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5】疑心重重
鐘可情說得可不是氣話,這些話都是走心的。離開警局之前,沈讓對她的緊張,她不會傻到看不見。這件事必有蹊蹺,她非得從陸屹楠入手,才能順藤摸瓜,挖出真相。
卓然的車開了一半,猛踩剎車,停在了郊外。
“季氏已經(jīng)對外公開了你和陸醫(yī)生的關(guān)系,澄清你們并非情侶。季老太太也對外聲稱你的病快好了,你現(xiàn)在搬回陸家,只怕遭人話柄?!弊咳焕潇o分析道。
鐘可情又怎么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她現(xiàn)在回去,輕則與季老太太反目,重則就要與季氏斷絕關(guān)系!但那十年刑罰就擺在沈讓面前,她又怎么能退縮!
她上輩子欠沈讓的,是時候償還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辩娍汕槔潇o自持。
卓然便愈發(fā)不解,“你這個女人,到底跟姓陸的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弄死他不可?表面上阿諛奉承,內(nèi)里頭已經(jīng)給他扎了無數(shù)遍小人,他怎么著你了?”
“怎么著我了?”鐘可情輕笑了一聲,眸光清冷如刀,“算了,跟你也沒什么關(guān)系。你不過是沈讓身邊的一個小醫(yī)生而已,最好還是不要牽扯到我的事情中來。”
“我……”卓然欲言又止。
鐘可情從前排座位下方的抽屜里掏出筆和紙來,寫下一串數(shù)字,扔到他手中:“我欠你的拉菲,我還你十倍百倍。季氏在東郊有一片園子,里面種的是都是葡萄,地1;148471591054062下是酒窖。這是大門密碼,你進去,愛取多少酒就取多少酒……”
卓然怔住,愣愣接了過來。
他原本打算以一個全新的姿態(tài)介入她的生活,與她重新相識、相遇、相愛,現(xiàn)在看來,這樣的她已經(jīng)煩躁到再也沒有時間交新朋友了!
“好……好啊。”卓然悄無聲息地,將那張帶有她體溫的紙條,塞進了他貼身的口袋里。
在鐘可情的再三堅持下,卓然不得不將車子開到了陸家門口。
陸屹楠仿佛已經(jīng)在門口等了許久,他靜默站著,面上喜怒難辨。
鐘可情故作平靜,淡淡喚了一聲“屹楠”,隨即又朝著卓然使了個眼神。
卓然雖然不習慣這樣假假地演戲,但只要能幫到那丫頭,他并不吝嗇。他攙著她下車,而后一步步將她扶到家門口,送到陸屹楠身邊道:“陸醫(yī)生,季醫(yī)生一醒來就急著要見你,聽說了你進了局子,就立刻趕到警察局要人……現(xiàn)在好了,總算是見到你了。”
陸屹楠面帶疑慮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想了許久才想起他是沈讓身邊的助手。礙于沈讓的關(guān)系,他只是朝著卓然淡淡地點了點頭:“麻煩你了?!?br/>
說罷,他便徑自從卓然手中接過了鐘可情的手,小心翼翼地挽在自己身側(cè)。
卓然手上一空,心便也跟著空了。
“阿姨已經(jīng)做好了午飯,卓醫(yī)生不如留下來一起吃飯吧?!标懸匍蜌獾?。
卓然擺了擺手,“不了?!彼钌钔艘谎坳懸匍?,沉聲道:“季醫(yī)生身子虛弱,不宜吹風,早些進屋去吧?!?br/>
陸屹楠聞言,隨即便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罩在了鐘可情身上。
卓然無話可說,只能默默離開。
進了屋子,鐘可欣便穿著圍裙迎面走了過來,本是笑嘻嘻地來喊陸屹楠吃飯,但瞧見鐘可情,一張笑臉便僵住了。
“屹楠,你怎么還讓這個女人進門?”鐘可欣的眉頭擰成一團。
陸屹楠一臉沉靜,目光幽深似海,“怎么就不能讓小墨進門了?”
“她做了什么事,她心里清楚?!辩娍尚涝捴杏性挕?br/>
陸屹楠扭過頭來,面色也跟著變了,一臉嚴肅地望著鐘可情,“小墨,現(xiàn)在有人懷疑你,你是不是應(yīng)該向我證明一下你的清白?”
鐘可情心下一沉:陸屹楠果真是起疑心了。
“大小姐說得不錯,我也覺得這子墨小姐有些問題?!币笫喜煌钋唬瓣戓t(yī)生在流光干了這么多年,也沒出過問題,可自打認識了季小姐,麻煩事是一件接一件。也不知究竟是湊巧,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屹楠從醫(yī)這么多年,進警察局錄口供,這還是第一次。偏生湊巧這個時候小墨你休了年假,消失了這么久……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辩娍尚览^續(xù)說道。
鐘可情靜靜注視了陸屹楠十幾秒,想等他出言幫她,可惜卻沒有等到。
緊抿薄唇,咬緊牙關(guān),鐘可情“刺啦”一聲狠狠撕開了胸口的衣衫,露出包扎著白紗布的胸口來,指著自己的心口道:“這就是那個不可告人的秘密?!?br/>
鐘可欣和殷氏都驚得目瞪口呆,盯著她的傷口說不出話來。
“我也參與了陸醫(yī)生那臺出事的手術(shù),我是那顆非法販賣的心臟的受體。你們振振有詞,不就是想要挑撥我和屹楠之間的關(guān)系么?你們想趕我走,就是懷疑是我報警??墒悄銈冊趺床幌胂耄乙彩沁@件案子的受體,而且成功的接受了心臟移植……如果我報警,便證明我事先知道那顆心臟是涉黑交易的,那豈不是我也要同罪?!”鐘可情向前走了兩步,將鐘可欣逼退,“如果真是我報警,那我也應(yīng)該在手術(shù)前報警,而不是手術(shù)完成之后!”
“誰……誰知道你怎么想的?”鐘可欣被她反駁得無話可說。
鐘可情根本不在乎她怎么想,而是扭過頭來,滿目凄楚地對上陸屹楠的視線,緊咬下唇,冷聲質(zhì)問道:“陸屹楠,你呢,你難道也是這么想的嗎?!你也懷疑是我報警?懷疑是我故意挖了個坑,讓你往里頭跳?!”
陸屹楠雙眸漆黑一片,猶如午夜之中的鷹兀,深邃不可知。
“我的病是你給我看的,主治醫(yī)生是你,連最后幫我動刀的人都是你。我有沒有撒謊,你難道看不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