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六百多,嗯、還行?!?br/>
“足有一半了,不錯了。”
瞅著從城內(nèi)出來的一千多百姓,朱振天、吳根生還是挺欣慰的。
畢竟龍騎軍來遼東的時日不長,雖然龍騎軍的行動讓很多人免遭荼毒,但大明朝的影響力在百姓心中那可是根深蒂固的。
原本朱、吳二人認為能出城跟龍騎軍走的百姓,有個幾百人就不錯了,沒想到三千多人足足出來了近一半,還真是意外之喜呢。
接下來安排百姓上車和撤軍的事宜,完事后,朱、吳二人先是朝袁崇煥敬了個齊眉禮,朱振天說道。
“袁督師、此番事宜已了,后會有期!”
吳根生則大吼。
“全體都有,向英勇奮戰(zhàn)的友軍,敬禮!”
“呼哈、呼哈、呼哈!”
拔刀、劈刀、禮敬、收刀,干凈利索、新穎別致、整齊劃一的敬禮動作第一次展現(xiàn)在遼東明軍的面前,莊重、肅穆、威嚴,鐵血!
不約而同的,在場所有明軍官兵亦同時還禮,軍官雙手拱禮,士兵則右手齊齊敲左胸。
這是對并肩作戰(zhàn)的軍人的敬重,也是對龍騎軍關(guān)鍵時刻挽救他們免于崩潰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激。
就連倆太監(jiān)也沒二話可說,雖然他們沒有施禮,但腰桿挺直、表情嚴肅。
‘鐵血雄獅!’
瞅著護衛(wèi)在裝載著百姓那些大車兩邊遠去的龍騎軍,袁崇煥默默念叨一句。
此事過后,袁崇煥除了加強各方面的防衛(wèi),還耗費大量財、物、人力,以龍騎軍為藍本,再加原遼東總兵李成梁麾下騎兵為骨架,組建起一支疾如風(fēng)、掠如火的精銳騎兵,在以后的戰(zhàn)斗中打出了名頭,被人們稱之為:
遼東鐵騎!
(遼東篇完結(jié)?。?br/>
………
“啟稟圣上,老奴有要事稟報!”
大明皇宮,朱由校的書房外,魏忠賢稟報道。
“哦、大伴哪,進來吧?!?br/>
進了書房,魏忠賢看到的景象是、朱由校雖然右手在批閱奏章,可左手卻是拿著那幅紅色卷軸,根本舍不得放下。
這幅卷軸好像都成為朱由校身體的一部分了,至少在魏忠賢眼里,從未見到朱由校將卷軸放下來過,就連出恭、洗浴都如此!
嘴角不經(jīng)意抽了抽,魏忠賢恭敬出言道。
“圣上、衛(wèi)指揮使駱大人有密函傳至!”
“哦!速速呈上來!”
接過遞來的密函,仔細閱讀過后,朱由校陷入了沉默。
老半餉,微微嘆了一口氣,朱由校開口道。
“大伴哪,駱愛卿現(xiàn)是否仍在河套?”
“回圣上,是的?!?br/>
“傳朕旨意、回京吧,寡人要親聽其在河套之地所見所聞;另:告張筆躍、熊廷弼二人,甘、寧之事寡人已知曉,未確定人選之前、張筆躍暫行統(tǒng)籌寧夏鎮(zhèn),甘肅代理巡撫熊廷弼股肱協(xié)助,共同處理甘、寧二鎮(zhèn)事宜,不可再行刺激龍騎軍;切記!”
“遵旨!”
………
“熊大人、吾等既接圣旨,此番事宜已告一段落,熊大人可將兵馬撤回了;不知大人對今后甘、寧二鎮(zhèn)之統(tǒng)籌事宜與龍騎軍之間有何規(guī)劃否?圣上可是著重強調(diào)不可刺激龍騎軍哦!”
“統(tǒng)籌一事就請張公公定下論調(diào)吧,皇上僅是吩咐本官股肱協(xié)助而已?!?br/>
寧夏鎮(zhèn)城巡撫府,接完圣旨后的張筆躍、熊廷弼二人,邊喝著香茗,邊討論今后事宜。
“既如此,咱家就請熊大人暫負責(zé)甘、寧二地軍務(wù)之事,其余民生之事便由咱家統(tǒng)籌吧;熊大人、切記圣上對龍騎軍的認知!”
