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燈后,沒多久,室友們就睡著了,只有徐文若一個人,還在輾轉(zhuǎn)反側(cè)。
她睡不著,她是真的睡不著。
也不知道江嘟嘟現(xiàn)在在哪里?
不喊他回來,會不會不太好?
剛想到這里,徐文若只覺得床一沉,還沒反應過來,身邊就多了一個人,直接躺在被子外頭,摟住了她的肩膀。
她忍住了驚叫,好半晌,才慢慢的轉(zhuǎn)過頭。
果然,爬上來的人,就是江嘟嘟。
江嘟嘟睜著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徐文若立馬回過頭,在心底直犯嘀咕。
他怎么了?
怎么看起來很不開心的樣子?
徐文若想了想,又回頭看了一眼。
好像真是不開心,可是為什么?
因為自己沒喊他回來睡覺?
徐文若面對著墻,一邊咬指甲,一邊思考這個問題。
不對啊,應該是我生氣才對!
他還占我便宜呢!
怎么現(xiàn)在,反而是我要小心翼翼的賠不是?
徐文若鼓起勇氣,轉(zhuǎn)身面對著江嘟嘟。
江嘟嘟依舊是躺下來時的姿勢,側(cè)著身子,一個胳膊搭在徐文若的胳膊上,一個撐著頭,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徐文若眨了眨眼睛,突然就不記得,自己想要說什么了。
“媳婦——”
啥?徐文若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他剛才喊自己什么?
“你不好,你都親了我,你還不想負責!”
“你晚上不喊我回來睡覺就算了,你還勾搭別的男人,你是壞女人!”
江嘟嘟一臉認真的控訴著,這些略顯幼稚的話,被他說出來,還真讓徐文若有些恍惚。
是不是真的是我欺負了他?
不對啊,我是個女孩子,這事兒是他主動的,怎么著,也不應該是他來追究自己的責任啊!
徐文若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有些無奈的看著他。
“是你先親我的,就算是要負責任,也應該是你對我負責人!”
“那我對你負責人,你以后,不準在跟別的男人講話了,不對,是個公的,都不準理會!”
江嘟嘟簡直就是厚臉皮,聽完徐文若的辯解,立馬就順著桿子往上爬。
“誰要你負責了,這又沒什么——”
其實是有什么的,可是下意識的情況下,就被徐文若說成了沒什么。
“那你的意思,就是隨便一個男人親你,都不用負責了?”
江嘟嘟很會偷換概念。
“不是啊,我又不是隨便的人!”
怎么可能,隨便就給人親,下午那會兒,只是意外。
“那你怎么不拒絕我?”
江嘟嘟追問著。
“我——”
完了,這要怎么解釋?。啃煳娜舯浑y住了,好半天,才想到理由。
你是神仙,我是人,我們不算是一個世界的人。人妖相戀都沒有結(jié)果,更何況你跟我?
柳煦說,你就像是一只小寵物,寵物的話,我也很喜歡的,要是小貓小狗這么親我,我也會去親他們的。
反正,不管怎么說,你跟我,下午發(fā)生的事,就是一場意外,不能當真。
什么做你女朋友,那都只能是玩笑話。
“你說你要親小貓小狗?”
江嘟嘟比較在意這個。
“可愛的小動物,我都想抱著親親?。 ?br/>
別說是小貓小狗,小兔子,小倉鼠,我也是喜歡的。
“那咱們結(jié)婚后,家里就不養(yǎng)這些了!”
江嘟嘟很認真的思考了一番,點了點頭,就他的霉神身份,只怕是貓狗都不敢來家里了。
“哈?”
這都哪兒跟哪兒呢?
怎么就扯到結(jié)婚上去了?
徐文若要瘋了,等等,他們剛才說了什么?
完全不記得前邊在跟他爭論什么了。
徐文若腦子里全都是為什么不讓我養(yǎng)寵物的問號。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完全跟不上你的節(jié)奏??!
“我對你一見鐘情,二見傾心,三見以身相許?!?br/>
江嘟嘟表示,我沒有想多啊,我還覺得現(xiàn)在的進度不夠快呢!
要是我們能夠明天結(jié)婚就好了。
“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啊?”
這玩笑,也開的太大,表情動作也太逼真了吧?
徐文若有點害怕,怎么感覺,自己是被他給纏上了的感覺?
“我對你的真心,天地可鑒,若有二心,天打五雷轟!”
江嘟嘟舉手發(fā)誓。
這話剛說完,外頭就傳來一陣雷響。
徐文若眨了眨眼睛,這是什么意思?
就是說,他不是真心的,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沒有轟到我,所以,我是真心的!”
