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吳長天派來接張三的車就到了別墅外。
車子載著張三來到一家非常素雅的華人茶室,吳長天已經(jīng)先到了,與他一起的還有兩個人,都是一派宗師氣度。
茶室從地板到桌椅樣式再到墻壁天花板,全都散發(fā)著古色古香的典雅氣息,接待人員一應(yīng)都是華夏人,身穿漢服,依足古禮,別有一番韻味。
特別是對于生活節(jié)奏過快,內(nèi)心浮躁的現(xiàn)代人來說,這間茶室能讓人心靜,感覺很舒服,情不自禁地想要留下來。
“吳宗師,到得這么早?!睆埲_口。
“哈哈哈,我作為東道主,自然要先到的,”吳長天抱拳回禮,繼續(xù)說道:“來來來,張宗師,我來介紹?!?br/>
吳長天對著在座的另外兩人,說道:“這位是泰拳宗師巴頌?!?br/>
巴頌身穿短褂,一身勻稱的肌肉顯露無疑,散發(fā)著精悍氣息。
泰拳跟國術(shù)不一樣。泰拳不內(nèi)斂,鋒芒畢露,即使到了宗師境界也依舊如此,而國術(shù)宗師則大多數(shù)鋒芒內(nèi)斂,氣質(zhì)深沉如淵。
不過張三對泰拳了解不多,僅有的一點了解也是從電視劇和小說中看到的,還不知道對不對。
“泰拳?泰拳也能成宗師?”張三滿臉疑惑地說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張三這句無心之語很明顯惹得這位泰拳宗師巴頌不悅,在巴頌聽來,張三是在小覷泰拳。
任何一位武者,只要他是真心修煉武術(shù),都不會讓人看輕污蔑本國武術(shù),更何況巴頌已達到宗師境界。
“砰”
巴頌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含怒而發(fā),桌子被他一掌打成碎片。他是宗師,含怒而發(fā)之下,別說一張木桌,就是一塊巨石也能打得四分五裂。
張三、吳長天以及另外一位宗師都不動聲色地后退一步,避開桌子的碎屑。
“哼,張宗師,你如此看輕我們泰拳,我倒想領(lǐng)教領(lǐng)教閣下的武功!”巴頌冷哼一聲,面色不愉,滿臉陰云,用中文說道。
泰拳,鋒芒畢露,從不會隱忍。
更何況,宗師不可辱!
吳長天見情勢不對,趕緊打圓場,解釋道:“巴頌老弟,不用誤會,張宗師絕無此意。”
說完,吳長天用眼神示意張三,叫他趕緊解釋一下。
另一位宗師沒有說話,不過,卻是一臉的興奮,看他的樣子,很希望張三跟巴頌打起來。
吳長天見到可就不干了,心道,你不勸就算了,現(xiàn)在還一臉的興奮之色,唯恐天下不亂是怎么的,看人腦不嫌事大是吧。
不過,當務(wù)之急是讓張三先解釋清楚,所以他并沒有說出來。
張三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認錯可以,不過,氣勢不能弱,不能別人說一句就低聲下氣的道歉,這不是張三的性格。
說白了就是死要面子。
“巴頌宗師,我的確沒有小看泰拳的意思,只是現(xiàn)在的泰拳只練不養(yǎng),完全在吃年輕飯,別說到老年,人到中年就不行了,渾身是病,”張三看著巴頌,繼續(xù)開口,“不過,如果巴頌宗師想要切磋,在下奉陪到底?!?br/>
這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真真有大將之風。
張三心中不禁沾沾自喜。
“原來如此,看來是張宗師對泰拳了解不是很多才造成了這種誤會,巴頌老弟,不必如此動怒?!眳情L天繼續(xù)打著圓場。
巴頌?zāi)樕札R,吳長天看到后便繼續(xù)說道:“其實這也不能怪張宗師,張宗師身份不一般,對我們世俗的拳術(shù)了解不多,情有可原?!?br/>
前天晚上,在切磋中,吳長天應(yīng)該是察覺出了張三身負內(nèi)力。
“哦?老吳,難道張宗師是”在座的另外一位宗師疑惑問道。
巴頌也臉色一變,不過,他不后悔。他是泰拳宗師,如果連泰拳的臉面都不敢去維護的話,還算什么宗師,這樣,這件事勢必會在他心中留下芥蒂,念頭無法通達,修為恐怕也會止步于此了。
“李兄,張宗師的身份我們待會兒等其他幾位到了再說。”吳長天笑著說道。
然后,吳長天轉(zhuǎn)向張三,說道:“巴頌宗師修煉的是古泰拳,不是現(xiàn)在市面上那些不入流的泰拳?!?br/>
張三點了點頭,向吳長天道謝道:“多謝吳宗師。”
“咦!誰這么大火,連桌子都打爛了?”三個人自外面聯(lián)袂而來,其中一人開口說道。
“你們幾個終于來了,正好,人到齊了,我們換個房間談吧?!眳情L天作為此次東道主,熱情地招呼眾人。
