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今天應該放假,不知道暴龍為什么急著找她,雖然手已經(jīng)能動了但還沒痊愈,連哈雷都騎不了,在炎熱的太陽底下走路,真是一種折磨。到了基地,凌珊直接去了辦公室,一開門,就見暴龍伏在辦公桌上研究文件,手邊的咖啡已經(jīng)沒了熱度。凌珊站在門口三分多鐘,他一直沒有察覺,直到響起不耐煩的叩門聲,他才把頭抬起來。
“早啊,長官,看起來你很忙?!?br/>
凌珊走入辦公室,一屁股坐了下來,整個身子懶洋洋地埋進皮質的大靠背椅中。一股刺鼻的酒味直接沖向暴龍腦門,他皺了下眉頭,起身打開窗戶,抬手揮散飄過來的酒臭。
“你們喝到幾點?”
凌珊抬頭瞥了眼墻上的掛鐘。
“一小時前剛回來?!?br/>
說著,她從外套內(nèi)側口袋里拿出一包薄荷煙,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有火嗎?”
暴龍臉色不太好看,不過他還是把手邊的金屬打火機遞給了她?!翱┼币宦暎鹦潜派?,凌珊熟練地點燃香煙深吸一口,然后仰起頭緩緩吐出一個煙圈。
“真該讓你爸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模樣!”
暴龍一面抱怨一面從抽屜里拿出雪茄點上,凌珊不以為然地挑起眉,伸手彈了下積在煙頭的煙灰。
“你急著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暴龍深吐了口氣,然后把手邊的文件夾遞到她的面前。
“根據(jù)米羅城收集過來的資料,發(fā)現(xiàn)一種新型病毒,它的傳播和擴散程度是Z病毒的兩倍,目前聽說有人在黑市上出售這種新型病毒,高層擔心有些不法分子會拿這些做交易,從而威脅到生命安全?!?br/>
“有疫苗嗎?”
“正在研究,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成功?,F(xiàn)在我需要人去查這個消息的真假,這段時間你的傷勢還沒痊愈,不能進行激烈的行動,所以你是最好的人選。你不用深入調查,只需要打聽些小道消息?!?br/>
凌珊深吸了口薄荷煙,然后打開手上的資料,煙頭忽閃忽現(xiàn),發(fā)出煙草燃燒時的滋滋聲。資料上的怪物就是他們在米羅城遇見的,不但模樣惡心,攻擊力和移動速度全是S級的,飛刀還因此喪了命,真難想象那些變態(tài)竟然會要這種恐怖的東西。
她把資料往后翻了幾頁,一個男人的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這張照片明顯是偷拍的,他的半張臉被旁邊黑衣保鏢遮住了,不過有這點信息已經(jīng)足夠。
那人有張很典型的東方面孔,留有一頭稍長的碎發(fā),劉海垂落額處,使他的鳳眸帶了點陰柔女人味,他的嘴唇紅而飽滿,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冷笑。不知道拍這張照片時他有沒有發(fā)現(xiàn)鏡頭,但凌珊總覺得他是刻意擺出個角度,好讓人拍得清楚些,直覺正警告她,這個人很不好惹。
“他叫伊藤,表面上是信貸公司的負責人,其實是黑手黨,他的勢力幾乎控制大半個黑市,我們懷疑他就是幕后黑手?!?br/>
“又是個棘手的活兒?!?br/>
凌珊把有關伊藤的資料撕下來,折成小塊放在內(nèi)側口袋里。
“不過我會順利完成任務?!?br/>
她始終很有自信,在暴龍看來有時候太過盲目自大,這一點很讓人擔心。他左手揉著太陽額穴,右手夾著雪茄往嘴里送,右臉頰上三道猙獰的傷疤在繚繞的煙霧中模糊了許多。
“我會派人和你一起行動。”
“不!”凌珊堅決拒絕?!澳侨藭衔液笸龋 ?br/>
暴龍滅掉雪茄,哭笑不得地搖搖頭,似乎拿她沒什么辦法。
