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
李小詩打量了門外的兩人一眼,秀眉微蹙。
這兩人給了李小詩一種異樣的感覺,似乎她現在面對的不是兩個人,而是兩堵巨山,有一種壓迫的氣勢撲面而來。
“我們是國安局的!”其中一人掏出了證件,道:“我們接到通知,要帶走韓先生!”
說完,兩人便是直接擠進了門中。
“韓先生,我們接到上面的通知,要帶走你,還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兩人徑直來到韓澤跟前。
但其中一人在見到白奶奶時,卻是臉色微變。
“您……您也在這兒?”
他的樣子極為恭敬,甚至還有些懼怕。
所有人都是有些不明所以。
“你認識我?”
白奶奶看向那青年,覺得有些詫異。
韓澤從見到白奶奶的第一眼起,就覺得這老人家身份不一般,絕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么簡單。
而且李明華也曾言,當年白奶奶是被家族中人接了回去。
在那個年代,稱得起家族的,又有幾家?
“晚輩是白家人?!蹦乔嗄耆鐚嵒氐馈?br/>
“原來如此?!卑啄棠厅c了點頭,神色淡然,而后問道:“國安局找他有什么事?”
那青年迅速掃了李小詩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無妨,就在這里說吧?!卑啄棠倘绱苏f道。
這一刻,李小詩有種錯覺,那就是白奶奶身上的氣質發(fā)生了改變,變得凌厲無比,有一種上位者的威嚴,完全不像是一名平易近人的老教授。
這和李小詩平日里認識的白奶奶,簡直判若兩人!
那青年聞言,恭敬地答道:“韓先生曾進入乙二秘地,但在他出來之后,秘地中有一方靈礦消失不見,而且沈家和方家也發(fā)生了詭異之事……”
此時,韓澤坐在桌子上,喝了一口剛煲好的湯,從容不迫,似乎眼前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白奶奶卻是神色微變,看向韓澤道:“你進過乙二?”
“您也知道乙二?”韓澤有些詫異,對眼前這老人的身份愈發(fā)好奇起來。
并且在韓澤心中,甚至隱約有了一種猜測。
“華夏就那么幾座秘地,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卑啄棠套旖菐е唤z笑意,隨后道:“秘地中的靈礦,是你拿的?”
“雖然被我吸收了,但不是我拿的。”韓澤如實說道。
聽到韓澤吸收了一方靈礦后,白奶奶的瞳孔都是微微一動。
“既然是你吸收了,又怎么不是你拿的?”那青年低聲喝道。
地球上靈氣枯竭而且渾濁,靈礦更是極為稀有,整個華夏如今也只有三十來方。
這些靈礦,幾乎都是作為重要的戰(zhàn)略資源,被放在秘地儲存著。
“這我就不知道了?!表n澤無所謂的攤了攤手:“這方靈礦為什么會來到我手上,你們最好去問一問沈家和方家的人。”
“所以沈家和方家的事,也是你做的?”那青年問道,雙眼之中,有淡淡光芒射出。
而李小詩聽到這些話后,更是滿臉驚異的向著韓澤看去。
“莫非這人是修者?”
想到今天的新聞以及自己的猜測后,李小詩此時看向韓澤的目光之中帶著詫異。
“是我做的?!表n澤如此說道:“但那又如何,你們有證據?”
在兩人進門時,韓澤就已經用神識將兩人掃了一遍,根本沒在兩人身上發(fā)現竊聽或者錄像設備。
“你……”那青年此時瞪著眼,卻也拿韓澤沒有辦法,隨后只得正色道:“韓先生,我們代表國家而來,還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br/>
在這時,久未開口的白奶奶問道:“現在的局長是誰?”
“您問這個干什么?”那青年看向白奶奶。
白奶奶不語。
那青年似乎是感受到一股極大的壓迫,額頭上都有細密汗珠溢出。
“是葉家的葉天龍先生!”那青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葉天龍?”白奶奶笑了笑,道:“你回去告訴葉天龍,就說我白秀看重這小子,想要抓這小子,讓他自己來?!?br/>
“這……”
那青年有些遲疑,最終還是打了一個電話。
“方才得罪了,老祖母!”最終,那青年對著白奶奶抱拳,而后轉身離去。
京城軍部大院中,葉天龍放下手中的電話,低聲自語:“白秀?這小子怎么會認識白秀?”
別人或許未曾聽聞過白秀這兩個字,但在京城的大家族中,現在的當權人卻是知道,這兩個字帶著怎樣的份量!
葉天龍站在閣樓上,手指輕敲欄桿眺望遠處,雙目有些出神,隨后吩咐道:“下去給我仔細查查這小子的背景。”
“白秀,這一次的事非同小可,就算你搭上白家,也不見得能救下那小子的性命啊?!?br/>
……
南都大學的家屬樓中,在國安局的那兩人離開后,白奶奶對著韓澤笑道:“看不出來啊,你還是修者,而且進入過乙二秘地,據我所知,進入那地方,修為得達到化神境界吧?莫非你年紀輕輕,就進入了化神境界?”
