的升起，將東方的云霞全部染成紅彤彤、金燦燦的一片，一副震撼人心的‘朝陽初升圖’映現(xiàn)在師徒二人眼中。

    岳不群不禁感嘆道：“紅日初升，其道大光！”

    司徒玄有些怪異的看了岳不群一眼，好像回答接頭暗號一樣一口氣念了下去：“紅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瀉汪洋；潛龍騰淵，鱗爪飛揚；乳虎嘯谷，百獸震惶；鷹隼試翼，風(fēng)塵吸張；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將發(fā)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蒼，地履其黃。”念至一半，司徒玄忽然停下，不錯眼的看著岳不群，看岳不群能否繼續(xù)接下去。

    岳不群被司徒玄弄的一愣，轉(zhuǎn)頭看向司徒玄說道：“以前為師還真不知玄兒竟有如此文采，能做出如斯錦繡文章，如此文章便是考個舉人當(dāng)也十拿九穩(wěn)。不過為師總覺得似乎還差幾句，勢頭積蓄正高，怎么下邊就沒了？”

    司徒玄撇撇嘴，心說嚇?biāo)缹殞毩?，我還以為你突破先天之際開啟三世輪回，也去現(xiàn)代神游一圈，拜讀了梁任公老先生的《少年中國說》呢。司徒玄繼續(xù)念道：“縱有千古，橫有八荒；前途似海，來日方長！美哉，我華山弟子，與天不老！壯哉，我玉女朝陽，與國無疆！”

    岳不群聽完只感覺整個人都要飛起來一樣，連聲說道：“好！好！好！要的就是這種氣概，要的就是這番信念，咱們?nèi)A山派雖然因為劍氣之爭而衰落，但‘不’字輩已經(jīng)完全成長，下一代還有玄兒、沖兒此等佳徒，何愁二十年后咱們?nèi)A山派不能重屹江湖之巔?！?br/>
    看著岳不群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與自信的表情，司徒玄心頭升起無限疑惑，到底是什么樣的壓力或變化，讓岳不群從潮氣蓬勃變得心計陰沉，整日帶著偽君子的面具四處謀劃。令狐沖對岳不群的孺慕之情做不了假，至少說明在令狐沖少年時，岳不群待他如同親子，只是后來傷透了令狐沖的心，才讓令狐沖狠下心來對付岳不群。

    如今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來到了華山派，自然不會讓一切重演，令狐沖空有絕頂武功，但為人憊懶、隨遇而安、性子隨波逐流，根本沒有一顆堅定的劍心，注定無法扛起復(fù)興華山派的擔(dān)子。那就合該自己接替他的位置，由自己出手，由自己來擔(dān)當(dāng)，打造一個強(qiáng)盛無比，可以傳承千年的華山派。

    念及此處，司徒玄也覺得念頭通達(dá)，心胸開闊，看著遠(yuǎn)方的旭日大聲說道：“縱有千古，橫有八荒；前途似海，咱們來日方長！”

    岳不群放聲大笑，連聲說道：“對，咱們?nèi)A山派前途似海，來日方長，哈哈?！痹啦蝗阂幌蛞跃幼鳛橐笞约?，一向以君子姿態(tài)示人，從沒有今日這等放浪形骸，直抒胸臆的時候。長笑過后，岳不群感覺渾身舒泰，似乎突破先天境界的喜悅，也不如此刻的道心堅定。

    待到天光完全放亮，司徒玄與岳不群聯(lián)袂下崖，回到小院略作收拾，又吃了一些干糧，便將小院重新鎖好，司徒玄與岳不群分別提著一個食盒飛身下山。

    下山的時候司徒玄將那日風(fēng)清揚對自己的試探說給岳不群，司徒玄當(dāng)然不會說出風(fēng)清揚的名字，只說可能是一位華山派前輩，因為這人的‘朝陽一氣劍’更加古樸凝練，威力也更大。