“那你一定要小心,我們已經(jīng)損失不起任何一個人了?!?br/>
說這話的時候,暴龍的語氣顯得十分沉重,每次行動他們幾乎要犧牲三分之一的隊員,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滋味并不好受,甚至會覺得活下來是個奇跡,看到周圍的人一個一個離去,不禁會想什么時候會輪到自己。
“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活著的?!?br/>
話落,凌珊狠狠地掐滅快要燃盡的煙頭,行完軍禮后就退出門外。走在路上,她又忍不住點了根煙,然后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休息一會兒。
喝了一整晚的酒,腦袋有些痛,待會兒回家睡一覺,晚上再去行動。凌珊一邊搓揉額頭一邊思索,突然有道黑影擋住了光線,她懶洋洋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不算陌生的面孔。
“凌小姐,你好,很高興能在這里遇見你?!?br/>
凌珊聞到了一股佛手柑清香,像是男士古龍水的味道,他穿著筆挺的英倫式馬夾和西裝,連脖子上的領帶都系得一絲不茍,她不禁在想,這么熱的天怎么沒把他曬死。
“您好,萊恩先生?!?br/>
凌珊握住了他伸過來的手,算是表示友好,不過她迷糊地坐在那兒,嘴里還叼著薄荷煙,與這正式的場合很不相襯。萊恩倒不怎么在意,墨一般的眼眸中仍是笑意盈盈。
“上次十分感謝,我一直想找個機會當面感謝你,今天真的很巧?!?br/>
“不用,救人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我還要謝謝你讓我免去一次投訴?!?br/>
她玩笑似地戲謔,煙不離口,一點都沒尊重大人物的樣子。
“如果可以,今天是否有幸能請你吃頓飯?”
萊恩朝前微傾,就像管家在問候坐在椅上吸煙的大小姐,今天想吃什么菜。凌珊的腦袋漲疼的厲害,實在沒力氣思考這個問題,她起身拍掉落在身上的煙灰,然后對著他禮節(jié)性地笑了笑。
“謝謝萊恩先生的好意,不過今天我沒有空,以后再說,再見?!?br/>
話落,她轉身離去,手指輕輕一彈,就將滅半的煙頭彈入垃圾桶,絲毫不去理會那位穿著正式、舉止儒雅的大人物的感受,現(xiàn)在她只想睡個好覺。
回家之后,凌珊一頭栽倒在床上就像暈死了一樣,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七點了,她起床洗個澡,然后走到廚房想弄點東西吃。廚房理得很干凈,水槽與冰箱亮得以反出光,早上的燴飯正躺在冰箱里,凌珊把它拿出來煮熱之后,狼吞虎咽地吃了。
抬頭看了眼掛鐘,七點三十五分,賽文沒有回來,一開始她并不想去在意,但眼睛總會不由自主地瞥向鐘上的時間。七點四十五了,他還沒有回來。她扔掉手中筷子,胡亂地扎上馬尾,然后拿起房間鑰匙沖出門外。
凌珊在附近找了很久,沒有看到賽文的影子,后來她找到修理廠,修理廠鐵門緊閉,里面也沒有什么動靜,她開始著急,甚至后悔不應該這么對他,正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聽到里面?zhèn)鱽砼说男β?。凌珊覺得有些奇怪,她找個鐵桶墊腳,然后爬到修理廠上方的天窗處窺視。里面很暗,不過有絲光線不小心從角落里漏了出來,隱約中還能聽到重金屬音樂。
凌珊用手肘打破天窗,小心翼翼地翻身進去,這里應該是修理廠的倉庫,偌大的空間回蕩著黑暗深沉的超低音。她看到倉庫旁有間小屋,像是專門隔離出來的,那道微弱的橘紅色光線就是來自那里。
“莎莎,我想……我得回去了……”
是賽文!凌珊緊繃的神經(jīng)頓時松開了,不過馬上又被疑惑吊了起來,他在這里做什么?
