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擺著一道雪花酥,白色的外糖包裹,里面油炸過的糕點,容昀澈捏起一塊放進嘴里。
江暮云忍不住也吃了一塊,入口甜膩絲滑,咬下去更是香甜酥軟,她忍不住贊嘆,“哇,這個東西是怎么做出來的?簡直太好吃了?!?br/>
風年笑了笑,又遞了一塊過去,“是我新聘請的大廚做的,姑娘若是喜歡的話可以多吃一點,就當是我免費送的。”
兩個人的互動簡直讓容云澈心態(tài)爆炸,他不滿的從風年手里奪過那個糕點,“我覺得一般般,娘子牙口不好,這東西還是少吃為好。”
這人怎么什么都要管,江暮云重新捏了一塊,讓容昀澈都來不及阻止便放進嘴里。
“我牙口極好,用不著你假好心來關(guān)心,有時間不如多去陪陪你那妾室,柔弱不能自理,一個人待在外面想來你也是不放心的?!?br/>
當著別的男人面說這些做什么,容昀澈不悅的要攬住她,誰知被她輕巧的躲避過去,竟是與風年攀談起來。
“掌柜的,我覺得你這糕點做得極好,不知能不能教教我,以后若是去了別的地方也能吃得到。”
風年依舊風度翩翩,溫柔一笑,“自然可以?!?br/>
一旁被當做透明的容昀澈不滿意了,捏起她的手皺眉,“有什么好學(xué)的,我把你當寶貝一樣捧著,十指不沾陽春水,你若是想吃,我便把那個櫥子買來帶回去,何必辛苦自己呢?!?br/>
“乖,我有事對你說,我們先回房間?!?br/>
“不回,我還有事處理,你去你該去的地方吧,理我作甚?!苯涸评淅涞木芙^,打定主意不在與他有牽扯,又怎么會還靠近。
“別生氣了,夫妻嘛,床頭打架床尾和,我給你道歉,別讓外人笑話了去?!比蓐莱汗室鈱χL年說著。
不顧江暮云的反對將她攔腰抱起,直接命令翠玉前方帶路。
剛回房間,便將她扔在床上,迅速鉗制住,“云兒不乖,與那個開店的掌柜有什么好說的,難不成你喜歡他的美色,想給本王戴頂綠帽子?!?br/>
江暮云手腕被死死抓住,身子也被壓著根本動彈不得,“我們只是假夫妻,就算我喜歡別人也同你沒有關(guān)系,你現(xiàn)在這樣又算什么,吃醋?”
“是又如何?本王看到你與旁的男人卿卿我我就是不爽,本王命令你,不許和他說話?!?br/>
霸道的語氣,亦或者他說吃醋的話語讓江暮云一時語塞,擰眉看向他那張清秀的面容,“你說什么?”
容昀澈捏住她的下巴,疼痛感讓江暮云很煩,努力想掙開他的控制,卻聽到耳旁的聲音響起。
“從成親第一天開始,本王便說過容不得背叛,你一次一次的挑戰(zhàn)本王的底線,真的以為本王不敢把你怎么樣嗎?!?br/>
失望從心底升起,原來是為了自己得顏面,她還期待個什么鬼,江暮云低沉著聲音道,“王爺放心,在還是王妃的時候。我不會同別的人有牽扯,更不會毀了你的名聲?!?br/>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可以去勸說我父親助你一臂之力,但事成之后我們和離,男婚女嫁,各不相干?!?br/>
“到時候我會想個萬全之策,假死也好,別的方法也罷,總會不會讓你丟面子?!?br/>
原來她一早就想離開自己,容昀澈一想到?jīng)]她在身邊嘰嘰喳喳,心里便覺得空落落的。
之前兩個人相處不是很好,怎么突然便成了這樣,“本王王死都不會放你走的,想讓本王看著你和別人成雙成對,雙宿雙飛,這輩子也不可能,除非本王死了。”
江暮云氣死他的霸道了,將心底想說的話說了出來,“我承認以前喜歡你,喜歡到死,非你不可,可經(jīng)歷過那么多事后,這份喜歡已經(jīng)消失了?!?br/>
“其實我這個人沒有大的追求,只想要一份干凈純粹的愛情,一生一世一雙人,一輩子只能有我這么一個娘子?!?br/>
“或許你會覺得我在癡心妄想,平民百姓都講究三妻四妾,何況我這等身份,定然會嫁個高門望族,對方怎會一輩子守著我一個人,可我天生就喜歡做夢。”
“所以我們不合適,王爺若是愿意配合,我自然會陪你演這一場夫妻和睦,互利互贏,若是不愿意,那便過著這雞飛狗跳的生活,反正對我而言并無損失。”
容昀澈聽完她的話心里是震驚的,但又可以理解,畢竟她是丞相府的嫡女,不自覺放輕了聲音,“你不是本王,又怎知本王做不到?”