白家的老祖宗,如今也不過是停留在化神境界而已。
韓澤不言,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嗡!
韓澤手掌上,神力躍動,頃刻間化作了火焰,那火焰呈淡藍色,就那么在韓澤手掌上跳動燃燒。
而后韓澤手腕一翻,所有異象都消失不見。
白奶奶笑了笑,李小詩則是驚異得睜大了眼眸。
“剛才那是什么?”李小詩問道。
方才韓澤手掌上那神秘出現又忽然消失的火焰,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科學的認知。
“這東西,叫做神力?!卑啄棠炭聪蝽n澤,道:“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韓澤笑著點了點頭
“神力?”李小詩有些不明所以,道:“奶奶,莫非這小子,真的是修者?”
對于修者的存在,李小詩也有所耳聞,因此見到韓澤的神異之后,她也是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
“嗯。”白奶奶點了點頭,笑著道:“而且還是修為不弱的修者,在華夏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br/>
對于老人的夸贊,韓澤毫不客氣的接受。
“所以沈家和方家的事,真的是你做的?”白奶奶看向韓澤。
這兩件事,早已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雖然國家已經將事情壓制下去,但網上依舊有余波在擴散。
“您覺得,化神修者可以同時出現在相隔千里的地方么?”韓澤笑著說道。
“那你剛才說的話……”
“自然是假的。”韓澤如此道:“我要是真有那種實力,恐怕國安局的人也不敢來抓我了吧?!?br/>
韓澤放出了迷霧,這倒不是因為他認為白奶奶靠不住,韓澤只是覺得這些事讓普通人知道太多,也不好。
韓澤看得出來,這白奶奶并不是修者,因為對方身上沒有一點真氣波動。
而且對方如果是修者,那也不可能得風濕了。
“這倒也不錯。”白奶奶笑著點了點頭。
在這時,韓澤問道:“您是京城白家人?”
曾經韓澤為了調查林家的事,將京城那些大家族能夠調查的事情,都調查了一遍。
葉、唐、白、方,正是如今的京城四大家族。
這四大家族,在華夏大地上開枝散葉,每一個行業(yè)中都有著這四大家族子弟的身影。
每一個大家族,在華夏都有著極為龐大的能量。
“嗯。”白奶奶點了點頭,真率直接。
李小詩則是驚異的看向白奶奶道:“奶奶真是京城白家人?”
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李小詩自然知道白家在這其中有著多么恐怖的能量。
“以前是,不過在二十年前,我就和白家撇清界線了,現在管他什么家,都和老太婆沒關系了。”
白奶奶如此說道,語氣中有些憾然卻也帶著豁達。
韓澤和李小詩都是聰明人,此時也沒有多問。
“嗯?這個湯……”白奶奶喝了一口韓澤煲的湯,眼睛忽然一亮。
“怎么了這湯?”李小詩有些不明所以,而后喝了一口湯,卻是下意識發(fā)出一聲極為舒服的呻吟。
“小詩,今天這湯,似乎有些不一般啊?!卑啄棠藤澷p。
一口湯下去,她只覺得渾身都有熱流在涌動,寒氣從身上不斷被驅逐出來。
“這個湯不是我弄得,是他弄的?!崩钚≡娬f話間,將整碗湯都喝了下去,只覺得身體通泰無比,多日來的疲勞居然一掃而光。
“老院長以前也有風濕的毛病,我經常給他煲湯,所以手藝要好些?!表n澤一本正經胡說。
韓澤知道,兩人出現這種狀況,絕對是因為滴加了九等藥液的緣故。
飯桌上,充滿了歡愉的氣氛。
而沈家卻陰云密布,已經被軍隊控制住。
沈浩回來了,跪倒在廢墟之中,拳頭緊握。
“那小子,一定是那小子干的,我要親手宰了他!”
沈浩神色猙獰,渾身殺意沸騰。
一夜而已,他就失去了兩位近親。
沈浩身旁,一名穿著軍裝的男子蹲了下來,五官被帽檐投下的陰影遮住,看不清真容。
“你想要殺他,或許我有一個辦法!”
沈浩霍的抬起頭來,道:“你是誰?”
那人笑了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幫你殺他的人!”
……
長江上,一艘載滿了外國人的游輪緩緩而行。
“華夏?真是一個令人充滿了期待的地方。”一名金發(fā)碧眼的青年男子開口,眺望著漆黑的江面。
“長江的這件事,最好別花太多時間。”在這時,一名銀色頭發(fā)的老者出現:“這件事忙完了,盡快來到鳳南與我匯合!”
鳳南省無量山深處,月色之下,沉降在山中的霧靄忽然翻涌起來。
幾條身形從霧靄中走出,散發(fā)著強大的波動。
“好久沒出來了,不知這世上,又是有了怎樣的變化?”
有人低語,在月色下俯瞰著萬里河山,隨后這幾人身形一動,便是消失不見。
翌日,天際剛放出光明,韓澤便是拜別了白奶奶,坐上了列車,向著老院長老家的縣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