    岳不群聽到一半就已經(jīng)猜到來人是誰，等司徒玄說完，岳不群說道：“這人當(dāng)是華山派前輩，他既然蒙面出招，應(yīng)該是不想讓咱們認(rèn)出他的身份，必是當(dāng)年劍宗之人無疑。劍宗之人遠(yuǎn)走，這位前輩又滯留華山，許是故土難離。既然他有意指點，玄兒不妨擇其精要融匯到自己的劍法中，不過劍氣殊途，玄兒千萬不要走錯了路?！?br/>
    司徒玄沒想到岳不群還有如此開明的一面，當(dāng)即開口說道：“徒兒遵命，不過在徒兒看來，無論是劍宗還是氣宗，所有劍法都是華山派先輩的智慧結(jié)晶，咱們不能走劍宗的老路，但也不能平白放棄先輩遺澤。應(yīng)當(dāng)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br/>
    岳不群笑道：“你這小子一向有主意，即便我不同意你練習(xí)那位前輩的劍法，一時間你也難以忘掉那些精妙劍招，也罷，你自己拿捏好其中分寸。這些劍法你可以跟你李師叔分享，但千萬不要教給沖兒，沖兒飛揚跳脫，尤愛不勞而獲抄近路，如果學(xué)了劍宗招數(shù)，嘗到甜頭，恐怕會影響練氣的根本?！?br/>
    司徒玄點頭表示明白，隨后又問道：“師父，那位前輩出手時，徒兒總有一種詭異難明的錯亂感覺，瞻前顧后、指東向西，不知道這又是什么功夫？”

    岳不群驚道：“竟然如此？沒想到啊沒想到，沒想到風(fēng)?！币庾R到什么，岳不群立刻閉嘴。

    司徒玄有意問道：“沒想到什么？什么風(fēng)？”

    岳不群改口說道：“沒什么，這已經(jīng)涉及到劍意方面的知識，為師也只知道大概，回頭咱們一起去見你師祖，讓他老人家答疑解惑。”

    沒等司徒玄開口，岳不群又說道：“咱們?nèi)A山派乃是傳承數(shù)百年的一流大派，歷代掌門人都是宗師境高手，無論是為師還是玄兒你，都不能把目光局限在先天境界，要以宗師境作為目標(biāo)。因此對于華山派掌門弟子而言，尤其看重他對劍理的思考與劍意的領(lǐng)悟，沖兒雖有學(xué)劍天賦，但他不愛動腦子，想要由外而內(nèi)領(lǐng)會無上劍道，進(jìn)入宗師境界，沒有千里轉(zhuǎn)戰(zhàn)或者十年苦思絕難成功。即便他劍術(shù)超絕、戰(zhàn)力非凡，無敵于先天甚至宗師境，也難以抗衡大宗師高手。但玄兒你又不同，你有劍心的天賦，本身又是百轉(zhuǎn)千回、九曲十八彎的肚腸，說不準(zhǔn)哪日一朝頓悟，從此宗師之前再無桎梏?！?br/>
    司徒玄一愣，沒想到岳不群如此看重自己，隨后又問道：“師父，宗師境和劍意你都沒解釋明白，怎么又提到大宗師了，你想急死徒兒不成?！?br/>
    岳不群輕笑幾聲，繼續(xù)賣關(guān)子道：“這個不急，你師父一直到三十歲上，你師祖都沒給我說個明白，你才多大？我在提示你一句，你當(dāng)我?guī)憧慈粘鍪前卓吹?？你想想還在哪見過如此日出盛景?！?br/>
    司徒玄聞言一愣，日出？鐵劍門在縣城里，城中肯定見不到這等日出奇景，至于來了華山之后，雖然晚睡早起，但也從來沒有爬到山頂看日出，無論是玉女峰還是蓮花峰，司徒玄十分確信自己沒見過日出奇景。隱隱的心底有一絲印象，但使勁一想?yún)s什么都想不出來。之后無論司徒玄如何提問，岳不群都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等到二人一路返回玉女峰駐地，來到劍氣凌空堂之外時，司徒玄恍然大悟，指著牌匾上的‘劍’字對岳不群說道：“原來在這，原來在這！”

    岳不群微微一笑，沒理司徒玄，躬身向站在門廊處的寧清成施禮，開口說道：“弟子拜見師父，全賴師父二十多年悉心教導(dǎo)，弟子于昨日僥幸突破先天之境?！?br/>
    寧清成此時更顯老態(tài)，對岳不群微微點頭，說道：“不群，你做的不錯，不過還需繼續(xù)努力，先天境并非終點，只是一個開始?！?br/>
    岳不群再施一禮，恭敬的說道：“是，弟子明白?！痹啦蝗貉酃馇宄海雭硎敲靼讓幥宄稍捴猩钜?。

    寧清成見此愈發(fā)滿意，隨后又對司徒玄說道：“玄兒，你找到什么了，難不成丟了東西？”

    司徒玄看了岳不群一眼，說道：“今晨師父帶徒孫登山觀日出，方才又問徒孫可見過類似的日出景色，徒孫一直沒想出來，見到這塊牌匾才想起師祖的兩道劍意，其中就有一道‘旭日東升’，想來就是師父所問了。”

    寧清成笑了笑說道：“此道劍意名為‘破曉’，的確有朝陽初升的意念蘊含其中，玄兒資質(zhì)不錯，也用心了。”

