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國,皇都靖麟。
秋風(fēng)蕭瑟,萬物枯寂。
秦王府里,李飛白睜開眼睛,躺在床上。
臥底姜國十年,五日前,他成功刺殺了姜國的天子,并竊取了軍事力量部署,使姜國人心惶惶,陷入一片混亂。
但自己也行蹤暴露,受了重傷,幸好有昆侖鏡,避免了致命失誤,方才保全一命。
如今醒來,他只要把姜國軍事力量部署告知衛(wèi)國,衛(wèi)國便能兵不血刃,給予姜國重?fù)簦踔林比〗獓汲恰?br/>
回首十年密諜生涯,他功績彪炳,先是成功打入東宮,之后大展神通,利用姜國各皇子之間的明爭暗斗,除掉了姜國最有能力的三位皇子,最后再巧施妙計,讓姜國太子身敗名裂,皇帝不得不廢去他的太子之位,最后在祭天大典,成功刺殺了姜國天子。
可以說,他幾乎以一己之力摧毀了整個姜國。
同時,他還是整個神州,唯一的一個天字一號密諜,代號“白虎!”
世人只知其名,不見其人,神州皆傳得“白虎”者得天下!
姜國皇室得知“白虎”要對付自己,甚至愿意花費五座城池,來換取“白虎”的人頭,只可惜未能如愿,依然被他攪得天翻地覆。
由于功勞卓著,他很早便成了衛(wèi)國唯一的異姓王。
這一切,都要歸功于他穿越到這異世的金手指--昆侖鏡!
這昆侖鏡并非實物,它植入在李飛白腦海,只要將其啟動,時間便能回到半個時辰(一個小時)前。
正是這個上古寶物,大大提升了李飛白行事的容錯率,屢次讓自己化險為夷。
只可惜,目前為止,昆侖鏡每天只能使用一次。
“咳咳咳”
李飛白咳嗽兩聲,有些發(fā)冷,他拉緊身上的被子。
“吱歪”
門打開,一面容姣好的女子急匆匆走了進(jìn)來。
“飛白,你終于醒了,謝天謝地?!彼裆老病?br/>
“蘇梅,我昏迷多久?”
“已經(jīng)五天五夜,我甚是擔(dān)心?!闭f罷,蘇梅泫然欲泣。
她是李飛白最為信任的伙伴,兩人情愫互生,若不是礙于密諜的身份,李飛白早已娶之入門。
“門口為何有如此多黑龍衛(wèi)?”李飛白從打開的門向外望去,發(fā)現(xiàn)琳琳滿滿站著許多黑甲侍衛(wèi)。
黑龍衛(wèi),衛(wèi)國最精銳的一支部隊,僅有萬人,各個驍勇善戰(zhàn),無不以一敵百。
“你行跡已經(jīng)暴露,又受重傷,陛下怕姜國的人不擇手段報復(fù),所以派了黑龍衛(wèi)貼身保護(hù)?!碧K梅解釋。
李飛白不疑有他,示意蘇梅扶自己起來。
“幫我研墨。”他隨意套了件披風(fēng),捂著胸口,忍著身上的劇痛從床上站了起來。
“何事如此急切?”蘇梅嘴里問著,還是拿來了筆墨紙硯。
“我得把姜國帝都的軍事力量部署圖畫出來,呈給陛下,若再拖延,姜國發(fā)現(xiàn)此圖被盜,必定重新部署軍力,屆時我衛(wèi)國想要輕取姜國就不可能了。”李飛白說著,眼里透出一絲光芒。
蘇梅手里研著墨,嘴里說道:“等你傷好一點再畫不行嗎?”
“晚一刻鐘畫出來,我衛(wèi)國或許要多犧牲幾萬將士的命,陛下待我恩重,我自當(dāng)竭盡所能?!崩铒w白嘴里說著,閉上眼睛,腦海里不斷回憶。
見狀,蘇梅不再出聲打擾,靜靜研墨。
李飛白下筆謹(jǐn)慎,時而畫圈、時而標(biāo)注,片刻后,一張姜國帝都的軍事力量部署圖,躍然紙上。
放下筆,李飛白長出一口氣,身形微微晃動,憑記憶畫出這張圖,對于此刻重傷的他來說,無疑很耗心神。
“完成了?”蘇梅聲音微微顫動。
“嗯。”李飛白點頭。
蘇梅停止手中的動作,身體逐漸靠近案桌,她順勢輕輕拿起那張圖紙,仔細(xì)端詳。
兩人關(guān)系親密,李飛白沒有阻止。
突然,蘇梅一個飛躍,拿著圖紙與李飛白拉開了距離。
“蘇梅,你做什么?”
蘇梅淺笑,眉宇中露出一股媚意,完全沒有了之前相處的端莊穩(wěn)重。
“‘白虎’大人,我的秦王,你覺得我要做什么?”蘇梅抖了抖手中的圖紙,笑著反問。
心里一咯噔,李飛白頓覺異常,腦海里尋思著各種可能性,嘴里還是出言:“莫要胡鬧,圖紙破損就麻煩了?!?br/>
“哈哈哈,好一個赤膽忠心的密諜?!贝藭r,門外一人錦衣華服,踏步走進(jìn)房間。
“太子殿下?”李飛白失口叫出。
來者正是衛(wèi)國的太子南宮江。
“‘白虎’大人,辛苦了!”南宮江加重了后面三個字的發(fā)音。
“敢問太子殿下來此何為?”李飛白問道。
“來此何為?”南宮江一聲冷笑,道:“都說‘白虎’機警異常,你倒是猜猜,我來此作甚?”
