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森冷的目光,讓許諾言瞬間緊張了起來。
從宗景泰的目光中,她能讀出陰謀的意味。
“你……想怎樣?”許諾言臉色一白。
宗景泰開口,說:“男人都是要面子的,這是人之常情,現(xiàn)在滿城風言風語,說你逃婚給我戴了綠帽子,要我平息怒火原諒你沒有那么容易,你最好是拿出點誠意來?!?br/>
許諾言被迫抬著頭看著他,結結巴巴地問:“你、你到底想怎樣?”
“你呢,給我和我的母親下跪,我就考慮考慮原諒你這件事。”宗景泰松開她一笑。
他彎腰從茶幾上拿起了一個茶杯砸在了地上,隨著一聲脆響,茶杯應聲破碎,摔得一地都是薄薄的瓷片,隨即宗景泰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著她,就想看看她能不能拿出他想要的“誠意”來。
許諾言低頭看著一地那閃著寒光的瓷片咬牙不語,心中滿是怒火。
今天,她是穿著連衣裙來的,宗景泰這是故意要讓她跪在瓷片上?
如果跪下去了,這雙膝蓋怕是毀了吧?
她目露膽怯之色,雙腿一抖,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見她怕了,宗景泰單手叉腰,得意道:“怕了?既然這么沒有誠意,那好,你現(xiàn)在給我滾出去!回去你跟林士杰說,如果他還想要維持和宗家的這份婚約,就讓林蘇本人親自來履行,別再找什么阿貓阿狗的過來替代了,就算我在宗家不受寵,但我終歸是宗家的長子,不是什么破鞋都愿意要的!”
“破鞋”二字,宗景泰咬字很重。
在他眼中,這個費盡心機想要嫁給他的養(yǎng)女,可不就是個攀龍附鳳的破鞋么?
一個寄人籬下的養(yǎng)女,鐵了心要嫁給宗家的長子,打著什么主意簡直是路人皆知好嗎?
如果不是她在中間做了什么手腳,林士杰怎么會讓她來頂替林蘇?
許諾言咬咬牙,她看了看宗景泰那副得意的樣子,目光又越過宗景泰又看了看滿臉鄙夷的鄭月馨,最終還是沒有給他們跪下。
這份屈辱,她不準備受了。
她寧愿死,也不要給這種人下跪。
她抹去了臉上的水漬,面無表情轉身就走。
身后,宗景泰母子刺耳的譏笑聲傳來,讓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
走出宗景泰的別墅,許諾言恍然的挪動著腳步,思考著回到林家她要怎么辦。
趙美蘭只給她三天時間擺平一切,如果三天沒有搞定,他們大概就要把毒手伸向妹妹許靜好了,這點,她毫不懷疑。
自從父母雙亡哥哥出走她們姐妹寄人籬下,她就暗暗在心底發(fā)誓一定會保護好自己最后的親人的,如果因為她的無能連累了妹妹,那么她真的無法原諒自己。
孤獨無助的感覺籠上心頭,許諾言難受不已,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站在路邊的花壇旁,她拉開了隨身的包包,想要拿紙巾擦拭一下一頭的茶水和臉上的淚痕。
看宗景泰母子的表現(xiàn),她恐怕怎樣都無法得到原諒了,她已經想好了,她打算去找自己的閨蜜郭珊琪幫忙,作為最近最火的女星,郭珊琪手頭一向寬裕,她決定借一筆錢帶著許靜好遠走高飛離開這里,等有地方落腳了,她會拼命賺錢還給郭珊琪的。
正想著,一輛白色的跑車緩緩停在了她的身邊。
這片別墅區(qū)富人很多,豪車遍地都是,許諾言完全沒有注意到從車上下來的男人,只顧著擦拭頭發(fā)上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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