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衍沒回答,舉步離開。
蘇然臉色變了變,垂著身側(cè)的拳頭捏緊。
餐廳外,林慕剛走了兩步就被陸紆叫住,問:“你們怎么了?”
“沒怎么,你不是要請我吃飯嗎,走啊,我餓了。”
陸紆一臉狐疑的看著她,這兩人的感情,他完全沒有一點頭緒,幾個月前他曾聽說有一個叫林慕的,拿著顧爺爺?shù)墓煞荩{顧時衍和她結(jié)婚。
可幾個月后,在顧氏樓下,他遇到的林慕,卻是在大街上隨便找一個男人都愿意跟著走,誓死不嫁顧時衍。
他的智商,不允許他去想這么深層次的東西。
陸紆剛要接著說什么的時候,林慕就被某個臉色黑沉的男人拽走,強硬的塞在車里。
事到如今,林慕也不想和他吵和他鬧,只是平靜的開口:“顧時衍,離婚協(xié)議書和保密協(xié)議我已經(jīng)簽了,就放在你家客廳的茶幾上,只要你簽了我們就……”
她話還沒說完,車子猛地沖出。
顧時衍一路沒說話,但車里的氣氛卻緊繃到了極點。
林慕看了他一眼,自嘲的笑了笑。
她說過,她這輩子的命運,由她自己做主,她絕對不會再回到那個冰冷沒有溫度的房子里!
可能是因為她上車的時候太過平靜,顧時衍沒有任何防范。
所以車開到半路時,她趁他不注意,直接打開車門,毅然決然,沒有一點猶豫便跳了下去。
好在她在打開車門的時候,顧時衍就踩了剎車,但巨大的慣性,還是將她甩出去十幾米,臉上身上多處擦傷,手和腳都不能動,應(yīng)該是骨折了。
但是林慕一點都不后悔。
昏迷時,不知道是誰驚怒的神色在她眼前一閃而過;也不知道是誰,輕顫著聲音,一遍又一便的喊著她的名字……
再次醒來的時候,林慕看見的,是陸紆皺成一團的臉:“你說說,有什么想不開非要跳車自殺?是手機不好玩還是酒不好喝?”
林慕撇了撇嘴,把枕頭支在身后,坐了起來:“你懂什么,再說我什么時候要跳車自殺了?我這叫出奇制勝,你看吧,至少我現(xiàn)在睜開眼換了一個地方?!?br/>
“……”這都是什么歪理?
陸紆懶得和她瞎扯,只是說了一句讓她不要亂動之后,便出去找醫(yī)生。
他前腳剛走,不速之客后腳就來到。
好歹是看望病人,蘇然也像模像樣的提了一點水果,笑了笑才坐在她床邊的沙發(fā)上:“林慕,你怎么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了?就算時衍不喜歡你,你也不至于用這樣的方式來博取他的同情吧?!?br/>
林慕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我實話告訴你吧,你們結(jié)婚之后,他就帶我去英國了,沒有你在,那幾天我們過的很開心。我早就跟你說過,不管你怎么努力,他都不會對你有絲毫感情,你現(xiàn)在死心了嗎?”
“死不死心又如何,至少我現(xiàn)在還算是名義上的顧太太。你想要的,也不過如此?!?br/>
蘇然神色猛地一變,冷笑一聲:“你以為你顧太太的稱號還能陪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