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黎然的消息,蒙之衍沉甸的心也放了下來,雖說黎然信中說的含糊,但是他知道定然是發(fā)生了什么。
一路披星戴月到了大威城,剛進(jìn)太子府,那邊蒙之翔便匆匆的沖了出來,不等蒙之衍開口,便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將其拉到書房,劈頭就是一頓爆喝:“到底怎么回事!”
蒙之衍皺了皺眉頭,理了理褶皺的衣衫道:“什么怎么回事?”
蒙之翔蹭的走到書桌前抽出兩封信遞了過去:“你自己看!”
接過信,蒙之衍好奇的瞅了瞅蒙之翔,這才低頭看去,一封是自己寫的信,另一封從封面字跡就可看出是黎然之筆。
蒙之衍忙打開信封,抽出了信,只見上書:取消對南玉國的一切經(jīng)濟(jì)控制,徹查當(dāng)年游家滅門之事!
簡單的兩句話,將蒙之衍怔在了原地,游家!滅門!
“然兒讓我撤銷對南玉國的經(jīng)濟(jì)控制,你又讓我兵臨南玉國,到底什么個意思?”蒙之翔煩躁的揉了揉頭發(fā),轉(zhuǎn)身坐到了椅子上。
蒙之衍嘆了口氣:“三哥,然兒被紅姬擄去了南玉國,這才急信要你出兵,我也是這兩日才知道她并沒有危險?!?br/>
“去了南玉國?”蒙之翔詫異的抬起頭,“紅姬會放過她?”
“畢竟都是游家人,未必會為難然兒。”蒙之衍淡淡的回答,想著又道:“游家滅門是什么意思?”
“接到信后我便入宮見了父皇?!泵芍枵f著皺起了眉頭:“父皇稱對此事一無所知?!?br/>
“游家當(dāng)真被滅門?”蒙之衍挑了挑眉,疑惑的看向蒙之翔。
蒙之翔搖了搖頭:“此事尚且未查實,當(dāng)年游家離開蒙夏國,一夜間便蒸發(fā)了,從此再未聽說游家之事,若說沒有此事,一個家族如何會突然蒸發(fā)?那陳老怪又如何會有此一說?可是若說有此事,那么是誰干的?在什么地方?為什么?”
“看來然兒所說的真相便是這事了?!泵芍車@了口氣,將路上劫信一事說了一遍,這才疑惑道:“若是如此,然兒為何不說個清楚?難道事出突然,或是?”
想到這里,蒙之衍坐不住了,轉(zhuǎn)身就欲出門。
“你去哪里?”蒙之翔一愣神,忙起身攔下。
“我去南玉國找然兒。”蒙之衍陰沉著臉色回答。
“你瘋了!”蒙之翔怒喝:“母后若真的死于紅姬之手,那么你現(xiàn)在過去不就是找死?”
“若是不弄清楚,我心難安?!泵芍馨櫫税櫭碱^,伸手就要推開蒙之翔。
那邊,下人匆匆奔了過來,驚叫道:“太子殿下,南玉國然兒姑娘的信?!?br/>
蒙之衍一愣,一轉(zhuǎn)身繞過蒙之翔,伸手將下人手中的信接了過來,急忙拆開,只見信紙上滿滿的都是字。
蒙之翔見狀,揮退了下人,走上前道:“怎么樣?”
許久,蒙之衍閉上了眼睛,深呼了口氣,將信遞給了蒙之翔:“我要去趟皇宮?!?br/>
蒙之翔一愣,來不及看信,直接拉住蒙之衍道:“不論什么事,明日再說,現(xiàn)在都什么時辰了,難道你還想去和父皇大鬧一場嗎?”
看了看天邊的落日,蒙之衍點了點頭:“也好,我去休息了?!闭f著頭也不回的徑自找了個院落住了下來。
蒙之衍走后,蒙之翔這才打開了信件,一口氣讀完信后,蒙之翔頓時呆若木雞,他終于明白蒙之衍為何突然變化如此之大,也突然明白了黎然為什么要撤銷對南玉國的經(jīng)濟(jì)控制了,更明白了黎然所說的滅門慘案!
