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黑衣人受到干擾,另一只滿布疙瘩的手至頭頂朝無雙揮來,撲面而來的勁風切得臉頰生疼。
無雙眸光一沉,單腳往后躍去,腰身一彎,黑衣人的手在面前一掃而過,趁著這段空隙,無雙雙手撐地,一個后空翻落到霧寒兩人身前,但因為一腳麻痹,險些就跌倒在地,幸得明青墨出手相扶。
“沒事?!睙o雙搖了搖頭,瞇眼盯著前方高大如石的蠱人,眼中寒光一閃一閃。
今夜,他們本打算到師太南的府邸檢查是否有余黨的存在,卻在撤離的時候遇上這群人,趁其不備之下清掃掉大半,卻惹上這個蠱人。
明明沒有一絲內力,卻拳拳生風,力度駭人,疾步如飛,而且身上還帶著一種異常惡臭的味道,就像腐尸一樣,吸入過多的話就會有頭暈的感覺。
“快吃掉!”霧寒隨手將一個小藥瓶丟給二人,自己則快步?jīng)_上去擋住蠱人,凌亂敏捷的身手令后方的苗人連連退步,很害怕自己也會被擊中。
無雙接住小藥瓶,倒出一顆黑色的小丹藥,沒有多想,仰首吞下,然后交給明青墨,“這蠱人實在古怪,和他糾纏過久的話肯定會中毒,還是先干掉那個苗人?!?br/>
言罷,無雙上前一步,手中血鐵扇在黑夜中劃下一道凌厲的弧刃,藏于扇葉間的小刀片隨即破空而來,朝那個正想吹響笛子的苗人射去。
鐵扇是她前生慣用的武器,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的嘗試后才找到了最適合的血色礦石,打造出這把血紅色的扇子,平時看起來只是顏色和一般的扇子不同,但里面實則藏有數(shù)十刀片,而扇子本身也是削鐵如泥,剛硬無比。
嗖,嗖,嗖!
尖銳的響聲突然從一旁掠來,苗人驚恐地側首一望,頓時雙眼瞪大,本能地吹響笛子,“咻,咻,咻——”
“吼!”聽到笛聲,蠱人瞬間就像得到了加持,連忙舍棄霧寒,一個跳躍便攔在苗人身前,用自己的身體接下所有刀片。
嚓,嚓!
皮肉被刺破的聲音不絕于耳,讓人聽著便覺得全身一寒,忍不住退后數(shù)步,然而此刻,無雙等人卻驚住了。
“吼!”飛刀攻勢終于過去,蠱人極怒地仰首大叫一聲,那尖銳森白的牙齒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fā)著死亡氣息,眉頭處,那半截如柳葉型的刀片上劃過一道銀光,驚得人心神俱寒。
無雙雖然不知道被刀片刺穿的是什么感受,但目前為此,但凡嘗試過這招的人都已經(jīng)去了極樂世界,就算在羽萼世家,扇葉飛舞也是排在前頭,若不是每一擊的數(shù)量有限,就連千蛇狂鞭也比不上葉舞,然而這個蠱人不僅被刺了這么多刀也沒有死,刀片甚至無法穿過他的身體!
“咻,咻,咻,咻——”苗人絲毫不給無雙他們機會,又吹響了笛子,這次的頻率明顯更加猛烈。
“吼,??!”蠱人咧嘴發(fā)出一聲似人似獸的叫聲,扭頭將朝無雙這邊撲來。
明青墨見此,一個箭步走到無雙身前,手中銀白的長劍斬下一道刺目的白光,夾雜其中的寒氣連空氣都能凍結。
無雙會意地后退數(shù)步,收好折扇,揚手扯出腰間的長鞭,在地上狠拍了一下,發(fā)出一聲刺耳的鞭打聲。
“吼。”不知為何,蠱人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竟突然抱緊腦袋,蹲在地上,任由明青墨的劍氣打在身上,“啊,吼!”
蠱人被正面擊中,伴著沙石飛到了苗人腳下,手臂上流出濃稠了黑色液體,陣陣惡臭逼人自刎。
“小子,繼續(xù)揮鞭子!”霧寒眼尖地發(fā)現(xiàn)到異常,趕在苗人吹響笛子前喝道。
啪,啪,啪!
無雙沒有回應,直接拍打地面發(fā)出一聲聲震耳的鞭打聲,與苗人尖細的笛聲混合在一起,弄得蠱人痛苦地大叫起來,“吼,吼!”
“可惡!”蠱人知道自己的方法不管用,咬牙從腰帶見取出一些東西,揚手的時候正好讓明青墨找到機會,手中長劍猛力扔出,準確地砍掉苗人的手,痛得他跌倒在地,“啊!”
不等他慘叫完,一旁的霧寒疾步跑上前,伸手抽起明青墨的劍,剎住腳步,在苗人驚恐的目光中砍下。
沒有慘叫,只有一顆腦袋凌空飛起,跌倒遠方的草叢中。無需停留,霧寒一個轉身,手中長劍直劈而下,痛苦抱頭的蠱人被一分為二,惡臭之味到達了極點。
不是想象中的內臟,鮮血,是蟲,一群連爬行都不會黑色肉蟲在蠱人被劈成兩半的尸體上扭動,月光照下,這一幕可以用于沙場殺敵,絕對是秒殺的存在。
“嘶!”目及這個情況,無雙猛地一抖,自覺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
鬼醫(yī)的殺人手法是她這個平凡老百姓所不能模擬的。
明青墨眉梢一動,對霧寒丟到腳步的銀劍視若無睹,“喂,你們快去找個火把過來,這些東西的毒性很強,必須燒掉。”
“好,你們看著這里!”無雙凝重地應了一聲,幾個跳躍間消失在明青墨的視線范圍內。
“喂,小子,你去把那苗人的腦袋撿回來,找些木塊過來燒了他們?!?br/>
明青墨十指微動,果斷地朝那堆廢墟走去。
無雙很快就找到了一支火把,回來的時候明青墨正黑著臉,用腳提著那苗人的腦袋,霧寒則摸著下巴研究著蠱人的尸體,對那些蟲子也沒有什么反應。
念到這里好歹是師太南的府邸,即使他的同黨不在這里,但肯定還沒有完全被肅清,三人便只是燒了府邸的一半,然后就揚長而去,相信很快就會有人過來滅火。
對于師太南,羽萼無雙本身也沒有什么感情,何況是無雙呢,她不是天大的好人,能放進心里的人不多。
少年面無表情地站于城門上眺望著那邊的烈火沖天,眼一眨,躍下高臺,走到兩人身前,“走吧,今晚肯定不止一個蠱人?!?br/>
霧寒聳了聳眉,拿起手中的小木盒道,“這個是剛才從那苗人身上找出來的?!?br/>
無雙一抽嘴角,對于霧寒從死人身上翻東西的事情已經(jīng)是司空見慣,接過木盒,打開問道,“這笛子是什么,也是用來控制蠱人的嗎?”
從方才的戰(zhàn)斗中可以看出,蠱人的行動全賴于苗人吹響手中的笛子,笛聲愈響,蠱人的攻擊就愈強。
“蠱人在被練成蠱人的時候基本已經(jīng)死了,就留著一口氣,那些蠱蟲寄宿在他的身體里,控制住他的手腳活動,而苗人的笛聲是用來控制那些蠱蟲的。剛才的鞭打身恐怕是那個蠱人害怕的東西?!膘F寒抿了抿唇,看著小木盒道,“這笛子上面的圖案和苗人的很像,這一紅一藍的圖案倒挺像一條蟲子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