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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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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三卷第八十四章:
蘇銘婳在蘇十爺名下的明星公司兼職之事,至此,算是過了明路了。對此,蘇老太太并無他言,之所以會過問,無非是被大太太哭訴得煩惱了。要說這位大太太,原也是個賢惠理智曉理的聰明人兒,只是蘇錦恪回國殞身的事兒,實(shí)在是太突然、太過大喜大悲了,活生生將他的慈母消磨成了如今這等杯弓蛇影的樣兒。
對于蘇銘婳“拋頭露面”將自己和戲子們攪合在一起,蘇大太太是很不高興的。沒錯兒,這位大太太對于編劇的定義就是上述那行字。她覺得,這女孩子成天在外折騰,很容易就把心折騰大了,心大了,家里就留不住了,留不住,就有可能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諸位您看,這條邏輯鏈兒,便是蘇家大太太想出來并堅(jiān)定相信的。
好吧,無論蘇大太太如何不滿,老太太都已發(fā)話:“既然這是孩子們的想法兒,又不關(guān)什么違法違德的事兒,就由著他們?nèi)グ伞!彼仓缓煤拊谛睦锟陔y開。
蘇老太太人老成精,只一打眼就知道大媳婦兒心里的不快,因此在將諸人散開后,單留她一個人候著。
老太太帶著大太太念過兩邊經(jīng)書,這才念著佛珠問:“我尋么著,最近你和老大最近是不是將注意力太投入到鳴元的身上了?”
大太太一聽,忙張口欲辯。
看這反應(yīng)力,就知道。這話已經(jīng)被說過很多次了。
老太太面露和色,搖搖頭:“你莫要急著自辯,老婆子我也不是要來訓(xùn)你,只是想和你閑聊幾句……”
應(yīng)該是念經(jīng)的作用。大太太這會兒心緒平靜,倒是將過去的伶俐勁兒拿回八、九成。她恭敬的低下頭,輕聲輕語的說:“老太太便是教訓(xùn)也是應(yīng)當(dāng)應(yīng)分的,媳婦兒自該聆聽。說來。媳婦兒和老太太也很久沒有單獨(dú)說說話了!
老太太露出一副“孺子還算可教”的表情,頷首道:“那好,咱們婆媳倆就好好的說說話,我說說自己的心里話兒,你也說說自己的想法兒……唉,鳴元回府也有一段時間了,他那個姨母,叫胡、胡什么來著?”
“胡越!
“對,對。胡越。是叫胡越來著……”老太太感嘆!斑@人老啦,就記不住事兒,對。是那個名字。那個胡越,怎么樣?”
大太太細(xì)想了一回。稟道:“胡越那個姑娘,是個老實(shí)人兒,整天就是照顧元兒,除此之外,便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
老太太皺起眉頭來:“這樣啊……不是說,她是什么大學(xué)的高材生么?怎么?竟這般甘心沉寂在后院兒里消磨才華和青春?”
大太太這回卻是不假思索道:“老太太心善,媳婦兒當(dāng)初也是這么問她的。她說,是想等鳴元大一些,再想以后的事兒,內(nèi)宅,終歸不是她所愿。媳婦兒琢磨著,這樣也好,畢竟鳴元這孩子長到現(xiàn)在,一直是她照顧,情分自不一般;再者,孩子和咱們家終究有些不熟,這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再沒個熟悉的親人照看,恐于孩子心理不利……這般看來,于情于理也好、為了鳴元也罷,咱們家都不好先開口讓她走!
老太太認(rèn)可了大兒媳的話:“你言之有理,只是咱們家也不是那種白使喚人的人家兒,總不能為了自己,耽誤了別人……這之間的度數(shù),你和老大要把握適當(dāng),莫要失了咱們家的門風(fēng)……”
大太太忙點(diǎn)頭應(yīng)承:“老太太說得是,我和大爺定不會讓她受累又受屈的,便是將來她離開府里,我們也不會讓她身無一物的走的……除非她出洋,否則,照拂是不會少的,您盡管放心!
老太太笑道:“你們心中有數(shù)就好!
說著話,老太太嘆了口氣,轉(zhuǎn)聲道:“鳴元在你們府里,適應(yīng)的可好?和叔伯姑嬸、兄弟姐妹們相處得可好?底下的婆子丫頭伺候得可好?”
一連三問,問得蘇大太太眉開目笑:“勞老太太惦記著,都好都好!”
老太婆我問的是私底下可好!老太太心里嘆著氣,看著一臉慈笑的兒媳婦,無語了。這真是有孫萬事足了,這大兒媳婦兒倒是將腦子都投入到天倫之樂上了,再不留半分與旁的。
“老太太?”到底是做了多年媳婦兒的人,大太太這點(diǎn)兒眼力見兒還是有的,看著老太太臉上不算高興的神色,她意識到自己是有些地方做得讓老太太不滿了,只是左思右想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只好試探著開口問出來,“老太太,可是兒媳說錯話了?”