    。。。

    先發(fā)一章，晚些時候應(yīng)該還有。

    PS多些青玄兄弟和段兄弟的打賞，也多些以前打賞的眾位兄弟，以前雖然沒說，但都記在心底，正好今天準(zhǔn)備說些廢話，就在這一并感謝諸位兄弟了。

    另外廢話幾句，我初讀《笑傲江湖》是在初中的時候，那時候覺得太過癮了，兩天多三天不到的功夫就看完了全本，之后上大學(xué)的時候為了寫小說又重讀一遍，那時候更多注意書中的一些細(xì)節(jié)，思考如何利用細(xì)節(jié)去展開其他故事。

    但之前那本小說出宮進(jìn)宮，進(jìn)宮出宮數(shù)次、數(shù)十次，歷時五年多才寫完，到了最后的時候我已經(jīng)將我對于小說的思考和對令狐沖的看法添加進(jìn)去。

    如今再次回顧原著小說，我發(fā)現(xiàn)我愈發(fā)的看不上令狐沖，無論他的豪情，仗義，非凡天賦這些特點如何閃光，也無法阻擋我對令狐沖的惡感，在我看來令狐沖最大的問題就是心智不堅，沒有自己的主見，遇事隨波逐流，更沒有擔(dān)當(dāng)。沒有擔(dān)當(dāng)?shù)哪腥诉€不配稱為男人，他只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但三十歲上下的孩子你讓我如何看得上？

    當(dāng)然，金氏小說中的主角大多是這么個套路，每個主角更是各有缺點，比如張無忌的優(yōu)柔寡斷，比如楊過的偏激，比如郭靖的呆板無趣，甚至于韋小寶的無賴。很少有角色是主動觸發(fā)劇情，都是一個一個事件推動劇情發(fā)展，要不然小說就沒有沖突、沒有趣味了。

    但是大家還是會發(fā)至內(nèi)心的喜歡，希望能有這么一位英雄、大俠，他知道什么應(yīng)當(dāng)做，什么不該做，有自己的人生觀世界觀，道心如鐵，能夠以自己的無上武力踐行自己的道心。這也是為什么大家都喜歡喬峰的原因，因為喬峰就是這樣一個恩怨分明，頂天立地的英雄好漢。相對來說，反倒是沒有大氣運的反派，一個個都心志堅定，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在做什么，比如慕容復(fù)，比如楊康，比如左冷禪，任我行等等。

    《笑傲江湖》原著結(jié)束的時間是任盈盈為任我行守孝三年后二人成婚，令狐沖的年齡應(yīng)當(dāng)是三十多一點（原著開場時令狐沖二十六七歲，原著劇情大概兩年左右的時間，再加三年令狐沖肯定三十往上了），那時候令狐沖交卸了恒山派掌門職務(wù)，與任盈盈隱居西湖梅莊。完全沒有提到生他養(yǎng)他二十年的華山派如何，他也沒有回到華山派傳下任何一門武功，更沒有為華山派的江湖地位籌謀什么。

    在笑傲江湖原著的最后，華山派凋零殆盡，岳不群寧中則全死掉，大弟子令狐沖隱居，二弟子勞德諾武功被廢囚于山野，三弟子梁發(fā)更是早早領(lǐng)了盒飯，在華山派腳下被人砍了腦袋，之外林平之被囚，岳靈珊被殺，其他弟子也在一波一波的江湖爭斗中傷亡慘重，可以說華山一派跟被人滅門沒什么區(qū)別。

    但笑傲江湖之后的世界是碧血劍，碧血劍中華山派又抖了起來，其中原因不外是兩個，第一個是風(fēng)清揚出面抬了華山派一手，第二個就是令狐沖人到中年，處事思考逐漸成熟，回到華山用心經(jīng)營了一番。

    但我想問的是，他早合計什么了？獨孤九劍限于誓言無法外傳，但你可以給師父師娘，師兄弟們喂招啊。令狐沖不好意思去教導(dǎo)岳不群，但你怎么不去教導(dǎo)師弟們呢，你內(nèi)力受損嘴上總能指點吧，總能講一些用劍的道理吧。

    岳不群不信任令狐沖之后，所有華山派弟子都開始疏遠(yuǎn)他，但是令狐沖之前十多年的大弟子都做了什么？門派大弟子的地位無異于古代的‘東，宮太，子，’十多年‘東，宮’生涯居然一點本錢人望都沒積攢下來，皇帝對你看法改變之后就直接被廢，一點都不能反抗，這種廢物點心活該遭到幽禁（逐出門派），鎮(zhèn)殺（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