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羨安靜的站著,一席錦緞黑袍,那張絕色的面龐透著冷意,暗色系的他就像是從冰窖里走出來似的,凡是靠近他的身旁似乎能感覺到一陣邪風,陰冷兇險。
察覺到身后的可怕氣場,阮軟下意識轉(zhuǎn)身,尷尬的掀唇笑了下:“您看完書了?”
從喉嚨里哼出一個字:“嗯?!?br/>
他,蘇羨,今日才從書中得知男女構(gòu)造并不相同。自然,也是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男女同床共枕,不做旁的事情,并不會懷孕。
自小跟在師傅身后習武,一心裝著復仇大業(yè),自始至終從未想過男女之間的情愛。在師傅走后,年蘇羨紀輕輕便將花玄樓掌控在手下,更是沒時間和精力去顧及其他。
“大哥,我......”阮軟跳下椅子,瞄了眼正滿臉好奇,想要看好戲的嬌娘。
閉上嘴巴,拉住蘇羨的手腕往外走。直到兩人停在窄小的胡同里。
她靠在墻上摳手指,小腦袋恨不得塞進地縫里去。心想她尷尬什么勁,明明是帶蘇羨來見世面的。
阮軟清了清嗓子,慢慢說道:“大哥,現(xiàn)在你應該懂了,我根本沒有懷孕......”
蘇羨仰頭看了看天,哼出一個字:“嗯?!?br/>
“然后,我該說的也全都一五一十告訴你了。至于樓主夫人的位置,我覺得應該會有更合適的人擔任?!苯K于,她閉住眼睛將心里的想法一股腦說出來:“您能放我走嗎?”
“去哪?”
短短兩個字,把阮軟問住了。她單槍匹馬穿越到古代,無依無靠,根本沒地方去。
蘇羨的大掌蓋在她腦袋上,黑黢的眼瞳專注的看著阮軟的小臉,“哪兒都不準去,乖乖待在我身邊?”
“為什么?”她仰頭,發(fā)愣的問:“你,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愛?他的世界里還沒有這樣的字眼。
蘇羨聲線冷硬:“做夢。”
“那你讓我待在你身邊干什么?”
“七葉決明乃是我傳家寶,難不成看著你把它帶走?”
阮軟扶額,女主是從小就百毒不侵,書上只簡單解釋說兒時吃了些靈藥,并未談及千葉決明的來處。
“那我怎么辦,難不成把它吐出來嗎?那還是我小時候吃的,早就和我身體融為一體,我也沒辦法還給你?!彼f道。
蘇羨聞言,瞇眼:“倒還有一個法子?!?br/>
看他的表情就不是什么好主意。
果不其然,他繼續(xù)道:“千葉決明溶于你的血液中,若是想取回,只能將你的血全部抽干,讓白大夫制成解讀藥丸......”
適時的止住話語,幽幽目光掃向阮軟。
臉色蒼白,腦袋不住的搖,語氣露出膽怯:“不走了,我愿誓死守在主子身旁,做牛做馬,在所不辭。”
“乖?!卑X森森,紅唇張揚的勾起。蘇羨拍了拍她的腦袋,邪笑道:“倒是多了個忠心的奴才?!?br/>
看她吃癟的表情,氣鼓鼓的小臉像是粉包子。蘇羨的心情莫名大好。
此時的阮軟渾身罩著陰郁,不斷告訴自己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越王勾踐臥薪嘗膽,韓信能忍胯下之辱,她為保命受點委屈不算什么。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他日尋得機會之日,再逃不遲。
回到花玄樓,阮軟跟在小翠的身后走到自己的廂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氣哼哼的捶桌子。
出去的時候還興高采烈,怎的剛回來便氣勢洶洶的,像是炸毛的小貓兒似的。
小翠為她倒了盞香茶,“夫人,您這是怎么了?”
阮軟一口氣將香茶飲盡,喘著氣:“還被你家主子氣的。”
小翠兒“噗嗤”笑出聲,輕聲小語調(diào)侃,“夫人吶,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合,很正常的。只要你們心中有彼此,任何事情都不會影響到你們之間的感情?!?br/>
她像是過來人似的勸說。實際上,這些都是從老一輩口中聽來的經(jīng)驗。
阮軟放下茶盞,站起來在房間里來來回回的踱著步子,她現(xiàn)在身無分文,就算真的有一天離開花玄樓,怕是無法在社會立足。
好久,她在小翠面前站定:“翠兒,你們平時有工資嗎?”
“工,工資?”她不解。
阮軟想了想,繼續(xù)說:“意思是你們每天在這個地方服侍,有錢嗎?”
小翠明白她的意思,點頭回答:“自是有的,像我這樣的丫鬟每月二兩銀子,還有的大丫鬟是每月一兩,剛進府的丫鬟是每月六百文?!?br/>
她手里的兩根木簪子五兩銀子,相當于小翠兩個半月的工資。阮軟懊悔的拍腦,太虧了。
“夫人,您問這個作甚?”
阮軟雙手環(huán)在胸前,思考幾秒鐘才說:“你不要叫我夫人。今天你們家主子說了,我是他的奴才。這樣吧,以后我和你就是好姐妹,咱們一同當丫鬟?!?br/>
她心里打折算盤,按照現(xiàn)在的局勢,無論走到哪兒都不能身無分文。暫且先找份兼職,待到有機會再換法子賺銀子。
有錢走遍天下,無錢寸步難行。
小翠聽完她的話語,似受驚嚇的兔子般,“夫人,您怎么能和奴婢想比,這萬萬不可。”
古代人階級觀念重,腦子里一直存在尊卑有別的思想。
阮軟握住她的手,“都說了,別再叫我夫人。以后就叫我小阮吧!”
“夫人......”看到阮軟不滿的目光,小翠猶豫改口:“小,小阮。”
“誒!小翠兒!”阮軟嘻嘻一笑,“當夫人有什么好的,一分錢都沒有。還是當丫鬟好,能得月銀!”
翠兒唇角直抽抽,心想,若是當樓主夫人,哄好了主上,他的財產(chǎn)不都是您的嗎?
將這件事稟告蘇羨,他只說了句“隨她”。
既然主上都沒意見,于是小翠便安排阮軟去當蘇羨的貼身婢女。
因為在她看來,阮軟與主子應當是鬧了些小矛盾,說不準過陣子就好了。兩人之間的貓膩絕對存在,只待他們自個兒察覺。
阮軟即日就職上任,端著茶往書房走去。
“蘇樓主,我可是在這兒等了您大半日了!”浪遙氣喘不止,“您老人家是不是忘了有我這個存在?”
蘇羨落座,淡淡回:“嗯。”
方才與阮軟跑了趟書院,回來剛歇下后才想起浪遙的存在,這時候小翠又跑來說夫人請求當丫鬟。
等他走到書房時,天已經(jīng)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