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大會一事有待商酌,圣主萬不可冒天下之大不韙??!”
一個紫玉錦袍的老者,語重心長道。
他是幻海圣地,為數(shù)不多的大乘境強(qiáng)者之一。
早些年間,曾與呼延灼爭奪過圣主之位。
失敗后退而求其次,成為宗祠燒香客。
宗祠,乃是幻海圣地歷代圣主,老祖隕道后的祭祀所在。
燒香客的職責(zé)則是,通過焚香溫養(yǎng)老祖宗們留下來,用以守護(hù)圣地根基的殘魄。
因此,“燒香客”這個職位雖看起來聲名不顯。
但代表的,卻是幻海圣地最后的希望。
類似于后世,掌握“真理彈”的那波人。
無一不歷經(jīng)過祖魂的層層查驗,確保忠貞無二。
對幻海圣地赤膽忠心,能夠拋頭顱,灑熱血!
燒香客一脈單傳,只有他們,才能與祖魂殘破溝通。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紫玉錦袍老者在幻海圣地享有崇高地位。
威望從某種程度上來將,比呼延灼還要更高幾分。
甚至是一般的老祖,也望塵莫及。
而類似幻海圣地?zé)憧偷倪@種職位,在其他圣地也有。
除非宗門到了生死存亡的境地。
否則這類人輕易不會現(xiàn)身。
這也是他們聲名不顯的原因之一。
“還望圣主三思!”
“望圣主......”
......
見燒香客也站出來反對。
長老們有了主心骨,紛紛站隊阻止。
“諸位但說無妨,這幻海圣地并非呼某的一言堂!”
呼延灼微微一笑,抬手示意眾人暢所欲言。
“老夫有三點理由!”
紫玉錦袍老者站起身,環(huán)視眾人一周。
爾后伸出一根手指,緩言道,“其一,我們幻海圣地的宗門底蘊(yùn),在北域奸細(xì)的妖言蠱惑下自爆而亡。
如今的幻海圣地,正值存亡之秋,實在不應(yīng)再起波瀾。
為今之計,當(dāng)以休養(yǎng)生息,積蓄力量為主要。”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嘩然。
“什么??!老祖隕道了?”
“吾才閉關(guān)數(shù)百年,老祖何時自爆的?”
“對啊,怎我們剛一出關(guān),圣地就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不止幻海圣地。
滄瀾域十有八九的大乘境修士,平時都處在閉關(guān)之中。
就連洞虛境,也極為的少見。
“莫要聒噪,還請司長老說完!”
呼延灼擺了擺手,看向紫玉錦袍老者,“司長老,請繼續(xù)!”
錦袍老者清了清嗓子,背負(fù)雙手,在大殿內(nèi)來回踱步。
“其二,天機(jī)閣主一身修為深不可測,且不說他是否真能窺探天機(jī)。
單那一言剝奪大羅果道的實力,就遠(yuǎn)非常人能及!
諸位覺得,何人才能言出法隨?”
“圣,,圣人??!”
有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錦袍老者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繼續(xù)說道,“若非老夫親眼所見,實在難以相信,這世間竟還有圣人的存在!!”
眾人無不心神狂駭。
同時又生出了許多困惑。
“天機(jī)閣,,怎以前從未聽說過?”
“該不會是,隱世了數(shù)千萬年的存在吧!”
“噫吁,閉關(guān)一場,不曾想世事變遷,滄海桑田.......”
錦袍老者輕咳一聲,繼續(xù)道,“其三,噬魔宗主燕荻,在天機(jī)閣主的指點下,突破成為地仙境強(qiáng)者。
且魔道一向心齊。
除魔大會,無疑會將原本中立的天機(jī)閣,推向我們的死對頭!
此消彼長之下,恐魔道又將興起吶!
更不用說,那仙靈道宗掌教任千秋,大乾皇朝圣皇戰(zhàn)語彤,皆是在天機(jī)閣主的指點下,突破的地仙修為!
這除魔大會,如何開?
廬州城內(nèi)的那兩尊神獸,如何對付?
天仙境的靈傀,誰去抵擋??!”
這下,就連那些支持呼延灼的長老,也坐不住了!
“什么?!天機(jī)閣的實力竟如此恐怖?。。 ?br/>
“五個地仙,兩個天仙,這等實力,足以碾壓我們滄瀾域了吧?”
“簡直恐怖如斯,要是天機(jī)閣想,完全可以憑此一統(tǒng)滄瀾?。 ?br/>
“還請圣主三思,這天機(jī)閣招惹不得!”
“對對對,此等龐然大物,只能交好,萬不可與之為敵??!”
也有一些長老,此時已針芒在背,寢食難安。
“可是,圣主已頒布了討魔檄文,此事還有回旋余地嗎?”
“應(yīng)該......有吧?”
“不好說,此等高人,又怎可能不遠(yuǎn)萬里,跑到我們幻海境內(nèi)屠城?”
此言一出,人群霎時就安靜了下來。
眾人都看向最后那個發(fā)言的長老,臉上無不是古怪表情。
什么叫,不可能跑到幻海境內(nèi)屠城?
換個角度理解,這不就是在說,呼延灼蓄意栽贓陷害嗎?
就算是栽贓陷害,說出來又是幾個意思??!
打圣主臉嗎?
“吾......我一時失言,還望圣主莫要怪罪!”
這個長老,也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臉色蒼白的解釋道。
呼延灼剛要微笑開口,就被錦袍老者打斷。
“為今之計,還有一條路可走!”
“什么路?”
眾人向錦袍老者投去詢問的目光。
沒人注意到,呼延灼臉上的微笑逐漸凝固,旋即化為了陰沉。
“圣主前去天機(jī)閣,向蘇前輩賠罪!”
錦袍老者絲毫不覺得,這有何不妥之處。
向強(qiáng)者低頭,沒什么可丟臉的。
畢竟是他們幻海圣地有錯在先。
若是無法取得蘇源的原諒。
恐怕他們幻海圣地,也會因此招來滅門之災(zāi)?。?!
“此計甚妙!”
眾人無不點頭稱是,又將目光投向了呼延灼。
“司長老,你莫非是年紀(jì)大了,老眼昏花不成?”
呼延灼身子前傾,眼眸瞇成了一條線。
“那天機(jī)閣,分明就是一件大道至寶!
窺探天機(jī),指點他人成仙,全拜天機(jī)閣所賜,與那蘇源有何干系?
什么一身修為深不可測,言出法隨,剝奪大羅道果,完全就是扯淡!
若離了那天機(jī)閣,他蘇源算什么東西?
幻海圣地隨便一個內(nèi)門弟子,都能輕易將他擒殺??!”
眾人皆是一愣。
大道至寶?!
那不是傳說中的存在嗎?
還有,圣主是如何得知,那天機(jī)閣是一件大道至寶的?
像是知曉眾人的心中所想。
呼延灼又道,“司長老,本座且問你,可曾見那蘇源走出過天機(jī)閣?”
“這.......”
錦袍老者微微一愣。
說實話,之前他一直被天機(jī)閣所展露出的實力所惑。
并未注意到這點。
如今想來,確實有諸多疑點。
這時,有反應(yīng)快的長老,恍然大悟道,“若是將這條消息散布出去,恐怕就連魔道,也會忍不住參加這個除魔大會?。?!
大道至寶,那可是大道至寶啊??!
就算是個凡人,也無法抵御大道至寶的誘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