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小羽子,嘿嘿,當我的跟班合格了?!睔W陽羽剛走下擂臺,葉清然就跑過來笑嘻嘻地說道。
“呵呵?!睔W陽羽笑了笑,隨后有些無力地低聲道:“扶著我一些。”
“?”葉清然才發(fā)現(xiàn)歐陽羽此時腳步虛浮,一副快要倒過去的樣子,只是一直強撐著而已。稍稍猶豫了一下,葉清然還是伸出手來挽住了歐陽羽了手臂,這一動作十分自然,旁人倒是看不出任何異狀。
“哈哈,歐陽兄弟,多謝幫我報了一箭之仇吶?!笔嬗辣氪藭r肥肥的臉上笑得滿是褶子。
“是啊,沒想到歐陽兄弟你居然這么厲害?!毙鼙笠沧呱蟻頊蕚渑呐臍W陽羽的肩膀,沒想到被葉清然一眼給瞪了回去,只好悻悻的收回手來,笑道。
歐陽羽心里一動,葉清然居然在這時候這么維護自己,而后又感覺到自己的手臂緊緊貼著葉清然胸前的豐盈,不由得心頭有些蕩漾。腳下卻是更軟了,身子也更加貼近了些。
感受到歐陽羽緊貼過來的身體,葉清然有些無語地白了歐陽羽一眼,又確實沒覺得歐陽羽有什么其他過分的想法,也就沒有把他推開,心想靠著就靠著吧,要是能早點恢復還能幫自己對付那個田霖呢。
“我們先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再說吧?!睔W陽羽看著一堆堆的人往自己這邊看,自己靠在葉清然的身上也確實不太雅觀。更重要的是,剛才伏人槐的那些話讓他有種隱隱的不安感覺。
“好,讓一下讓一下……”舒永彪再一次扮演了開路的角色,這一次底氣倒是更足了一些。
找了個偏僻些的地方,歐陽羽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這樣一場戰(zhàn)斗,不間斷地連發(fā)技能,對整個身體和精神都有非常大的消耗,要不是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歐陽羽恨不得立馬回家倒頭睡過去。
“歐陽兄弟啊,還是你給力,這老鼠被打成這樣,而你居然對那個伏人槐是全面壓制啊,真牛?!毙鼙笠沧綒W陽羽旁邊,不知什么時候又拿出一罐酒來喝。
“呼…也沒你說的這么容易,你看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就知道我也是勉強獲勝吧?!睔W陽羽緩了一會兒,才開口道。確實,這次擂臺賽從頭到尾都在歐陽羽的算計當中,一環(huán)接一環(huán),而且事實也是按歐陽羽想像的那樣發(fā)展了,沒有出現(xiàn)太大的紕漏,但這也耗盡了歐陽羽的心神。
“不管怎么說,我老鼠還是要謝謝你,真心的,哈哈。獎也抽完了,我們還有些事要處理,就先回去了。”舒永彪此時也沒有再流露出猥瑣的氣息,而是十分誠懇地說道。
“對,今晚還有好多工作呢?!毙鼙笠舱玖艘詠恚f給歐陽羽一張名片,名片上只有名字和電話qq,顯然是私人用途的名片:“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以后來京城,記得聯(lián)系我們,我們一定好好招待二位?!?br/>
“嗯,保重?!睔W陽羽結(jié)果名片來,點了點頭。歐陽羽雖然冷漠,但是卻并非不近人情之人,像熊斌和舒永彪這二人,就十分真實率性,他還是頗有好感的。
“保重?!笔嬗辣牒托鼙笤俸腿~清然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喂,我說,你要靠到什么時候啊?!蹦嵌藙傄浑x開,葉清然就立馬恢復了本性,沒好氣地對歐陽羽道。
“我這不是消耗太大嘛?!睔W陽羽隨口道,連自己都不禁奇怪,身子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哼,這么久了還沒恢復嗎?你該不會,是想占本小姐的便宜吧?”葉清然雖然膽大外向,但一個大男人緊挨著自己這算什么回事??!更何況他的手臂還貼在自己胸部,這…自己從小可是連手都沒有讓男生牽過?。∠氲竭@里葉清然的臉開始有些紅了。
“……”歐陽羽剛下擂臺是沒有想太多,但現(xiàn)在只剩下兩個人了,精神和體力也恢復了不老少,心思倒是確實有所活絡,此時挺葉清然這樣說,也沒有反駁。
葉清然見歐陽羽不答話,倒以為他是真的累到了,于是也沒再說什么,但是默許歸默許,一陣陣男生獨有的氣息從身邊傳來,她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狂跳了起來,另一只手更是不斷地揪著地面上的小草,以排解自己的緊張情緒。
“呦,然兒妹妹,我說怎么一直找不到你呢,沒想到,居然是在這花前月下郎情妾意來了。”遠遠的,那個叫田霖的女生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聽到這個聲音,葉清然瞬間身體一僵,一把把靠著自己的歐陽羽推開,隨后像只炸毛的貓一樣突然跳了起來。這可苦了歐陽羽了,正靠著呢,立馬就和地面來一個親密接觸。
“哼,你這個臭女人還敢來找我!剛才偷襲我害我輸?shù)簦@次你主動送上門來,別怪我不客氣了!”葉清然把法杖取了出來,惡狠狠地說道。
那田霖卻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掩嘴笑道:“然兒妹妹別這么激動嘛,我來可不是為了和你再打一次呢,反正再給你十次機會你也不可能贏我的?!?br/>
“你!…哼,小羽子,快過來幫我!”葉清然知道自己確實贏不了田霖,當然,田霖也是贏不了自己的??蛇@次,自己可不是一個人戰(zhàn)斗吶!