信上,黎然將游家之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也同樣說了賢珍皇后及菀蓉皇后之死,蒙之翔緊緊的攥起了信紙,渾身微微發(fā)抖了起來,這么多年,他終于知道了兇手是誰,這么多年,他終于有機會為母后報仇了!
可是,這一刻,他竟然心中不住的顫抖,一百多條人命,紅姬的悲慘際遇,這些是兩條人命的原因,雖然他不相信自己的母后會是兇手,但是這一刻,他動搖了,他開始無措了!
緊緊攥著信件,蒙之翔直接飛奔到蒙之衍的房間,一腳踹開了房門。
只見屋內(nèi),蒙之衍淡淡的站在窗前,臉色平靜如水,可是蒙之翔知道,他與自己一樣,心中一定是翻涌不息的!
“你打算怎么辦?”蒙之翔將手中的信丟到了蒙之衍面前,紙張頓時飄落了下面,靜靜的躺在地上。
蒙之翔低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被揉的破爛不堪的信紙,平靜的說道:“查出真相?!?br/>
“查?怎么查?”蒙之翔咆哮的看著蒙之衍:“你難道懷疑父皇母后嗎?還是說你根本忘記了仇恨,忘記了母后!”
“我沒忘?!泵芍芸粗巴?,靜靜的看著,仿若與空氣融為一體。
看著蒙之衍淡然的模樣,蒙之翔心中怒火升騰,走上前一把揪住蒙之衍的領(lǐng)口,喝道:“我告訴你,不論是誰,不論為了什么,母后的仇,不能不報!”
“是,不能不報。”蒙之衍并沒有反抗,任由蒙之翔提著自己的領(lǐng)口,“但是真相還是要查!”
“若是真相是你我不能接受的呢?”
“查出真相就是要證明母后不會做這種事!”蒙之衍淡淡的揮開蒙之翔的手,淡淡的說道:“若是然兒自己去查,或是紅姬親自來查,真相早晚會大白于天下,可是然兒卻告訴了我們,讓我們?nèi)ゲ?,為什么??br/>
“為什么?”蒙之翔疑惑的追問。
“因為她相信我會給她真相,她在給我一個解釋真相的機會?!泵芍苻D(zhuǎn)過頭,依舊平靜的看著窗外,“她更相信,我們彼此是可以信任的!”
蒙之翔怔怔的看著蒙之衍,這一刻,他忽然明白,為什么贏走黎然心的是自己的弟弟,為什么不論自己如何優(yōu)秀,黎然都不會多看自己一眼,原來他們早已默契到如此地步!
“所以真相必須要查?!泵芍芑剡^頭看著自家哥哥,沉聲道:“紅姬定會派人前來尋找真相,我要在此之前查清一切,不論結(jié)果是什么,我都會和然兒一同面對!”
“你有沒有想過,若是真相與我蒙家無關(guān),那你和然兒就是仇人之親,若是真相真的與我蒙家有關(guān),那么你和她就是滅族之恨!”蒙之翔低聲咆哮。
這一刻,他不再嫉妒,也不再為了黎然而吃醋,這一刻,他突然開始同情,開始心痛,如此一對璧人,若是走到絕路,該如何面對?該如何自處?
蒙之衍苦笑一聲:“如何沒有想過,在知道紅姬很可能是毒殺母后之人起,從知道黎家就是當(dāng)年的游家起,我就已經(jīng)想過了,不過游家是游家,她是她,我會為母后報仇,卻不會傷害她,我相信,她能明白我的苦衷!”
“若是滅族之恨呢!”蒙之翔紅著眼低吼道:“你可以不傷害她,她會不傷害你嗎?”
蒙之衍聞言嘴角微微上揚,輕聲低喃:“不論她怎么做,我都會理解!我怎么舍得讓她為難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