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烈突然溫柔的動作,倒是讓燕傾傲有些不自然,腦中不由得想起一身淺白,溫潤如玉的他,中媚毒的時候,她要是知道這個男人的存在,又怎么會去找那么沒有眼光的燕王?
“傲兒,珍寵大會上有沒有受傷?”雖然珍寵大會的時候他一直暗中注視著她,暗非也報告了她沒事,但北寒烈還是不放心,所以在過了最關鍵最沖突最激烈的三天之后,第一時間找到了她。
實際上,他也是不可控制的想她,尤其是上次在燕王府見面之后,腦子里每日每夜都是她的身影,他幾乎都要以為自己魔怔了,如果不是忙著籌劃珍寵大會上的一切,他不會等到這個時候。
“我沒事!”燕傾傲輕描淡寫的說道。為帝國效力的那些日子,她不知道受過多少次傷,如果不是現(xiàn)在高科技去除了傷疤,身上又有多少完好的肌膚?更不會有人想到,這一身如玉的瑩白肌膚,其實有過無數(shù)恐怖猙獰的傷疤!
“沒事就好!”北寒烈靜靜的抱著燕傾傲,燕傾傲也任由他抱著,是不是都是受傷的人,相互抱著會溫暖一些?身體的傷終會愈合,心里的傷呢?
“珍寵大會是你一手策劃的,是嗎?”不經(jīng)意間,女子輕輕的問道。
燕傾傲并不是很在意這個問題,她明白,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尤其是像北寒烈這樣站在權力巔峰的男人,更會做些什么!
雖然過程充滿了血腥與暴力,但是最后的結局,是好的,至少現(xiàn)在,燕傾傲是這么想的!
“可以這么說吧。”北寒烈輕輕嘆了口氣,以為她是在責怪他,這次怕她卷進來,他所有的計劃都沒有設計她的參與!
“這么做,你就不怕傷到自己在乎的人嗎?比如,你的弟弟,妹妹!還有你的大臣們!”燕傾傲只是單純的想知道北寒烈當時是什么想法,當看到那么多的兇禽猛獸撲向人群,鮮血長流的時候,這個皇帝的心,是不是有所柔軟?
但她沒想到,就是她這一句話,卻激怒了強制壓抑的男人!
“我在乎的人嗎?你難道不知道朕最在乎的人是誰?”聽到燕傾傲這么質(zhì)問,北寒烈的心頓時就冷了半截,壓下去的怒氣又蹭蹭的冒了出來。
他什么都可以忍受,就是不能忍受她還和以前一樣沖動,一想到當時她不顧一切沖入大場中央的情形,北寒烈的臉色就變得森寒!
“嗯?……”她怎么會知道北寒烈最在乎的人是誰?而且,他又沖她吼吼什么?
“為什么將自己置身于險地?為什么還和北寒棕熊打起來了?你不知道,這樣是在煎熬朕的心嗎?”男人的壓抑終于爆發(fā),就像暴風雨般,噼里啪啦的打下來,而燕傾傲,是明顯的措手不及。
“我還真的不知道,我以為,帝王都是冷血無情的呢?你高高在上,看著那么多人被猛虎豹獸咬傷,你又是什么感覺?北寒烈,你不是說這是自己一手策劃的嗎?難道你就沒想過這些問題?”
燕傾傲也實在受不了了,她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并不是非要問他,可北寒烈的態(tài)度,是不是太激烈了一點,但想到他所說的話,無不透著對她的關切,她心中竟然難受得透不過氣來!
“對,是我一手操縱,這一切都是在我的掌握之中,可是,這是為了什么?你知道,這珍寵園一年要消耗多少物資,要花費多少民脂民膏,這珍寵園,侵染腐蝕了多少王公大臣?又寒了多少北寒國有志者的心?”
“我知道……但是那一幕的血腥卻永遠都不會改變,多少無辜的人,死在了虎口之下……是不是計劃還可以更完美一些,是不是還可以減少一些傷亡?”當看到那么多的大型食肉動物一波一波的出現(xiàn),燕傾傲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北寒烈故意為之,為了混亂,傷多少人都不在乎嗎?哪怕是自己的人?
“燕傾傲,不要告訴朕你真的不知情,皇甫云在這里面做了多少手腳,難道你不清楚嗎?這是你第幾次向朕隱瞞實情了,你明明知道皇甫云會動手,卻不告訴朕,所以,才會有這場珍寵大會的悲??!你以為,朕會讓那些未經(jīng)馴化的猛獸放肆撕咬自己的國人嗎?”
北寒烈很激動,他抓住女子的手,生怕一放開,她就會從眼前消失,她不會知道,他已經(jīng)多少次從噩夢中驚醒,看到她一聲不響就走了……
無論皇甫云有多強大,他都不會有半點退步,可是,如果她的心站到了皇甫云一邊,跟著皇甫云走了,他又該怎么辦?
“你究竟在說什么,這和我有什么關系?”或者說,這和以前的燕傾傲有什么關系?以前的燕傾傲為什么要向北寒烈匯報消息,為什么又有所隱瞞?北寒烈口中的皇甫云又是誰?
“傲兒,不要這副無辜的表情,朕看了,會心疼。”北寒烈偏過頭去,不忍看燕傾傲的表情。傲兒,你看起來那么迷茫,究竟是為了敷衍朕,還是真的站在朕的一邊?還是,你已經(jīng)完完全全的變了?
“不是……我……”燕傾傲感到難以呼吸,就像有什么東西堵在心頭,異常的沉悶,這明明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她只是覺得無聊,稀里糊涂的就和燕傾歌一起過來了,可是為什么到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和她脫不了關系?
“傲兒,我會寵著你,可是絕不允許你逃離我的身邊,明白嗎?”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口隱隱作痛,他指上的關節(jié)微微泛白,臉色也變得不太正常。
“北寒烈,我不是以前的燕傾傲了,我是來自……來自別的世界……”她不想這樣,她什么都不知道,以前的燕傾傲,是不是只一眼,就能猜透北寒烈在想什么?還有那個什么皇甫云?
可是,她費勁了腦子,也只能想到,三人之間有著糾纏不清的關系而已,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清楚,包括和北寒烈說話,都是迷糊著的!
“我不想騙你,我不是變了,不是變了心,而是,我和以前的燕傾傲完全就不是一個靈魂,以前的燕傾傲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占著這具身體,思想和靈魂,都不再是以前的燕傾傲的了……我知道我說得有些讓人毛骨悚然,但這是事實!”燕傾傲盡可能的解釋著,她希望北寒烈至少能理解一點。
“不管你來自哪里,都是我的傲兒!”北寒烈有些欣喜,傲兒剛才說,她不是變了心,只是不知道,她一定是不知道的,即便一切的證據(jù)都表明她知道,但他依然相信,傲兒不會背叛他,不會變心,不會離開他!
“你……”燕傾傲不知道自己解釋得清不清楚,但顯然,北寒烈沒有太聽進去。
“不用解釋了,我們之間,何須解釋?”從頭到尾,他都只是擔心她而已,其他的,又何必去在乎那么多?
“我真的不是以前的燕傾傲了……”女子感到有些無力,這種事情,怎么可能解釋得清楚?罷了,就這樣吧!
“傲兒,我能感受到你的變化?!睆脑谘嗤醺娒娴哪且豢?,他就知道,她不再是以前的傲兒了,但他就是這么無可救藥的,認定了她!
好吧,能感受到她的變化就好,總之,她想告訴北寒烈的事情就是,她不太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那么,我們是什么關系?”燕傾傲偏頭看著北寒烈,是不是可以從他這里,得知所有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