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為她們的話,云淺這樣個性的人,就算是心底真的裝著一個林深。
她在明明知道他們兩個,壓根就沒有什么結(jié)果的同時,是寧愿將這段沒有結(jié)果的感情深深的放在心底,都絕對不可能讓自己已以這樣的方式,留在那個男人的身邊的。
至于那趙淑芬就不是人。說句實話,但凡是個能夠被人稱作是母親的,都不可能在自己的女兒面前,做出這種一邊吃飯,一邊砸鍋的事情來。
該說的話都已經(jīng)說完了,能不能聽得進去,那就不是她能夠管得了的事情了。
對于云淺和林深之間的事情,宋霜雪的心底是很明白,旁觀者根本就沒有資格說長道短的。
而她唯一能夠做的事情,也只是不要自己成為林深再去威脅她的一個籌碼。
云淺的思緒恍惚,腦子里裝了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壓根就不知道該怎么做。
自然也沒有注意到,宋霜雪在轉(zhuǎn)身回房間里的時候,那眸子里帶著的破釜沉舟的堅決。
其實,趙淑芬母女一直以來,都習慣于把云淺當成是一個自動提款機,這已經(jīng)是長了眼睛的人,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的事情了。
縱然之前,她們母女在云淺的公司門前大鬧,將她所有的自尊全都撕碎。讓她在那一刻就好像是成了全世界的笑話之后。她也沒有那個,想要跟自己的女兒道個歉的想法。
又或者說,其實在她的心底,她是壓根就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
她就只知道一點,云淺但凡是活在這個世界上一天,那她就必須得承擔起,照顧這個家,養(yǎng)活她和云夢的責任。
而這幾天,云淺被身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纏住,別說是如同是之前趙淑芬所說的那樣,給她直接租下來一套別墅,讓她搬家。
甚至每個月都會到的生活費,都沒有按時轉(zhuǎn)過來。
她這樣的所作所為,看在趙淑芬的眼里,就已經(jīng)足夠叫她覺得這個女兒的翅膀,是越來越硬了。所以才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這不,云淺收拾好自己之后。正打算出門到公交站牌去坐車上班。剛下樓,就被趙淑芬堵在了門口。
云淺觀賞樓門,人還沒有回頭,那足以穿透耳鼓膜的聲音,就已經(jīng)在自己的耳邊響了起來
“你這個逆子原來在家,這么長時間都找不到你,我還以為你死了呢?!?br/>
這聲音太過于熟悉。熟悉到云淺還沒有回頭,光是聽著這樣的聲音,那心底下意識的懼怕占據(jù)了她全身的感官之際。
第一次,她因為那怎么都壓制不住的。從前從來都沒有讓他正視過的厭惡,也隨著她的恐懼,一起升了起來。
轉(zhuǎn)頭,看到的果然是趙淑芬臉上,那來勢洶洶的刻薄,也如同是在自己的腦海里上演了無數(shù)次一樣。
“給你打了那么多電話你為什么不接?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和你妹妹窮得連鍋都揭不開了。
這么長時間不轉(zhuǎn)賬過來,你是故意想要把我們母女倆餓死是不是。以前我怎么就從來都沒有發(fā)現(xiàn),你居然是這樣一個心腸歹毒的丫頭?”
趙淑芬上來,就拉扯著云淺的手臂,將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在那莫須有的喋喋不休的指責中,云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說話的機會:“媽,你怎么上這兒來了?我這幾天太忙了,正打算待會兒上公交車之后就給你轉(zhuǎn)賬的?!?br/>
有些習慣,畢竟是很多年來養(yǎng)成了的一種生活常態(tài),不可能在短短的一朝一夕之內(nèi)就改變。
云淺心里很清楚,宋霜雪今天早上跟自己說的話,全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真心話。
可是如果就這樣做到,真的不聲不響地不再去管趙淑芬和云夢。她還是覺得有些交代不了自己的良心。
云淺再度如同是縮進烏龜殼,里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的鴕鳥一樣??偸怯X得就算是要讓她們自力更生,這也是個循序漸進的事情。
不是她說不管,就真的能夠不管的。
甚至云淺的心底還是下意識的覺得,將來云夢要是真的能夠獨立自主的話。就算是趙淑芬真的上了年紀,家里的事情也的確是不需要她再多過問。
他們姐妹兩個努力工作,難道還不能維持,這一家人好好的生活下去嗎?
只是有些事情幻想的越是美好,現(xiàn)實就越是殘酷。
趙淑芬是不知道云淺心底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話,她才不會去管兩個人一起工作能夠減輕多少負擔。
她只會下意識的去責備云淺,果然是個心腸歹毒的女人。不好好想著怎么養(yǎng)活母親和妹妹,居然還要讓云夢出去工作。
她的夢夢還是個小孩子呢。
她從小到大精心養(yǎng)大的小公主,就應(yīng)該是從小就被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的呵護著的。憑什么要讓她去接受社會和職場上的毒打?
所以哪怕即便是這會兒,這個為他們奔波打拼了這么多年的女兒。
如同是示弱一樣地說出一句很快就會轉(zhuǎn)賬給他們。趙淑芬在面對這個從來就沒有在自己的面前,撒過謊的女兒的時候,下意識的想法居然就是壓根兒不相信,云淺說出來的話。
冷笑著開口:“你說的真好聽,說什么上了公交車之后就會轉(zhuǎn)賬給我?你以為我還會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你這個不知羞恥的死丫頭,誰知道你心里又裝著什么見不得人的想法。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的心腸最惡毒了。否則的話,這么多年來你也不可能獨自一個人住著豪華別墅,假惺惺地每個月給我們轉(zhuǎn)來一點錢,卻還是要讓我們住在貧民窟里。”
趙淑芬之所以到現(xiàn)在還在糾結(jié)這些事情,其實也不是在翻舊賬。歸根結(jié)底,最單純最簡單的原因還是因為。
她始終都理所當然的覺得,這個女兒就應(yīng)該是一被子,都給他們當牛做馬的。
之前她跟著林深,好日子都已經(jīng)過得夠夠的了,現(xiàn)在居然還想要推卸責任,簡直不可原諒。
大概真的是因為宋霜雪的話,的確是讓云淺多多少少都從過去的白日夢中,稍微清醒了一點吧。
所以這會兒,看著趙淑芬口氣這么理所當然的,把自己說成是這個世界上最惡毒的女兒。她那一雙水靈靈的眼眸里下意識的染上了一層,明顯的悲哀。
“媽,這么多年來,難道你就是這樣想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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