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十三天之后,我找到了失蹤的雁歸,只可惜我還是去晚了。蠱術已經侵蝕了他的意志,他已經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了。
不過人偶世家的人也是倒霉,他們妄圖操控他,沒想到反被完全淪落為殺人工具的他給滅了個滿門。」
「能夠操控人偶的蠱蟲嗎?我倒是第一次聽說,現(xiàn)在還有嗎?」
「沒了,雁歸恢復意識之后就把它們給獵殺了個精光,甚至連培育的秘法都給摧毀了。我知道你們想問他恢復記憶的事,放心,打死本姑娘也不會說的?!谷~卿離看著眾人失落的眼神說道,「今天的重頭戲也不是我啊,你們都忘了,難得沉鋆金行背后的那位親自出面,我可是好多年沒見過那位了?!?br/>
「人家分分鐘幾百萬黃金白銀上下,又豈是你我可比的?對于我而言啊,有二兩薄酒就已經足夠了?!沽艄饪团e杯痛飲,一口飲盡。
「忘了提醒你一句了,你方才飲用了黑魂酒,今夜睡覺的時候,記得多備些棉被,防寒?!鼓腥死洳环赖膩砹诉@么一句,弄得留光客一口涼酒含在嘴里,不上不下神色復雜。
葉卿離掩面而笑,說道:「難得遇到這么「志同道合」的貴客,敢問閣下姓名?」
「在下復姓上官,聽姑娘的語氣,是與沉鋆金行的那位有些交情的?敢問姑娘芳名?」
「本姑娘姓葉,葉卿離。不瞞你說,沉鋆金行的東家荼姐與我也算是熟識了。你姓上官?閣下似乎與我以前的一位朋友很像,敢問閣下的名字是……」葉卿離隱隱約約間猜到了一點兒,只是問題都還沒說出口,樓下精致的木門被推開,小女孩稚嫩的童音在第一時間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到啦,姐姐,我們今天要來的就是這里嗎?」話音落下,眾人尋聲望去,只見入目滿是金碧輝煌金光刺眼。
身著華服的女子被沉鋆金行的人圍于中央,身姿高挑窈窕,束起的紅發(fā)被綰于腦后,精致的容顏讓人只瞧上一眼便再也難以移開視線。
她的手邊牽著一位莫約六七歲大小的女孩,模樣可愛楚楚動人。
而她的左右分立兩人,皆是她在沉鋆金行之中的左膀右臂,面容姣好嚴肅一絲不茍。她們其中的一位手里提著由黃金打造扇骨的遮陽傘,正收起往身后遞。而另一位單手托著托盤,托盤被金布遮掩,瞧不出里頭盛放何物。
一路隨行的侍女男仆分立左右,態(tài)度恭敬的彎腰欠身,紅毯撲落翻滾,正從他們中間的走道款款而行。
「哇!好好玩的樣子?!剐∮八砷_了荼靡的小拇指,身上裹著淺藍色絨毛短衫絨裙,腦袋上扎著兩個圓圓的發(fā)髻,短流蘇伴隨著她小跑的動作來回擺動,全無半點的淑女模樣。
她興高采烈的跑進了大廳之中,好奇心十足的摸摸這個,瞧瞧那個,好似怎么玩也玩不膩一般。
荼靡對于她的欣喜淘氣早已習以為常,左右還在兢兢業(yè)業(yè)的給她匯報著工作這邊的情況,荼靡的余光掃去,只見在店里忙活著的所有伙計都放下了手頭的事情,聚集到了大廳的中央來。
大石頭擦了擦手心,模樣憨憨的說道:「這,這是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少廢話,今日的凌云軒,本小姐包場了,讓所有無關的閑雜人等出去。」荼靡一個冷冷的眼神掃過去,直接嚇得大石頭低下了腦袋。
若非他之前早就已經被老板娘給兇習慣了,沒準還真會被荼靡給兇出心理陰影來。
大石頭在心中叫苦:***錯什么了我?都兇我,就單獨拿我不當人看是吧?!
杌荒見狀連忙走上前了,面帶客套的微笑對著荼靡解釋說道:「您好,是這樣的,按照凌云軒的規(guī)矩,就算是包場也不能推掉小店里原有的留宿顧客,你能接受嗎?
」
「誰定的規(guī)矩?」荼靡有些不爽的皺起了眉。
「還有誰定的,規(guī)矩就是這樣……」大石頭的脾氣還挺犟的,不過也正常,要是就這么強行趕人的話,退不退錢另說,這勢必會影響到凌云軒的口碑與生意。
現(xiàn)在老板娘不在,凌云軒全靠著他們這群人堅持,要不是有個杌荒會打理,還真說不準會變成什么樣了呢。
該說不說,這沒有老板在的員工,干起活來還真是硬氣。
「您請見諒,這個規(guī)矩是我們老板娘開店之初所定下的。雖然老板娘現(xiàn)在不在,但是我們作為員工,一定會秉持她的理念支持和沿襲下去的?!?br/>
「客人可以留一部分,但是我們需要安靜?!馆泵业膽B(tài)度軟下來了些,她遞給了身邊的侍女一個眼色,那侍女立即走上前將一塊金條遞到了杌荒的手里。
金條上刻印著沉鋆金行的標志性印紋,入手的感覺也比普通的金條要重些,不愧是沉鋆金行的東家,居然一出手就是這種僅能在行內交易的金子,真是奢靡的不像話啊……
「好,那就按客人說的辦。」杌荒表現(xiàn)得十分自然,比起大石頭那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好得太多了,所以荼靡倒是也有幾分欣賞她,后面很多的事宜都直接與她交接。
一直以來,沉鋆金行在背后沒少照料凌云軒的生意,甚至業(yè)內還有不少的商旅直言聲稱沉鋆金行就是凌云軒背后的靠山,但是只有杌荒她們自己知道,依靠情誼所得的好處,不見得就會長久。
她們還是要借助自己的力量來創(chuàng)造財富,讓凌云軒這個大家最初的夢想聚集之地變得更加美好。
「本小姐此次前來有兩件事,其一,就是為凌云軒出資入股,合作雙贏,不知道凌云軒目前有沒有這個想法?」荼靡開門見山,直戳要害,弄得杌荒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接了。
「恕我直言,以沉鋆金行當下雄厚的財力物力來看,與凌云軒合作,荼小姐難道不覺著是屈尊降貴了嗎?」
「呵,既然知道,那你們還不快些答應?!馆泵覓吡艘谎鄣教巵y跑的小影,道:「小影,你再這么調皮,弄壞了東西,姐姐可要再把你關到小黑屋里了?!?br/>
杌荒溫柔陪笑:「無妨,一個小孩子而已,能弄壞些什么……」
然而,事實證明,打臉總是來得那么突然,就在杌荒話音落下的同時,凌云軒里也驟然響起了一聲名貴花瓶「咔嗒」落地的聲響。
大石頭定睛望去,連忙倒吸一口涼氣驚道:「姑奶奶!那個不能玩!」
「?。俊剐∮懊H坏恼驹谠兀诖笫^朝她撲去的同時,她也松開了自己的另一只小手,隨后,場上再一次的響起了花瓶的破碎聲,以及某人心碎的聲響。
「我的心肝寶貝??!這可是價值我百年工資的昂貴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