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燕妮的觀察力很敏銳,江一念的心態(tài)的確不同了。
“人活在世上,需要的不僅僅是活下去而已,還需要尊重,有些人可能覺得自己的尊嚴一文不值,為了賺錢生存,跪著也無所謂,覺得身安樂就夠了,心如何,無所謂,但是我啊,是那種心不安樂,身就無法安樂的人,在滿足自己的物質(zhì)需求的同時,我更享受的是精神上的需求,更何況此時此刻,物質(zhì)上的需求我已經(jīng)可以滿足自己了?!?br/>
前面是紅燈,許燕妮踩下了剎車。
“如果你現(xiàn)在有一嘴胡子,我會把你當成人生導師的,但是你才十六歲,麻煩你做點這個年齡段的人應該做的事情好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一念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從我把漫畫投稿到江南出版社的那一刻起,我就算不上是一個十六歲的學生了,從此以后,我的所作所為,也無法再和學生靠攏,因為我的讀者和現(xiàn)實不允許,有些事情沒有經(jīng)歷過就算了,但是一旦經(jīng)歷過了,就再也不可能回到原來的生活軌道了,他們已經(jīng)格格不入。”
許燕妮拿出了兩顆口香糖遞給了江一念:“但是你的年齡擺在這里,你自己都說了成年之前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為什么不試著先做一個學生的同時兼職漫畫家,等到成年以后再去做那些事情不行嗎?”
江一念把口香糖放入嘴里嚼了起來。
“我現(xiàn)在依然是一個好學生啊,我的成績是全校第一,我要考的大學是應大?!?br/>
許燕妮愣了一下,前面的紅燈轉綠都沒有注意到,后面的車子“叭叭”的按起了喇叭才反應過來,連忙啟動車子,好一會兒才問道:“你的成績那么好?一中第一?那是一中啊,老娘當年也是一中畢業(yè)的,成績也算優(yōu)秀,拼死拼活都沖不進前五十,據(jù)說一中前五十是絕對的名牌大學候補者,你居然第一,你哪來的那么多時間學習?”
江一念轉過頭看著許燕妮,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智商高行不行?所有問題我看一眼就能解答,知識我看一眼就能學會,那些死的東西一點兒都不難,它就躺在教科書上,一動不動等著你來學習,很難嗎?真正難的,是那些在不斷前進著的,一旦你的思維力跟不上了,就會被淘汰,那才是最難的東西,當學生,實際上是全世界最輕松的一件事情了。”
“你別對我說你要跳級?!?br/>
許燕妮覺得心臟有點承受不了,自己的旁邊不僅是個藝術家,還是個超級大學霸,智商超高,這要是放到某些電影里面,絕對是典型的危險人物,大反派boss。
“那不可能的,我很喜歡學校生活,非常喜歡,大學的時候會更喜歡,因為我有足足六年的時間還可以為未來打基礎,等到我真的成為社會人的時候,我已經(jīng)站在了所有同齡人的前列,這就是我的優(yōu)勢,我可不會現(xiàn)在就沖入社會與狼共舞,失去了學生身份的保護,很多事情一旦發(fā)生,我會很被動的?!?br/>
許燕妮咽了口唾沫,卻差點兒把口香糖也咽了下去,用力的嚼著嘴里的口香糖,許燕妮試圖緩和自己的情緒。
“我們到底認識了一個怎樣的人啊……”
“誰知道呢……”
江一念把腦袋貼在了玻璃窗上,靜靜的看著深沉的夜色。
同樣在看夜色的也有其他人,大家共處一個時空,共看一片夜色,心里的想法卻千差萬別,汪海涵又被罵了,這一次被罵得是有生以來最慘痛的一次,影視之虎老了,用盡心血培養(yǎng)的人倒戈一擊,對他造成了巨大的打擊,他開始變得暴躁不安,動輒打罵下屬,江南出版社的再度復興更讓他惱怒不已,剛準備有所動作的他,被央視的新聞徹底激怒了。
汪海涵來的時候,看到了掛在墻上的液晶電視的尸體,他也看了那新聞,也知道自己會面臨什么,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說,直接就過來挨罵了,不過挨罵的程度還是遠遠超過了心理預期,原來影視之虎被背后的兩大金主狠狠痛罵,揚言要換掉他,讓別人來繼承影視之虎的名號,影視之虎大怒,但是也感到深深的恐懼,使得他越發(fā)暴躁,開始將怒火發(fā)泄在別人身上。
他認定的導致目前一切被動局面的,當然是汪海涵。
所以汪海涵帶著滿臉的瘀青回到家門口的時候,是一種怎樣扭曲的心態(tài),也就可想而知了,怒火萬丈不足以形容他的憤怒,或者說,殺心頓起,更合適他現(xiàn)在的想法。
“又被罵了吧?”
一個很熟悉的聲音突兀地在他的背后響起,汪海涵赫然轉過身,路邊燈的照射之下,汪海涵看清了來人正是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張彥。
“張彥?”
“汪總,好久不見?!?br/>
張彥身上穿著的衣服早就不復當初的華麗,也很久沒有打理過頭發(fā)的樣子,渾身臟兮兮的,嘴里叼著一支煙,看起來十足的“犀利哥”的味道,然而對于他現(xiàn)在的出現(xiàn),汪海涵感到疑惑:“你來這里有什么目的?你已經(jīng)被全行業(yè)徹底封殺了,再也沒有回到影視業(yè)界的可能了?!?br/>
“我知道,所以我才會來,如果我不是已經(jīng)知道的話,我就不會來了,我還會自己和劉挺死磕。”
張彥吐出了一團煙霧:“就差一點點,我就能扳倒劉挺,重獲自由了,可惜,身邊出了個叛徒,是劉挺從最開始派到我身邊的助理,我以為我已經(jīng)收服了他,結果并沒有,就差一點我就能把那份資料交給趙勁,我就成功了?!?br/>
汪海涵并不知道其中的內(nèi)幕,劉挺一直都是自己負責,不讓汪海涵參合,也不清楚張彥為什么能和劉挺死磕那么久,搞的劉挺身心俱疲,就算放倒了張彥也元氣大傷,滿頭黑發(fā)白了一半,差點從虎嘯山林的猛人墮落到虎落平陽的地步。
“什么資料?”
“羅祥和李興華依靠劉挺收買藝人,作假帳,挪用公務收益辦私事,架空趙勁手中股份的決定性證據(jù),已經(jīng)牽扯到了經(jīng)濟犯罪和詐騙的地步,一旦被監(jiān)察部門知道,起碼二十年,羅祥和李興華就完了,劉挺也完了,你嗎,大概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里,一心以為自己沖鋒陷陣壓制江南出版社是羅祥和李興華占據(jù)優(yōu)勢的主要原因,其實不是,江南出版社在那個時候沒有那么重要,你是他們放出來的倒鉤,吸引趙勁嫡系的注意力,方便他們挖空趙家真正的根基。”
張彥的話把汪海涵說的呆立當場,半晌一動不動。
“我已經(jīng)廢了,沒有未來了,但是這個仇,我無論如何也要報,我們聯(lián)手吧,把證據(jù)拿回來,為我報仇,你拿到證據(jù)給趙勁,做投名狀,你也可以擺脫劉挺的壓迫,我知道,你對劉挺的恨不在我之下,因為我和你是一類人,我們一模一樣?!?br/>
張彥把嘴里的煙吸完,煙嘴丟到了地上,扭扭腳尖踩滅火星,把雙手插在口袋里,靜待著汪海涵的回復。
ps:喜歡的讀者點個收藏投個推薦票,更喜歡的打個賞哦~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