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沒有接生過
“小晴!小晴!”
秦追得了消息,一陣風(fēng)似的就刮到了后花園,人群聽到他的聲音瞬間分開。
秦追一眼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他的愛妻倒在血泊中,旁邊一個半跪著,手上都是血!
秦追頓時血氣上涌雙眼通紅,“竟敢傷我妻兒!我要的命??!”
一記凌厲的掌風(fēng)就裹挾著怒氣徑直朝著剛抬頭朝這邊看過來的洛云染拍去——
就在要拍到洛云染身上的一刻,突然秦追的手掌無法推進(jìn)了。
有人格擋住了他這一擊,墨色廣袖不知如何一個翻轉(zhuǎn),秦追的力道就被卸了干凈,非但如此,自己還控制不住地后退了好幾步。
他倉皇站穩(wěn),怒瞪那個半路殺出來的陳咬金,“滾開!膽敢傷我妻兒我今天一定要他償命!”
“哪只眼睛看到是她傷了人了?”東錦霄只給了秦追一個看白癡的白眼,就過來把半跪著的洛云染拉起來,皺著眉看著她滿手的血3,“怎么回事?”
洛云染剛張嘴要說什么,腳下的產(chǎn)婦就是一陣痛呼。
洛云染匆匆從東錦霄手中抽出手,“三兩句說不清楚,先把人抬回去,她現(xiàn)在情況很危險,早產(chǎn)加上胎位不正?!?br/>
東錦霄凌厲的目光一掃周圍杵著跟木頭人似的的丫鬟婆子,“都站著干什么?沒聽到她剛才的話嗎,把人抬回去??!”
丫鬟婆子們瞬間一個激靈,跟一下子都找回了魂似的,趕緊七手八腳過來,一邊哭喊著“少夫人”一邊抬人。
秦追即便有心要拿洛云染開刀,但他現(xiàn)在更擔(dān)心的是自己的妻兒,迅速追著自己妻子過去了。
結(jié)果追了兩步突然發(fā)現(xiàn),剛才那個滿手是血的小太監(jiān)居然比他還更快一步,走在他前面!
秦追當(dāng)即就不能忍了。
幾個箭步追過去伸手就攔住洛云染,“給我離我的小晴遠(yuǎn)一點!再敢靠近別怪我對不客氣!”
前面的產(chǎn)婦痛得不行,痛呼聲一陣比一陣急促,洛云染皺眉冷冷掃了秦追一眼,“給我把他拉開!”
秦追差點氣笑了,心說這可是在國公府,他是國公府的嫡長孫,誰敢拉住他?
然后下一瞬他就被拉住了。
“東!錦!霄!”秦追動彈不得,從牙齒縫里擠出這個名字瞪著身后這個人。
東錦霄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只對前面的洛云染輕輕頷了一下首,“去吧,”然后又追著吩咐了一下其他人,“到了里面一切都聽她的?!?br/>
“是不是瘋了!這里是我家!里面的是我的妻子和孩子!是什么人趕來管我的家事!”秦追大吼大叫,“不準(zhǔn)那個小太監(jiān)進(jìn)去!不準(zhǔn)!不準(zhǔn)!”
已經(jīng)到門口的洛云染站住,回過頭來,插著手站在那里,“不準(zhǔn)?是想要夫人和孩子都死在里面嗎?知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的情況有多危險!”
“管家已經(jīng)去請產(chǎn)婆了!自然有人來安排,不準(zhǔn)靠近那房間一步!”秦追還不知道他妻子為什么會變成這樣,而這個小太監(jiān)是當(dāng)時在場最有嫌疑的人,一手的血??!
他怎么能容忍這樣的人再靠近他的妻子!
“來不及了,她等不了?!甭逶迫局苯雍鲆暻刈穾子麣⑷说哪抗猓D(zhuǎn)身進(jìn)了房間。
“?。。 鼻刈房癖┑靡?!
隔著門板,屋里斷斷續(xù)續(xù)傳來女人的叫聲,看著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
秦追從一開始的心急如焚,到后來的麻木絕望,因為不管他怎么掙扎都掙不脫東錦霄的桎梏。
“怎么樣了!”
這么大的事情,畢竟還是驚動了秦國公,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一來就找秦追追問。
秦追動了動干裂的唇,到底卻是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哎喲!到底怎么樣了倒是給我個準(zhǔn)話??!”秦國公也急得不行,這里面的可是他的重孫啊!
這原本不是好好的在肚子里呆著的嗎?還以為要過完年才會出生的,怎么這會兒就發(fā)動了呢?
“吱啞”一聲,房門打開。
秦追已經(jīng)不會像最開始那樣一聽到聲音就朝門口看了,因為每一次都是端著血水的丫鬟進(jìn)進(jìn)出出,那些血水看多了,他一個七尺男兒已經(jīng)快要承受不住了。
而就在此時,他身上的桎梏卻忽然一松。
沒了支撐力的秦追一下子癱倒在地。
東錦霄快步上前迎上剛從里面出來的洛云染,“怎么樣了?”
秦追一下子從地上爬了起來,平日里總是風(fēng)度翩翩的秦大公子顧不得此刻的狼狽,瞪著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住洛云染。
洛云染搖了搖頭。
秦追兩腿一軟,差點跪下。
洛云染說,“我不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交給產(chǎn)婆了,畢竟……我沒有接生過。”
秦追反應(yīng)慢了兩拍,才陡然一下子抬起頭,“說什么?再說一遍!”
東錦霄皺著眉隔開了激動得撲過來的秦追,生怕他做出什么傷害洛云染的事來,“說夫人在里面生孩子呢?!?br/>
“這么說!小晴她現(xiàn)在沒事了?”秦追死死抓住東錦霄,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東錦霄側(cè)目看洛云染,洛云染斟酌著詞句,“這可不好說,畢竟……”
“什么不好說!怎么不好說!既然都救人了為什么不救到底!”秦追這會完全忘了先前是誰死活不讓洛云染進(jìn)去的,現(xiàn)在就只一心兇神惡煞地想把了呀趕緊去。
洛云染一個側(cè)身輕巧避開,提醒,“您真的要我進(jìn)去看少夫人怎么生孩子嗎?不大方便吧?”
秦追一下反應(yīng)過來,臉色陡變!
頓時一臉吃了屎一樣的表情,嘴角肌肉抽搐了兩下,退到了一邊。
因為他終于意識到,面前這人可他媽是個太監(jiān)!
他是瘋了居然讓一個太監(jiān)去給自己夫人接生?
秦追不知道自己的腦子剛才是怎么回事,現(xiàn)在只想放在水里好好過兩遍好讓自己清醒清醒。
面子上卻到底過不去,強行挽尊,“在小晴平安生下孩子之前,們兩個誰都不準(zhǔn)走!”
惡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秦追又蹲到了房門外眼巴巴地盯著房門畫圈圈去了,秦國公也在旁邊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