“小羽子?”葉清然見歐陽羽沒有搭話,回頭看去,只見歐陽羽還是大頭朝下躺在那兒。“該不會是,還沒恢復過來吧?”葉清然疑惑地走了過去。
歐陽羽此刻感覺自己的大腦要炸裂了!整個身體的血液像是全部被點燃了一樣,連骨頭內(nèi)臟都有一種放在鍋子上烤的感覺。若是此時細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項上掛著的閻羅玉散發(fā)出的不再是神秘的紫色光芒,而是妖艷的血光。幾秒之后,那閻羅玉散發(fā)的血光稍稍黯淡了一些,反而形成了一個暗紅的漩渦,飛速旋轉(zhuǎn)起來。
這暗紅漩渦一開始旋轉(zhuǎn),歐陽羽就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吸力壓迫在自己的身上每一寸角落,要將體內(nèi)的血液全部抽出去一般。每旋轉(zhuǎn)一次,歐陽羽的精神就恍惚一分,那種失血的過多的感覺極其強烈。
“小羽子,你怎么了?你…你不要嚇我啊!”葉清然看著在地上不斷翻滾抽搐,整個人都是青筋暴起,而脖子像是被掐住一般,張大嘴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來的某人,嚇得趕快蹲了下來。
葉清然剛伸出手來準備查看一下歐陽羽的情況,沒想到手臂突然間被歐陽羽抓住了。抓住葉清然的手臂,歐陽羽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而葉清然手臂上卻是被捏得一陣陣的劇痛。不過她還是忍著沒有掙脫開,就讓歐陽羽這樣拽著自己,轉(zhuǎn)而回頭道:“田霖,快去叫阿卡拉長老和凱恩長老,快去??!”
田霖深深地看了葉清然一眼,沒有說什么,轉(zhuǎn)頭離開了。
“歐陽,堅持住??!”感受到手臂上不斷加深的力度,葉清然也顧不得自己的疼痛了,反而對歐陽羽鼓勁道。
“……”歐陽羽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漸漸模糊了,大腦中的眩暈感越來越嚴重,而且像是身處一條長長的隧道一樣,隧道盡頭有一抹光亮。難道,會這樣死掉嗎?歐陽羽之前在看過一些視頻,是采訪一些從死亡線上被救回來的人,說是在瀕死的時候都會穿過一條長長的通道,像極了現(xiàn)在這樣。
“怎么了?怎么回事?”凱恩和阿卡拉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看阿卡拉那健步如飛的樣子,著實不像是個盲人。
“阿卡拉長老,凱恩長老,你們可算來了,歐陽他…快要不行了?!比~清然一臉焦急,歐陽羽的呼吸是越來越弱了。
“嗯?”凱恩快步走到歐陽羽跟前,一拂手,一道淺白色的光芒覆蓋到了歐陽羽的身上,片刻之后,凱恩皺起了眉頭:“奇怪啊?!?br/>
“怎么了凱恩長老?他…怎么樣了?”葉清然看到連凱恩都皺起了眉頭,不禁有些急了。
“我居然完全無法感應到他的身體狀況,真是奇怪?!眲P恩自己都有些不解,他本身就是以博學而著名,此刻發(fā)生在歐陽羽身上的事連他也聞所未聞。
這時候阿卡拉走上前來,神情依舊是十分平靜安詳。
“放心吧,他沒事的?!卑⒖ɡ_口了。
“可是…他連呼吸都快要沒有了!”葉清然顯然是不怎么相信阿卡拉的話。
“這是他的命運,也可以說是機遇,現(xiàn)在沒有人能幫助他,只能靠他自己。”阿卡拉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
歐陽羽陷入了精神世界里也沒轍,只好沿著那條長長的隧道走啊走,終于漸漸地走到了盡頭。“咦?這是一個山洞?”令歐陽羽沒有想到的是,通道的盡頭居然是一個山洞的洞口!往外望去,歐陽羽瞬間驚呆了。
只見洞口往外,竟出現(xiàn)一片平野,一眼望去,鮮花遍野,沼澤密布,有無數(shù)條溪流從平原中間穿過,溪流里的水清澈見底,但是這不是讓歐陽羽驚奇的,讓他驚奇的是,他發(fā)現(xiàn)溪流中竟然倒影著藍天白云,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突然到了陽光和藍天下,竟然會覺得不真實,不由抬頭往上看去,這時才發(fā)現(xiàn)這是個崖底,四周有懸崖峭壁,藍天掛在上方,上面飄著寥寥幾片白云,看起來極近,卻又極遠。
沒想到這個地方竟然還藏著這么一個妙處。
歐陽羽嘖嘖稱奇,隨即被前方一處吸引去注意力。
那是一條掩映在花草中的小徑,曲曲折折,視線盡頭出現(xiàn)一個黑點。
歐陽羽踏步上前,走了好一會兒,那個黑點才漸漸清晰起來,竟然是一個小木屋。
木屋前,站著一個一襲黑色長袍,身材稍微有些干瘦,但面容十分俊秀的男子。只不過他神情似乎有些恍惚,目光也呆滯地望著遠方。
突然,山洞口抖動了一下,男子急忙轉(zhuǎn)頭看去,正看到出現(xiàn)在山洞口的歐陽羽,那男子眼睛突然一亮,淚水在一瞬間狂涌了出來,口里不住地喃喃著:“已經(jīng)…長得這么大了啊…羽兒,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