張筆躍手端香茗向熊廷弼笑著說道。
“張公公放心吧,本官定不負圣上所望!”
說完這話,熊廷弼露出一絲的疲憊。
這段時間為了掩護駱?biāo)脊Ш犹字泻吞讲辇埰燔姷膶嵙Γ麑嵲谑怯悬c心力交瘁,這純粹比當(dāng)初在遼東還累。
‘這龍騎軍有夠難纏的,每次一點虧都不吃呀!’
不說別的,單就對方那些守城的軍力已經(jīng)夠他受得了,更別說瞅著就讓人心悸的騎兵了!
表面上熊廷弼是甘肅代理巡撫,可直到現(xiàn)在他依舊被困在寧夏鎮(zhèn),根本無法前往甘肅。
三天兩頭對龍騎軍的試探,未嘗不是熊廷弼在想盡法子挺進甘肅、做出一番成績給朝廷看看;不然這個甘肅代理巡撫沒在甘肅,卻是困在寧夏鎮(zhèn),這臉面實在是有點那個?。?br/>
直到現(xiàn)在他也認命了,即便朝廷沒下旨意,他都不敢再去試探對方了!
很簡單,當(dāng)初行動開始之時,他的防線可是直抵龍騎軍控制的平虜城,他的部隊可以毫無顧忌對平虜城發(fā)起試探攻擊,完全不必擔(dān)心后面。
而現(xiàn)在呢,恰恰反了過來。
他是試探性攻擊,龍騎軍可是每回都是真攻擊呀,一不留神不是被擊潰就是給對方包了餃子。
那種潰兵跑得漫山遍野的情景讓他無語,而對方那種犀利的攻擊,直至現(xiàn)在回想起來心里都直發(fā)顫。
幸虧龍騎軍每次都有保留,并未大開殺戒,因而每次戰(zhàn)斗雖很激烈,真正陣亡的并不多,抓的俘虜潰兵都主動送還給他,而且很多的傷兵龍騎軍都幫忙醫(yī)治。
這也讓熊廷弼感到慶幸,也閃過一些念頭:這些兵丁如果在遼東戰(zhàn)場,送回來的應(yīng)該都是人頭了吧!
同時也對廷議上那些東林人士強調(diào)龍騎軍不過匪蘚一流、大明天軍一到即可滅殺的叫囂嗤之以鼻。
身為楚黨的他本身也一向來對那些東林黨不大感冒,何況這次能從獄中脫身,還是魏忠賢出的力;不然熊廷弼仍舊會走原來歷史的老路。
鑒于東林黨與閹黨的矛盾,熊廷弼有理由懷疑那些東林黨朝堂上唧唧歪歪的是否在給他下套!
“哼,還說啥的匪蘚一流、不堪剿滅,只需一擊即可奏不賞之功、青史留名,哼哼,真當(dāng)本官是好糊弄的?。 ?br/>
這段時日與龍旗軍的糾纏,讓熊廷弼心中那顆懷疑的種子逐漸成長茁壯起來了!
當(dāng)然了,對于龍騎軍方面來說,朝堂之爭跟他們沒任何關(guān)系,至少目前是這樣。
想打就跟你來一場,打完了,人員是歸還給你了,但拿下的地盤就是龍旗軍的囊中之物了。
人都還給你了,還想要回地盤?門都沒有!
這也導(dǎo)致明軍的防線大為萎縮,不僅接連丟失幾個鎮(zhèn)堡,與龍騎軍交手的前線距寧夏鎮(zhèn)城僅僅有一天半的路程,再打下去那才就真正的兵臨城下了。
純粹就是丟城失地,乃殺頭大罪!
這不僅讓張、熊二人大為緊張,渾身冷汗直冒,更煩人的是那些感覺不妙提前跑路的商賈官員把此地情景到處胡扯,弄的是天下皆知。
這一來二人更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整日提心吊膽、茶飯不思,就怕不知何時朱由校下旨端了他們的腦袋。
直至真正接到圣旨,看出朱由校并未怪罪二人后,這才將那顆已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肝放回到胸腔里。
再者,龍騎軍也挺配合,直將前出的防線往后撤回,最起碼距鎮(zhèn)城的距離由原來的一天半即到延長至兩天以后。
熊廷弼真正松了一口氣,慶幸無比,同時對那幫不真正查明實情、卻只懂嘴上放炮的東林黨感到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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