他喚來服務(wù)生,安排了個新房間。
至于賠償問題,這個都是小事。吳長天便是這間茶室的主人,在座的又都是武術(shù)宗師,吳長天自然不會斤斤計較。
眾人落座,吳長天親自上陣,沏好茶,與眾人斟滿,說道:“剛才之事,都是誤會,巴頌老弟和張宗師不要往心里去,來,這是新到的上等茶葉,各位品鑒品鑒?!?br/>
剛才張三與巴頌之事在沏茶的過程中,吳長天以向后來的三位宗師簡單說了一遍,其他幾人也開口勸解過。
畢竟這種事可大可小,若一方揪著不放,估計非得做過一場不可。今天眾人都是來坐而論道的,不是來結(jié)仇的,自然不希望發(fā)生任何沖突,能和解自然是最好的。
張三和其余幾位宗師端起茶品了一口,其他人都道‘好茶’,只有張三笑而不語,只是隨著幾人點頭。
“怎么?張宗師,可是這茶不合口味?”吳長天詢問道。
“這倒不是,茶很好喝,只是在下不太懂茶,若是妄然評價,恐有牽強附會,附庸風雅,不懂裝懂之嫌,故而不說話。”張三笑著解釋道。
“不要顯擺你的茶了,我們可不是專門來喝茶的,而是來認識這位張宗師的,你還不介紹介紹。”被吳長天稱作李兄的那人開口說道。
看這位李兄的語氣,與吳長天應(yīng)該相交莫逆,不然不會以這種語氣說話。
“你呀你,還是這般這急性子!”吳長天指著李兄笑著說道。
“張宗師,我來介紹,這潑賴貨叫李選武,人如其名,是個武癡,我的好兄弟?!眳情L天指著李兄介紹道。
“在下李選武,八極門人,見過張宗師,等會兒我們得好好切磋切磋,我可是聽說你的拳頭剛猛得很吶。”李選武站起身來,抱拳道。
“好說好說,既然李宗師有興趣,在下自當奉陪。”伸手不打笑臉人,張三客氣回禮。
吳長天接下來向張三一一介紹了后來的三位宗師。他們分別是詠春拳宗師黃仁、空手道高手理查德和修習印度古瑜伽術(shù)的加拉瓦。
詠春拳宗師黃仁身著長袍,氣質(zhì)溫和;空手道高手理查德是個美國人,兼修巴西柔術(shù),和一般的西方人一樣,長得人高馬大,金發(fā)碧眼,胡須滿臉,彪悍得很;而加拉瓦是個印度人,光頭,從小便入佛教修行,前幾年才掛單到曼谷的寺廟。
吳長天又向眾人介紹了一番張三,當然對張三的底細他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只是介紹了一下名字就停嘴沒再說了。
張三抱拳一一與他們見過,三人自然都客氣回禮。
“老吳,你這就沒意思了,怎么介紹的呢,就光一個名字啊,其他的什么都沒有。”李選武表示很不滿,當場就埋怨了一句。
吳長天苦笑道:“不是我不想介紹的更詳細些,關(guān)鍵是我對張宗師也不是很了解,畢竟我們也才認識沒多久。”
“不過,”吳長天話鋒一轉(zhuǎn),說道:“張宗師的功夫可厲害的緊啊,說來慚愧,前天晚上切磋,張宗師沒用任何武功絕學(xué),硬是與我打了個平手,要是用上他的武學(xué),恐怕我很快便會落敗?!?br/>
吳長天倒是大氣,胸襟廣闊,光明磊落,毫不在意地自承技不如人。要是換作別人,恐怕沒占到便宜也得說成是自己占了便宜。
宗師就是宗師,心性坦然,磊落示人。
而其余幾人聽完吳長天的話語皆是一驚。吳長天在他們幾人中無論是功夫還是修為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只有李選武這個武癡能穩(wěn)勝他一籌。
張三能和吳長天打成平手,豈不是意味著張三比他們幾人都要強?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吳長天錯估了張三的實力。張三不是不愿使用武學(xué),而是他喵的根本就不會。
然而,李選武可不管那么多。
“算了,我自己問好了,靠你什么都靠不住,”接著轉(zhuǎn)向張三說道:“聽說,張宗師是從那里來的?”
吳長天無奈苦笑搖頭。
“那里,是哪里?”張三一愣,這都什么跟什么呀。
張三完全不明白李選武說什么,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古武界的存在。
空手道高手理查德也跟張三一樣,一臉的楞逼,很明顯他也沒聽過古武界的事情。不過他們有插嘴,而是等著李選武繼續(xù)說下去。
“張宗師,這就沒意思了,這有什么好隱瞞的,現(xiàn)在世俗界已修煉不出內(nèi)力,而你卻身負內(nèi)力,不是來自那里還能是哪里?!崩钸x武微微不悅。
“抱歉,我是真不懂李宗師在說什么?!睆埲f道。
吳長天定定地看了眼張三,張三的表情不似作偽,好像是真不知道,于是開口說道:“難道張宗師不是來自古武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