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里?”
赤腳大仙在老王頭兒的肩膀上被叫醒。
他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房子,也沒怎么注意那門框上的對聯(lián)。
只覺這房子普普通通,全無靈氣,就是普通凡人住的那種房子。
他倒沒看不起凡人的意思。
倒是看不起那些沒本事,沒能力,又喜歡裝做高人的半調(diào)子修煉者。
看到這房子,他就已猜測到他的徒弟們所說的隱世高人應(yīng)該就是這類型半調(diào)子修煉者。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那隱世高人的住處?”
他聲音都拔高了不少,從老王頭兒的肩膀上下到地上來,輕蔑的看著眼前的房子。
“是啊,先生就住在這里,這里雖在凡間,可他已完全把自己當(dāng)成了凡人!”慶婆婆道。
“哦,故作清高啊?!背嗄_大仙道。
“師父,不可,不可這么說先生,先生知道了會懲罰你的。”謝洵等人急道。
“懲罰我?”赤腳大仙詫異道。
看來自己這幾個徒弟是被人騙了啊,住在這樣房子的人怎會是什么高人?
恐怕也就只是個剛剛修煉到了仙人境界的小修者吧。
“那行吧,我們進(jìn)去吧。”赤腳大仙說著就邁步往前走去。
然而,謝洵卻一把拉住了他,說道:“師父,不可,現(xiàn)在時間還太早,我們還是在外面等一等吧,先生說不定還在睡覺。”
“還等?還不能進(jìn)去?他真的這么能裝?”赤腳大仙心中的火焰已經(jīng)開始翻騰。
“師父,你怎么又在胡說了!”
慶婆婆已有些生氣了,師父屢次說先生的壞話,這還怎么求人救他嗎?
“先生什么時候裝過,他為人樸實,平易近人......”
“為人樸實,平易近人?”赤腳大仙高聲大叫,“就這睡到日上三竿,讓人在外面等他,這還是平易近人?”
“不不,師父,是你誤會先生了,其實先生每次都是讓我們叫他的,只是我們自己覺得不應(yīng)失了禮數(shù)的?!睉c婆婆道。
“你們自己要這樣的,是這樣么?”赤腳大仙目光掃向謝詢、老王頭兒還有張鐵匠。
“是是是。”三人連忙點(diǎn)頭回答。
嘶!赤腳大仙心中一緊,這人的裝十三技術(shù)已到了如此牛十三的境界嗎?
我的四個徒弟都已受毒害這么深?
看來他們的眼睛已被迷障遮住,我再怎么說他們已是不相信了。
對付這種迷障的方法,唯有以力破之,只有把這高人的假面具戳破,我才能重新讓我的徒弟恢復(fù)正常。
我赤腳大仙受傷雖重,已不久于人世,就當(dāng)我最后再為我徒弟做點(diǎn)兒事吧。
“好吧,”赤腳大仙道,“為師懂了,懂了,為師今天就讓你們看看這高人的真面目吧!”
只見一道灰影一閃,赤腳大仙已向葉云家的大門躥去。
“啊呀,師父,你干什么?”慶婆婆喊道。
“師父,你不要命了么?”張鐵匠道。
“師父別犯渾啊!”老王頭而兒道。
“師父,你這暴躁的脾氣何時能改??!”謝洵伸手一抓沒抓住他。
“赤腳大仙你干什么?”剛趕過來的女媧娘娘喊道。
她跟著赤腳大仙的足跡一路追趕他,越追越心驚,這赤腳大仙怎么也在往先生家去。
是不是只是順路?
當(dāng)她看到赤腳大仙等人站在葉云家門口時已知道不僅僅是順路而已。
這個時候,她倒抽一口涼氣,莫非先生早已知道赤腳大仙要來,所以就迫切的想要學(xué)雕刻?
不然為何早不學(xué)晚不學(xué),偏偏這個時候要學(xué)?
是了,定然是這樣,昨天我要去找赤腳大仙,先生還說讓我等今天的。
這不,今天赤腳大仙自己就送上門來了么?
看來先生早已算準(zhǔn)了一切啊。
雖然我女媧圣人也能推算,可怎樣也得耗損靈力才行,可先生完全沒用過靈力啊。
像這樣完全不耗靈力推算出一個金仙的蹤跡,就連鴻鈞也是不能的吧。
這個時候葉云得形象在她心里又越發(fā)的高大了。
而當(dāng)她正要跟赤腳大仙打招呼之時卻發(fā)現(xiàn)赤腳大仙竟然貿(mào)然向葉云家大門撞了過去。
這叫她如何不驚,她本想阻止的,只是一來太過出其不意,二來赤腳大仙太莽,速度開到了極致,她來不及。
她沖向謝洵等人身邊時,赤腳大仙已犯下了大錯。
只聽轟然一聲,赤腳大仙已撞開葉云家的大門。
“先把你房子給拆了!”赤腳大仙撞開房門時大聲叫了起來,“看你還怎么裝,你這個十三貨!”
可然而,他剛舉起手掌,就“?。 钡拇蠼辛艘宦?。
他發(fā)現(xiàn),正對面的墻壁上有幅畫,對,就是一幅畫!
他還沒看清那畫畫的是什么,突見畫中爆發(fā)出一道強(qiáng)大的寒氣。
那寒氣威勢不可擋,一下降在了赤腳大仙的頭頂。
赤腳大仙只覺全身冰冷,心中生出這輩子從來沒有過的恐懼。
媽媽呀,好可怕!
他轉(zhuǎn)身就要逃走,可然而,腳不能動,身不能移,一下摔了個狗吃屎,摔得趴倒在地。
只見他的臉緊緊貼緊地面,然而,那寒氣的壓力仍不斷的在增大。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干什么?
這個時候他已徹底覺悟過來,他的徒弟們根本沒說假話。
這里的確住著一位隱世高人。
這高人就只一幅畫就能把他壓趴下,絕對是一位恐怖的存在。
哎呀,草率了??!
這下怎么辦?
他試著掙扎了幾下,可然而,這不掙扎還好,一掙扎,他整個身子都被緊緊按在了地面,壓得嚴(yán)絲合縫,半點(diǎn)空隙也沒有。
赤腳大仙想哭。
我堂堂赤腳大仙啊,為人族做出了那么多貢獻(xiàn)飛赤腳大仙啊。
難道就要死得這么窩囊?
難道死得姿勢要這么的丑?
我不肝??!
“師父師父你還好嗎?”門外謝洵等人也來到了門口,慶婆婆大叫道。
“你看師父那樣子能好嗎?”張鐵匠大叫道。
“快想辦法啊,謝洵老頭兒,你快去把師父扶起來呀,師父平日最疼得就是你了!”老王頭兒道。
“你這老王,你怎么不去,師父對你還差了么?”謝洵喝了回去。
“你們不去我去,我死也要跟師父死一起!”慶婆婆紅了眼。
“要去大家一起去!”謝洵喝了起來。
幾人做好姿勢馬上便要一起沖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