江嘟嘟也有些尷尬,但還是厚著臉皮辯解著。
這話剛說完,一陣風就把窗戶吹開,銀色的閃電,糾纏著到了床下邊,在椅子腿旁邊炸開。
眼看著江嘟嘟還想要辯解,徐文若立馬捂住他的嘴。
總有一種預感,他再解釋,這雷就要劈到床上了。
劈到他是無所謂,他是神,可劈到自己就不太好了。
她可是血肉做的人,這電劈下來,誰知道是什么后果。
“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江嘟嘟等著外頭的雷聲消失后,松開徐文若,咻的一下就沒影了。
半空里,雷神江咕咕,正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雷椎。
他今天心情很不好,因為在家睡懶覺,被媳婦數(shù)落了,不過是頂了一句嘴,就被柳媚兒翻了舊賬,又提到了兒子滿月那天的事兒。
不就是一道雷把兒子劈成了霉神嘛!
有什么大不了,現(xiàn)在六界,誰不知道江嘟嘟的威名?
雖然是個霉神,可好歹也是讓六界都忌憚的存在,這有什么不好的?
智慧之神有什么好的,就會拿智商碾壓人,今晚又把自己轟了出來,還要求自己不準睡覺,要來跟蹤兒子追兒媳婦的進度。
這有什么好追蹤的?
那小子,長相隨自己,長得帥,現(xiàn)在又有柳煦幫襯,追個女孩子,總不可能都追不到吧?
還是坐在這半空里,趁著夜深人靜,敲敲錐子,發(fā)發(fā)怨氣比較好。
只是,今天晚上,這個錐子像是壞了一樣,怎么老是沒有反應?。?br/>
難道是鈍了?
不對啊,他前天剛?cè)ケpB(yǎng)過呢,怎么會鈍呢?
江咕咕忍不住瘋狂的摩擦著。
“老爸,你在干什么?”
江嘟嘟就知道,是自己老爸在搞鬼。
“我來看你?。 ?br/>
江咕咕一扭頭,就看到了一臉鐵青的江嘟嘟,心里頭很是開心,丟了雷椎,就想來拉著兒子訴苦。
“剛剛是不是你打的雷?”
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要在他發(fā)誓的時候打,是不是存心的?
“我這錐子好像壞了,哎——”
說到錐子,江咕咕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還握在手里的雷椎,已經(jīng)沒了蹤影。
“完了,我雷錐呢!”
江咕咕慌了神,這可是他作為神的象征呢,這要是丟了,那他就完了。
“兒子,你又坑我!”
江咕咕欲哭無淚,他一生氣,就會腦子短路,嘴上心里都知道,江嘟嘟是霉神,在他附近就會倒霉,可真到了他附近,他就是想不到這一點。
現(xiàn)在,錐子沒了,這可怎么辦哦!
嘗試召喚,沒反應。
底下這么大一個學校,找起來的話,那要找到什么氣候?
“你先坑我的!”
江嘟嘟毫不示弱,“你趕緊找一找吧,讓我媽知道了,你小心跪搓衣板。”
“我——”
提到柳媚兒,江咕咕就想哭,他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雷神,竟然怕老婆,這多丟人啊!
現(xiàn)在一想到,她要是知道了,今天讓自己來看兒子,自己把雷錐弄丟了,只怕回去,可就不止是跪搓衣板這么簡單了。
“你能不能幫我找?”
江咕咕可憐兮兮的問著。
“可以啊,但是我在的話,怕是你一千年都找不到!”
江嘟嘟很清楚自己的屬性。
“那還是不要了,你回去陪兒媳婦吧!”
還真是這樣,他可是霉神,讓他幫忙找,自己早就被丟到神仙法庭上去了。
還是自己找吧,說不定他走了,自己就能找到雷錐了。
“以后,不要隨便打雷,知道嗎?”
江嘟嘟臨走前,還叮囑著。
江咕咕急得不得了,很是敷衍的點點頭。
徐文若還在宿舍里納悶,這外頭天氣挺好的,怎么會打雷?
難道真是因為江嘟嘟是騙人的嘛?
要是他真是騙自己的話,徐文若感覺,自己有一些失落呢。
正糾結(jié)著,江嘟嘟就回來了,依舊是那個姿勢,側(cè)躺在一邊。
“沒事了,是我爸在天上玩兒!”
江嘟嘟解釋著。
“哈?”
你爸?你爸是雷神?
“我爸是雷神,他在找東西。”
江嘟嘟解釋著。
還真是雷神呢,徐文若有些懵,“你媽媽是什么神?”
難不成,江嘟嘟的媽媽是霉神?
“智慧之神!”
江嘟嘟有問必答。
“你放心,我們神仙,是可以跟人類談戀愛的,到時候,你跟我回神界登記一下就好了!”
“我沒答應你呢,你不要亂講!”
什么跟你回仙界登記,你想的美,發(fā)誓都被雷劈的人,她才不要信呢!
“那你答應我嘛,我這么喜歡你!”
江嘟嘟抱著徐文若開始撒嬌。
“睡覺睡覺,我好困,其他事,以后再說!”
徐文若轉(zhuǎn)了個身,背對著江嘟嘟,心跳如打鼓。
“那就是還有得說咯?”
江嘟嘟笑嘻嘻的鉆到了被子里,抱著徐文若,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心里頭默念了一句媳婦。
在他看來,這都是徐文若害羞了,只要她不拒絕,那些花花草草,他有得是辦法去鏟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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