說罷,他順勢將蘇梅攬進(jìn)懷中,牽起她那柔若無骨的手,放在嘴唇邊輕輕一吻。
蘇梅沒有抗拒,反而欣喜嬌羞。
“你們。。。”見此情景的李飛白后退幾步,愣在原地,如遭雷劈。
他完全沒想到,蘇梅會背叛他。
“在你重傷昏迷期間,蘇梅早就許了我?!蹦蠈m江頗為得意。
早就見慣大風(fēng)大浪的李飛白,此時迅速冷靜下來,問道:“為何如此?”
蘇梅不屑一笑,回道:“哼,你再厲害又如何?還不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密諜罷了,我若嫁與你,始終活在黑暗中,這不是我想要的。太子疼惜我,已許我太子妃之位,傻子都知道怎么選?!?br/>
“在下玩過的二手貨,沒想到堂堂衛(wèi)國太子,也甘之如飴?!崩铒w白試著在言語上找回場子。
南宮江臉色一變,推開蘇梅,怒道:“莫逞口舌之利,李飛白,可笑你還是神州頂尖密諜,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死到臨頭?
李飛白心里一緊,看著蘇梅手中的圖紙,想起方才一系列反常事件,瞬間明白原委。
“太子何不把話說清楚?”他試圖拖延時間,尋找脫身之法。
“蠢貨?!蹦蠈m江拿過蘇梅手中的圖紙,抖了抖說道:“這張姜國的軍事力量部署圖,我衛(wèi)國皇室已經(jīng)到手,姜國皇帝也已經(jīng)被你刺殺身亡,敢問‘白虎’大人,留著你還有何用?”
果然,飛鳥盡良弓藏,在皇族是不變的定律。
“我想知道,這是陛下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李飛白搖晃著身軀問道。
“皇叔的諫言,父皇的決定?!?br/>
“轟”
腦袋暈眩,縱然已經(jīng)猜到結(jié)果,可從南宮江口中說出,李飛白還是忍不住悲戚。
如果說蘇梅的背叛,還能讓他保持理智,可衛(wèi)國皇室的行為,卻徹底讓他憤怒。
十年來,自己幾經(jīng)生死,忠心未曾有絲毫動搖,為的就是心中那一信念:幫衛(wèi)國一統(tǒng)神州,結(jié)束戰(zhàn)亂。
他用滿身傷創(chuàng),扭轉(zhuǎn)了衛(wèi)國的頹勢,換來的卻是狡兔走狗的戲碼。
關(guān)鍵南宮江口中的皇叔,還是自己唯一的弟子,一身密諜本領(lǐng)李飛白絲毫沒有藏私,傾囊相授,如今卻要置自己于死地!
可悲,可嘆!
“哈哈哈?!崩铒w白突然縱聲狂笑:“想必,這門前的黑龍衛(wèi)也不是來保護(hù)我的安全,而是來取我性命的吧?”
“知道就好!”蘇梅眼里滿是幸災(zāi)樂禍。
她很慶幸,自己選對了人。
想起自己剛醒來時,蘇梅的那番做作,李飛白忍不住作嘔。
“父皇密令,李飛白知道太多衛(wèi)國機密,軍事力量部署圖一旦到手,立即將其處死。”南宮江正式宣讀了衛(wèi)國天子的旨令。
他洋洋得意,昔日見到李飛白,南宮江與其都得互相見禮,現(xiàn)在一道密令,便要取了李飛白的命,只是因為一個“知道太多”的理由。
這就是衛(wèi)國皇室,冷血無情,面對沒有利用價值的自己,一紙詔書便掩蓋了滔天功勛,棄之如敝履。
“哐當(dāng)”
桌上多了一個塞著紅布的瓶子。
“陛下念你以往功勞,特賜你全尸,這是鴆酒一瓶,喝下去很快就會死,不會很痛苦?!碧K梅狠笑著說道。
慘然一笑,李飛白仰頭望天:“怪我瞎了眼,錯信爾等?!?br/>
他在姜國潛伏,雖與蘇梅互生情愫,但并未時刻相處,衛(wèi)國皇帝更不必說,十年來未曾見過一面,被他們所欺瞞也是情理之中。
“廢話少說,你是自己喝,還是讓黑龍衛(wèi)幫你?!蹦蠈m江催促。
自己身受重傷,加上門口的黑龍衛(wèi)人數(shù)眾多,又是衛(wèi)國最為精銳的部隊,李飛白毫無勝算。
拿過鴆酒,李飛白凄然看了一眼,隨后毫不猶豫,撥開紅布,將整瓶酒喝了下去。
同時,他在腦海里將昆侖鏡啟動!
瞬間,天旋地轉(zhuǎn)!
時間回到半個時辰之前,李飛白剛剛醒轉(zhuǎn)。
已經(jīng)知道即將發(fā)生何事的他,沒空憤怒,極力思索著脫身之法,留給他的時間,不足半個時辰。
向腰間摸去,李飛白發(fā)現(xiàn)那把萬年寒鐵鑄成的匕首“落雁”還在。
這把“落雁”,削鐵如泥,是他的貼身神器。
他心下一動:看來,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就開始吧!
“咳咳咳?!崩铒w白發(fā)出幾聲咳嗽。
“吱歪”
門打開,蘇梅跟李飛白看到的一模一樣,急匆匆走了進(jìn)來。
“飛白,你終于醒了,謝天謝地?!彼裆€是那般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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