老太太欲說又止,想來想去換了個自覺能讓彼此接受的語氣,道:“大太太沒有說錯話,許是我這老太婆想得多了……要說,鳴元這孩子,到底是大小子失而復(fù)得的血脈,將來承嗣襲業(yè)多半兒也要落到他的身上,確實(shí)珍貴得很……只是,大太太啊,古有人云:父母愛子、為之計(jì)遠(yuǎn)。這話,擱到你們這做人祖父、祖母的身上,也當(dāng)如此!
大太太她年輕時,便是有文化、有學(xué)識的大家閨秀,不似一般婦人,這會兒老太太一開口,倒叫她深思起來。
老太太接著道:“大小子是你們的長子,也是你和大老爺唯一一起帶拉著長大的,感情自然不同尋!,那時候他們的曾祖母也還健在、老大還有空閑流連內(nèi)宅,你呢身子骨兒還健壯,也有精力帶他們……等到了錦拓那里,光景又不一樣了……”
瞟到大太太聽得抹淚兒,老太太悶聲道:“看我,說著說著竟拐拉著到了那里,不提了不提了。”
大太太忙接口:“是媳婦兒不好,讓老太太跟著難受了!
老太太擺手,又道:“鳴元這孩子,我冷眼瞧著,是個機(jī)靈健康的,他姨母教育得也很好……你和老大想和孩子培養(yǎng)感情也好、想彌補(bǔ)也罷,總要適度……這就跟給花草施肥一個理兒,肥太壯了,毀的是土里的生植,拔苗助長反倒失了本意,不好、不好!
大太太猶疑著道:“老太太想的,大爺前兒也有過擔(dān)心,只是不見鳴元還好,見到了,總有一種來自血脈的沖動,想少疼他幾分都不能!
老太太抿了抿發(fā)角,說道:“你們將精力都投到鳴元身上,他那些叔叔姑姑都大了,不會計(jì)較、那些嬸子們也許不會多想,可那些堂兄弟姐妹們呢?本來鳴元這孩子就是孤雁入群,再有些讓大家嫉妒的地方,豈不是越發(fā)的不合群兒了?”
大太太聞言一怔,眼底閃過一絲憂慮。老太太見了,心里點(diǎn)頭,這個媳婦兒,倒是還能教過來。
“是不是……是不是婳丫頭……”大太太還是挺敏感的,聽出了老太太話中未言明之意。
老太太轉(zhuǎn)動佛珠的手頓了頓,又自然得繼續(xù)捻轉(zhuǎn)著:“婳丫頭自小兒,心思就重;鳴元和她非是一母同胞,又不曾長在一起,要是讓她從心眼兒里接受這個弟弟——難!況且他姨母把拉著孩子,姐弟倆也不好一處相觸,將來怕是情分比旁人都不如。
大太太想說:“要不,把兩個孩子往一起湊湊?”可終究沒有說出口。
老太太搖頭:“如此也好,遠(yuǎn)著點(diǎn)兒,對彼此而言,也未見得是什么壞事兒,等兩小都長大了,說不得又是另一番光景……只是,前提是你們兩口子要一碗水能端平!”
老太太的眼神兒是指哪兒打哪兒,話到此處、凌厲的目光也跟著掃了過去,直看得大太太心里發(fā)毛。
“雖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厚此薄彼太過分明,就有失和氣了。”老太太沒給兒媳婦說話的空當(dāng)兒,直接點(diǎn)給她聽:“尤其是,過去你們將婳丫頭捧到了天上,現(xiàn)在鳴元一來,她又被扔到了地上……這一上一下的,便是個成年人都受不得,何況一個半大的孩子呢?這人失落感太強(qiáng)了,說不得就會在心里產(chǎn)生怨恨……鳴元才五歲不到,最后會是誰吃虧,你們夫妻倆自己好好兒的想想吧!”
老太太自己說得是有來到趣兒的,看著兒媳婦神色變換,便知她是聽到心里去了,也好心不打擾她,任她琢磨。直到見她臉色漸漸趨于正常了,才又道:“都說現(xiàn)今是新時代了,尤其是女子的地位,更是比過去強(qiáng)了幾分……既然如此,孩子們趕上了,是孩子們有福兒,自當(dāng)好好享受新時代帶來的自由和樂趣?……咱們做家長的,總不好讓孩子們在新時代過舊社會的生活,大太太,你說呢?”
大太太無聲的囁喏著,最終化為一聲是。
老太太勸她:“婳丫頭自個兒在府里,說不得要生閑心,倒不如找些事兒做做,開拓眼界和能力的同時,也能開闊了心胸,說不得很快便能兩相宜了,對不對?”
大太太聞聲,眼前一亮,登時連連點(diǎn)頭,心里也熨帖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