“你想要的本王可以給你,家中只有李燕兒一個妾室,于我而言,她不過是救命恩人,并與其他,不就是只有你一個女人?!?br/>
這什么思維,江暮云皺眉,無奈的搖頭道,“你說的并無其他與我而言卻是真愛,每次她一受傷你便十分緊張,生怕磕著碰著,像珍寶一般?!?br/>
“對于她的要求,你從不拒絕,這么久了,難道你看不出來她對你的心思?郎有情妾有意,現(xiàn)在又在這里給我裝不愛,說你們沒有什么,我不是傻子,也不會被你這謊言欺騙。”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對她真的沒有想法,可若是有一天她說想要個孩子,想要王妃的位置,你就敢保證自己不會答應(yīng)?!?br/>
“說這么多我也累了,王爺回去還是想清楚要不要對我客氣點吧?!苯涸普f完索性閉上眼睛。
她知道容昀澈不可能會放下李燕兒的,而且李燕兒太危險了,一直裝作弱不禁風,卻武功高強,難免自己不會遭到暗算。
“本王回到京城便讓燕兒離開,給她許個好人家,蘇敏儀也的婚事也該議起來了,以后王府就只有你一個人,這樣可好?”
江暮云忍不住睜開眼睛,“你為何突然這樣?怎么舍得讓李燕兒嫁給別人?”
容昀澈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本王若是再不行動,你都要跟樓下掌柜的跑了,這怎么行?!?br/>
“上次本王便告訴你,燕兒對本王只有救命之恩,別無其他,可你非要認為她是本王的人,本王有什么辦法,以前是本王傷你太深,余生本王會彌補你的?!?br/>
聽完他的話語,江暮云有種莫名的感動,若是原主在,一定會很開心吧,她幾乎控制不住內(nèi)心的荷爾蒙。
激動的抱住他的脖子輕輕拍打,“你最好說到做到,若是被我發(fā)現(xiàn)外面有其他的女人,我就讓你一輩子找不到我?!?br/>
容昀澈欣慰的反抱住她,從未如此高興,“好,本王定不負你。”
接下來幾天里,容昀澈一直守在她身邊,陪她逛街玩樂,能去的地方幾乎都逛了一遍。
桃枝和翠玉開心的為她梳妝,桃枝摸了摸肚子上的肉,“王妃和王爺總算守得云開見月明了,這幾日魅影天天來送好吃的,奴婢跟著都吃胖了。”
江暮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眉目含笑,櫻唇紅潤,與以往的自己好像完全不一樣了,嗤笑道。
“我與王爺出去玩,別以為我沒看到魅影給你偷偷塞吃的,現(xiàn)在還拿我來當幌子,說起來魅影對你可真不一樣呢。”
臉紅的桃枝跺了跺腳,“王妃怎能打趣奴婢,那都是紫影買來的,不好意思送給翠玉,這才給了魅影,假裝給奴婢買的?!?br/>
“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紫影是個不錯的,翠玉你要好好把握?!苯涸乒戳斯创剑磥碜约荷磉呥@兩個丫頭都有著落了。
不過還是覺得不爽,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容昀澈身邊兩個臭男人就瞅準了自己身邊兩顆草,實在一言難盡。
翠玉依舊冷著臉,細看會發(fā)現(xiàn)她耳后一抹紅暈,“王妃快別打趣奴婢了,還是快些裝扮,王爺還在辰閣等著您呢?!?br/>
換了一身淡黃色鵝裙,梳了飛天云髻,配上容昀澈送的那套首飾,活像畫里走出來的人。
桃枝滿意的道,“王妃簡直太美了,難怪把王爺迷的神魂顛倒?!?br/>
看了一眼鏡子,江暮云滿意的出門,下樓時又見風年在打著算盤,眼睛卻是一動不動盯著她看。
“姑娘要出門了?”
微微頷首,優(yōu)雅的如同仙子一般,江暮云低聲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便去辰樓聽曲?!?br/>
還沒踏出樓門,風年便急匆匆跑過來,“姑娘留步?!?br/>
轉(zhuǎn)過頭,江暮云疑惑,只見風年拿著一把傘,“外面天熱,當心曬著,姑娘還是帶把傘吧?!?br/>
江暮云點了點頭,示意桃枝收下,“還是您想的周到,多謝掌柜的。”
目送著她離開,風年眼里的笑容收斂起來,拍了拍手,立刻有人出現(xiàn),恭敬道,“公子?!?br/>
一改往日溫和的形象,風年眼底冷漠,語氣也是冰涼刺骨,“查到他們身份了嗎?”
“回公子,是北云朝的九王爺容昀澈,還有他的妻子江暮云,聽說奉命來查賬簿。”
得到全部想要的信息,風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我知道了,退下吧?!?br/>
外面太陽的確刺骨火辣,桃枝撐著傘道,“太熱了,還好有這把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