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人來人往的奶茶店里,桓靜正與幾個朋友一起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雖然剛結(jié)束一場任務(wù),但她依舊裝作無事人一般,與朋友們有說有笑。
沒有人知道她身為玩家的身份。
她也不可能告訴任何人,只能在空閑之余,讓自己不顯得那么奇怪,與朋友一起出門,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在經(jīng)歷了兩次任務(wù),并且每次都是險象環(huán)生,幾乎是從鬼門關(guān)走一遭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沉默了,與往常的朋友也越來越找不到話題,連父母也發(fā)覺了她有些不對勁。
為了不讓人看出奇怪,她只能繼續(xù)努力維持著之前的生活模式。
只是眼下的她,有些無心與朋友們的談天說地。
因為她正在翻閱著玩家論壇,由于先前的直播,現(xiàn)在整個論壇上,都燃起了一股討論的熱潮,不僅是關(guān)于她剛剛經(jīng)歷的那場任務(wù),也包括那位神秘的A先生。
論壇上的帖子,對于這件事的討論五花八門。
拋開對任務(wù)的討論不談,光是對A先生的猜測就有不下十幾種,多離譜的都有。
有說這位A先生,其實是一個曾一窺超凡世界,卻又被拒之門外,最終癡迷于各種超凡事件,試圖追逐,并踏入其中的偵探。
像是這樣的人不少,但其中絕大多數(shù),終其一生,也連那道橫跨于普通人與超凡者之間的坎,都沒有看到。
而剩下的極少部分,也都在這道坎面前撞得頭破血流。
可A先生的表現(xiàn),又不像是這個帖子里所描述的那樣。
對于自身所見到的一切,他一點好奇都沒有。
桓靜清楚地記得,對方連問都沒有問她,如何成為一個玩家,也沒有留念那只能夠帶來超凡力量的手套,甚至在最后離開時,也揮一揮手就走了。
完全不在意。
所以這個帖子下,贊同的人寥寥無幾。
也有人說,他其實是系統(tǒng)bug的修補者,一旦出現(xiàn)像是這個任務(wù)一樣的情況,他就會出現(xiàn),挽回系統(tǒng)的失誤。
贊同這個的人,倒是比上一個多。
不過絕大部分的都是新人,也就是剛剛成為玩家不久的。
而在這個帖子下邊,就有老玩家科普。
這個玩家系統(tǒng),跟什么程序都無關(guān),更不可能說是修復(fù)什么bug了,因為它本身就是一個意外的錯誤,原本挑選玩家的過程,就應(yīng)該是可控的,只有在經(jīng)過嚴(yán)密訓(xùn)練后,才會成為玩家。
可現(xiàn)在,每個人在成為玩家之前,都是完全不知道的。
能不能活下來,全看運氣。
桓靜對此倒是有所耳聞。
聽說是一些超凡勢力,為了對抗外神,使用了某種超凡物品。
可惜出了岔子,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的玩家系統(tǒng),讓她們這些成為玩家的倒霉蛋,被自愿地成為了對抗外神的義士。
感嘆之余,她還翻了翻其他的帖子。
才發(fā)現(xiàn),這些剩下的帖子,天馬行空的程度,也不亞于前兩者。
但她還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頗具傳奇色彩,也是最多人贊同的帖子。
帖子里說,這位A先生,的確是一個凡人,但他知曉另一個世界,也知曉超凡者們的存在,更知曉那場儀式,因為他就是一直在和試圖進(jìn)行儀式的幕后黑手對抗。
而那個幕后黑手能弄出那頭怪龍,本身在超凡者當(dāng)中,也一定是極其恐怖的存在。
相對于身為一介凡人的A先生而言。
可以說得上是在以凡人之軀,挑戰(zhàn)神明。
也許,他一路走來,經(jīng)歷了許多,才會變得如此淡然從容。
但即便如此,他也仍舊孤身一人,守護著這座城市。
桓靜看到這個帖子,感到震撼之余,又想起了那個如天使降臨的身影,默默給這個帖子點了贊同,心里更是無法遏制地在浮想聯(lián)翩。
他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又有著什么樣的故事?
直到一只手在面前晃了晃,桓靜才回過神來,并且發(fā)覺朋友們正用著詫異與好奇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在想什么呢?”
“沒...沒什么?!?br/>
她略有些緊張地?fù)u搖頭,想要敷衍過這個話題,但卻讓朋友們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誒,不對勁,你怎么臉紅了?該不會是想男人了吧?”
朋友們說完這話,便是笑了起來。
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發(fā)出的哄笑,引來了店里不少人的注意。
這讓桓靜覺得自己的臉更燙了。
因為她真的是在想男人...
桓靜努力地解釋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不是喜歡他?!?br/>
這句話一出,朋友們笑得更歡了。
“我們也沒說你喜歡他啊,你干嘛強調(diào)這一點???是不是心虛了~”
“沒有!我只是有點...好奇!”
她想了好久,終于找到了合適的詞,用來形容自己心中的奇怪感覺,可這依舊不能讓起哄的朋友們滿意,她們依舊在壞笑著調(diào)侃。
“好奇?那可是喜歡的開始!快說說!到底是誰,讓我們的靜寶那么好奇,都想得忘神了~”
“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桓靜有點尷尬地說道。
朋友們就更加驚訝了。
“連名字都不知道嗎?你問沒有?”
“問了,他沒告訴我...”
“什么?我們靜寶從小到大,都是別人想著法子遞情書,現(xiàn)在主動去問人家名字,人家還沒告訴?怪不得讓我們靜寶那么念念不忘?!迸笥淹虏弁辏衷掍h一轉(zhuǎn),“那你怎么遇到他的?”
“這個...”桓靜面露難色。
周圍的朋友們頓時是不樂意了,一起起哄道:“這個什么?難道是一個大帥哥,你想一個人獨吞?”
聽到這話,她滿頭大汗。
不僅是因為這話聽得,像是盤絲洞里的女妖精要分了唐僧似的,也是因為任務(wù)里的一切都不能對外亂說,萬一牽扯到系統(tǒng),搞不好就要被抹殺了。
所以,她也只能開始絞盡腦汁瞎編。
就在她與朋友們瞎編經(jīng)歷時,一個不起眼的人走進(jìn)了奶茶店。
戴著低矮的鴨舌帽,遮住了自己的面孔,垂著頭,似乎在刻意躲避著攝像頭。
而正編得興起的桓靜,并沒有注意到這個奇怪的家伙,更沒有注意到,這個家伙一進(jìn)來,便掃視了一遍店里,然后迅速將目光定格在了她身上。
不過,就算她注意到,也不會有什么反應(yīng)。
作為一個從小到大就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的人,她從來都沒有疑惑過別人為什么盯著自己看,更何況現(xiàn)在她還打扮了一番,沒人看才奇怪了。
至于那個莫名其妙的家伙,也不過又是一個被她吸引的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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