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從知道是墨清鴻抓走了母親楚云嵐,墨辰非就猜到了墨清鴻的計(jì)劃以及接下來的打算。
龍符他沒打算交出去,墨家主母印章他是不會拱手讓給白玉蓮的,甚至爺爺傳給他的k.n集團(tuán),他也不可能分一半給墨辰語,一旦他所擁有的權(quán)利財(cái)富落到墨辰語手里,他最后會將被他們算計(jì)的尸骨無存。
墨清鴻想要享受齊人之福,想要他和墨辰語和平共處,簡直就是做夢。
他和墨辰語在血脈上是兄弟,在利益上是仇人,你死我亡,不共戴天。
可母親楚云嵐是一定要救得,他能怎么辦,為了不將安心拖下水,他只能忍痛斷絕兩人的關(guān)系,暫時答應(yīng)墨清鴻的計(jì)劃和柳夢瑤訂婚來穩(wěn)住目前的局面。
可計(jì)劃永遠(yuǎn)都趕不上變化。
從看到她和桑葚在一起的那天起,他夜夜失眠,日日煩躁,脾氣暴躁,情緒始終處于壓抑和無法控制的狀態(tài)。
就好像在巖層下翻滾的巖漿一樣,只要有個細(xì)微的突破口,就會沖天而出,不顧后果,毀滅一片。
可他不想連帶著安心也受到任何傷害。
一旦墨清鴻知道他還想著娶安心,就算救出了楚云嵐,安心也會成為墨清鴻下一個對付的目標(biāo)。
安心聽著耳邊傳來的輕輕淺淺的呼吸聲,墨辰非真的就如他所說,沒有再碰她,直接睡著了。
她動了動自己快要被折斷的長腿,身體里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安心想要坐起來,去酒店找點(diǎn)藥膏涂一涂,才剛動了一下,墨辰非就驚醒了,“你要去哪里?”
“翻身而已?!卑残牟桓襾y動了,生怕又激發(fā)出他的獸一一欲。
墨辰非腦袋往她頸窩里鉆了鉆,鼻子貪婪的嗅著她身上清淡的香味,手臂搭在她的腰間,閉了眼又睡過去了。
安心側(cè)過頭,在昏暗的燈光里靜靜的凝著他絕俊的眉眼,看到他面上的疲憊以及眼底濃重的暗影。
他最近都在做什么?
難不成是忙著那場不久之后盛大的訂婚晚宴,才會困成這樣嗎?
安心心里一片酸澀。
他不想要她,就快要跟別的女人訂婚了,偏偏還來招惹她,還要她回到他身邊。
安心的淚水從眼角邊滑落,迅速浸入潔白的枕頭里。
翻來覆去了大半夜,安心才勉強(qiáng)睡著。
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上午時分,安心才醒過來,睜開眼,就對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
墨辰非睜著一雙明亮的鳳眸正深深的凝視著她。
安心對上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心跳在一瞬間亂了節(jié)拍。
她慌亂的推開他,拉過被子裹住自己,撐著手臂坐起來。
被子被安心全部拉走,墨辰非光著身子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后,也不避諱,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的后背看。
“昨晚睡得還好嗎?”
“......”安心不想理他,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實(shí)在是太過荒唐了。
“我睡的很好?!蹦椒亲灶欁缘母f話,語氣里絲毫沒有昨晚的陰沉和暴戾,平和溫順了許多。
“......”昨晚沒有吃安眠藥,他在她身邊,就是她最好的安眠藥,可安心不想承認(rèn)在他溫暖的懷抱里睡得很沉很香甜,這么久以來,也是自己睡的最好的一次。
“安心,我們之間就算藕斷也會絲連的,從我們在一起的那天開始,就已經(jīng)有割舍不斷的聯(lián)系了,我從未放下過你,一直都在為能和你在一起而努力......”墨辰非語氣很淡,聲音如青煙一般飄散在空氣中。
安心冷笑,轉(zhuǎn)頭看向他:“墨辰非,你如果能徹底放下我,說不定我還會敬你幾分,你要是真那么想要跟我在一起,現(xiàn)在打個電話,告訴媒體,你單方面毀了跟柳夢瑤的婚約,告訴那些人,你愛的人是我,從始至終都是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你父親逼迫的,我就相信你的話?!?br/>
安心爬下床,從地上撿起墨辰非的西裝外套,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到他的手機(jī),拿出來掃了眼屏幕,上面有好多個未接電話,全部都是柳夢瑤打過來的。
安心譏諷的勾起唇角,將手機(jī)丟給墨辰非,“你有十分鐘考慮的時間,這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jī)會,墨辰非,你好好把握,過了今天,我就當(dāng)你死了。”
墨辰非臉色發(fā)白,他握著手機(jī)坐在床沿,看到安心拿出自己的手機(jī),放進(jìn)西裝口袋里。
她的晚禮服已經(jīng)被他撕的破碎不堪,如碎布一般扔在地上,徹底穿不了了。
安心赤著腳,丟開身上的被子,進(jìn)了浴室。
不一會,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
十分鐘,墨辰非從地毯上撿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穿好,從沒想過十分鐘會那么難熬。
他一分一秒的數(shù)著時間,等著她從浴室里出來。
十分鐘剛到,浴室的水聲就停止了,安心關(guān)了水龍頭,心里的不安和忐忑越來越重。
過了今天,她就讓自己徹底死心吧,以后遇到他,繞道走算了,惹不起,她就躲著。
安心慢慢的擦干身上的水珠,慢慢的擦干長長的濕發(fā),慢慢將浴室里寬大的浴巾裹在身上。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聽到臥室里傳來墨辰非說話的聲音。
二十分鐘已經(jīng)過去了,安心再也找不到留在浴室的理由,她將眼里的水霧?;厝?,赤著腳回到臥室里。
地毯上留下一串帶著水紋的腳印。
安心的目光在墨辰非身上略作停留,眼里一片灰敗和絕望。
墨辰非坐在床沿上,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他的手機(jī)丟在右手邊,屏幕在閃亮。
安心走過去,撿起丟在床上的西裝外套穿在身上,視線瞟到墨辰非的手機(jī)屏幕,正是柳夢瑤的未接來電。
他不僅沒有給媒體記者打過去解釋清楚,他甚至連柳夢瑤打過來的電話都不敢接聽了。
安心從抽屜里找了別針,將里面的浴巾固定好,扣上西裝上的扣子,穿上高跟鞋,再也懶得看墨辰非最后一眼,徑直往外走。
“安心?!蹦椒堑穆曇粼谏砗箜懫?,帶著沙啞和掩飾不住的傷痛,“再給我?guī)滋鞎r間好不好?”
他凝著她的后背,她身材太好,穿什么都很美,白色的浴巾裹在她身上,垂到膝蓋上方,露出淡淡的淤青,搭配著身上的黑色西裝,如裁剪得體的白色裙子。
“我有很貴重的東西在你手上,你不能就這么不要我了?!蹦椒鞘钩鰵⑹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