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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傾傲看向一旁沉默皺眉的副將,威嚴的問道:“莫副將,是這樣的嗎?”
各個軍中處罰不一致,比如燕家軍的軍法,就比其他軍要嚴厲,任何燕家軍將士,凡是違反紀律,至少也是五十軍棍,但西征軍的軍法,就沒有這么嚴格。
師父跟他講過這些內(nèi)容,他都記載在冊了,他還記得師父當時說,他以后可能用得上,沒想到現(xiàn)在就用上了。
四周一片沉寂,眾將士暗自瞟了一眼自己的首領(lǐng),各自緊咬嘴唇不敢說話,燕傾傲銳利的目光一掃而過,仍是無人開口,最后,還是她身旁的池少陵站了出來:“按照西征軍法令,普通將士私斗,杖責二十軍棍,將軍級將士,五十軍棍!”
燕傾傲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軍隊紀律大于一切,比一個將軍是否叛國還更重要,只有一個軍隊的將士同心協(xié)力,才能上陣殺敵,大將可換,但士氣不可低,軍魂不可拋,一個軍人最基本的原則更不能丟!
一個軍隊,紀律是最重要的,無論他們有多大的理由,都不能違紀,況且,現(xiàn)在是整個西征軍最為艱難的時候,新招的士兵也在看著,她若是處理不好這件事,就會失去自己在軍中的威望,還會招來很多的懷疑和猜忌。
“莫副將,你們剛剛的表現(xiàn),我都已經(jīng)看到了,不管是因為什么理由,軍中私斗就是違法亂紀,所以,誰能告訴本宮,軍中私斗該當何罪?”燕傾傲直接打斷說話之人,不聽任何人解釋,神色一片嚴厲。
“皇后娘娘,你來評評理……”
打斗的人被內(nèi)力震驚,逐漸安靜下來,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路,燕傾傲一步步走向爭斗最嚴重的區(qū)域,聲音清冷的說道:“很好,外敵虎視眈眈,我們西征軍的將士卻在這里——私斗!”
燕傾傲身邊跟著五個神色嚴肅的將士,個個手中提著寶劍,一身紅衣鎧甲的燕傾傲站在他們中間,雙手拍著掌,臉上的神色卻是一片冰冷。
幾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這就是他們女扮男裝的皇后娘娘!
眾人都停了下來,紛紛轉(zhuǎn)頭看向身后之人,微微的陽光下,一個身穿紅色鎧甲的英俊少年緩緩走來,少年眉清目秀,身材纖細嬌小,但他看上去卻是英姿颯爽,頗有為將者的風范。
“啪啪啪!”忽然間,一道響亮的掌聲響起,燕傾傲身旁的六位同伴頓時大驚,沒想到燕公子竟能將內(nèi)力融入到掌聲之中,她通過內(nèi)力控制掌聲的響度,只怕整個軍中都能聽得到。
“你有種,老子殺了你……”
“敢做還不敢當了!呸……”
“我跟了盧將軍十幾年,他的為人我知道,他絕不會投敵叛國的!誰再敢造謠生事說盧將軍怪話,我第一個饒不了他?!?br/>
“證據(jù)擺在面前,難道這不是盧將軍的筆記嗎?這不是盧將軍的手印嗎?這些證據(jù),我們都驗證過了,還有什么好說的!”
“你們憑什么說盧將軍叛國了?就憑外面那些謠言嗎?我要見盧將軍,我要親口聽到他說,否則我絕不相信盧將軍會叛國!”
西征軍的校場上,一群將士扭打在一起,一眼看去,不光是普通的士兵,更有將軍級的人物,他們?yōu)榱吮R戎是否叛國的事情爭得面紅耳赤,有一部分人護著盧戎,也有相信證據(jù)認為盧戎叛國的,更多的人是一片迷茫,不知道該站在哪邊?
這就意味著,西征軍內(nèi)部的矛盾與叛賊清理,已經(jīng)到了不能不處理的地步,如果任由事態(tài)繼續(xù)發(fā)展下去,整個西征軍就會人心惶惶,軍心也會大亂。
燕傾傲眸光微閃,眼中浮現(xiàn)出西征軍發(fā)生混亂的場面,在發(fā)現(xiàn)盧戎叛國的時候,她就已想到了會有今日,但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燕傾傲剛想召集眾將,外面便傳來守衛(wèi)焦急驚慌的聲音:“燕公子,不好了,將士們因為盧將軍的事情起了爭執(zhí),打起來了!”
是啊,父親說得很對,她不可能有時間顧忌到每個細節(jié),事情多了甚至容易出錯,她應(yīng)該是一個管理者,而不是一個細節(jié)的執(zhí)行者,她只要提出自己的思路,讓別人去辦,這樣她才能行之有效的管理好整個西部,處理好各個方面的事情,也能夠培養(yǎng)人才。
燕傾傲耳邊忽然回想起父親的話:“即便是你嫁給了皇上,也不會像歷史上的后宮女人一樣,你自有自己的一條路要走,爹爹只想告訴你,無論何時,要讓自己有閑暇來總攬大局。”
燕傾傲徹夜擬定西部管理方案,構(gòu)思新軍編排,監(jiān)管督察各地開倉救濟百姓,安撫難民的情況,連續(xù)七日七夜,她每日只睡一兩個時辰,但西部的事情源源不斷,一件接一件的來,僅憑她個人之力,只怕支撐不了多久。
更確切的說,她不完全是前世的她,更有今世護國大將軍燕風塵的血統(tǒng),她是兩個人的結(jié)合,身體中流著兩個人的血,至少其中有一半,都是他歐陽血鋒所不了解的,所以,他也不該再用以前的眼光去看她。
歐陽血鋒勃然大怒,盧戎叛國的謠言也終于變成了事實,他手中一枚重要的棋子,完全失去了利用價值,他終于明白,燕傾傲早已不是帝國那個只會完成任務(wù)的燕傾傲。
七日之后,燕傾傲并未現(xiàn)身與歐陽血鋒見面,華麗麗的放了歐陽血鋒的鴿子,可以說,她在答應(yīng)歐陽血鋒的時候,就從未想過要將黑道霸王令牌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