“現(xiàn)在還早,我們再玩一會兒?!?br/>
啵,滋……像是啤酒開罐的聲音。凌珊走近后從門縫里窺視,只見一個女人站在屋中央扭動身體,身上只穿了件薄如蟬衣的紅紗,而紅紗里面是一對碩大的雪脯,它跟著她的舞姿、節(jié)奏上下波動,與其說這是跳舞,不如說是賣弄風騷更來得貼切。
賽文就坐在椅子上看著,兩眼沒有發(fā)直,也沒有咽口水,連半點男人的燥動都沒有,顯然那女人在他面前盡興表演,收效甚微。跳了一會兒,那紅衣女郎干脆把透明的紗脫下,半裸著玉體走到賽文面前,然后跨坐在他的腿上。
“你不喜歡我嗎?”
她一邊低語一邊挑逗他的敏感地帶,賽文低頭看著那雙蛇一般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臉微微有些泛紅。
“喜歡,不過……”
“噓……喜歡就可以了。”
她伸出手指,抵上他的兩片薄唇,作勢想要吻上去。凌珊再也看不下去,直接一腳踹飛門板?!芭觥钡匾宦暰揄懀思饨衅饋?,賽文看到凌珊出現(xiàn),不顧腿上有人立即起身走過去,那位莎莎一屁股摔在地上痛得直嚎。
“該死的!你這是在犯法!”
**女人一邊揉著屁股一邊站起身,凌珊實在看不慣那對龐然大物在眼前晃動,她彎下腰伸手撿起地上的紅紗扔到她的身上。
“你叫警察過來好了,我正好能做口供?!?br/>
那人聽后臉上泛出尷尬的紅,她轉過身穿好紗裙,撩起落在領口里的金色長發(fā)。
“這是我們的私事,而你闖入私人領地就是犯法!”
“私事?對不起,這是我的男人,如果你再敢把你骯臟的手伸到他褲子里,我就把你扔到感染區(qū)!”
凌珊就像只保護雞仔的老母雞,兩手插腰咄咄逼人。說到褲子,賽文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眼,果然自己的腰帶和褲拉鏈全都開了,露出白色的全棉內(nèi)褲,他馬上把褲子拉好,腰帶系完整,窘迫的模樣就像被人抓到偷糖吃的孩子。
凌珊沒等那女人還嘴,就拉著賽文離開這個鬼地方,一路上,賽文拼命想解釋什么,卻總被凌珊堵回去。
“凌小姐,事情是這樣子的……”
“不用解釋,我不想聽。”
她仍是在生氣,臉頰漲紅得像生肉片,她當然知道賽文不可能勾搭那個波/霸,明顯是波/霸有預謀地要把他吃干抹凈。
“凌小姐,你不要誤會,莎莎是好人?!?br/>
凌珊聽了更生氣了,她停下腳步,轉身用手指向他的鼻子。
“她是好人,那我就是壞人了?那你就讓她照顧你吧,看她不把你弄得陽虛腎虧,把你吸干得只剩一層皮!”
凌珊氣呼呼地將手指向那間修理廠,賽文朝那里望了眼,然后垂眸沉思一會兒。
“我還是喜歡和你在一起?!?br/>
他局促不安地低下頭,眼神閃爍,不敢看她。聽到這句話,笑容不由自主地浮出她的嘴角。
“那你要好好聽話,否則我就不理你?!?br/>
凌珊像在危脅小孩子,不過這一招很管用,賽文馬上跟緊,絕對不拉過超三十厘米的距離。
“以后離那個女人遠點,明白嗎?”
“明白了。”
賽文用力地點點頭。
話音剛落,一陣震耳欲聾的摩托車發(fā)動機聲響了起來,幾盞車燈直刺他們雙眼,凌珊拉著賽文準備避開,賽文突然拴住她的腰往后一跳,摩托車正好從他們面前呼嘯而過,幾個飛車黨揮舞鐵鏈和棒球棒,一邊嚎叫著一邊朝感染區(qū)方向駛去。
賽文的反應快得讓人意外,過了很久,凌珊才恢復意識,她看著賽文,而賽文就像沒事一樣,清澈迷人的眼眸一如既往的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