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和塞西莉亞的戰(zhàn)斗中活命,夜啟肯定動用了原典,瀾既然與他和冷心瞳一直在一塊兒,估計也知曉了夜啟身負原典的秘密。
“不……!我才不是為了監(jiān)視這家伙!只是因為……”
瀾剛想著急找借口,米莉兒卻說了:
“打住打住。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你現(xiàn)在既然已是辰羽學(xué)園的學(xué)生,就要好好遵守學(xué)園制度。別和你的‘前輩’一樣,到處給我惹是生非?!?br/>
米莉兒適時瞥了眼夜啟和冷心瞳,無奈地嘆了氣。
她心里當(dāng)然清楚,這些并不能怪夜啟,而且原典認夜啟為主的原因也還沒有查明。這幾個月來經(jīng)歷的這些,夜啟能一一承受下來就已經(jīng)很出色了,她又怎會不合時宜地充任班主任的角色來批評說教呢?
“說起學(xué)校那邊,大概率會在我臥床期間給你換一個班主任。到時候不管對方是誰,你都要好好遵守他(她)提出的要求,聽到了嗎?”
“嗯,我知道?!?br/>
夜啟隨口應(yīng)道。
接著他開始準(zhǔn)備回家。不過是指學(xué)生公寓。
確認過米莉兒平安,有關(guān)闇言罌粟的事件也暫時告一段落,繼續(xù)待在這里也只會打擾到米莉兒的休息,因此他在告過別后就發(fā)動起轉(zhuǎn)移術(shù)式,將坐標(biāo)定在了自己宿舍。
瀾提議去車站前的步行街吃早餐。
由于眾人出來太急,所以夜啟才沒來得及更換睡衣,這會兒回到宿舍,也是為了先換好平常那件學(xué)生制服。
“對了阿瀾,既然師父同意你留在島上,想必接下來會待好久,這樣的話,不如換個宿舍怎么樣?”
“換宿舍?”
在店里啃著奶油面包的瀾轉(zhuǎn)頭發(fā)問。她的鼻尖還留著一抹白色。
“我可以推薦你一個喔?!?br/>
冷心瞳從裙兜中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將身體貼近瀾,擦拭掉了那一小坨奶油。
“唔……”
瀾內(nèi)心還在猶豫不決,卻不想冷心瞳又補充了一句:
“是我以前住的宿舍?!?br/>
“啊?這樣啊,那好?。 ?br/>
聽到冷心瞳這么說了,瀾便當(dāng)場應(yīng)了下來。
因為要監(jiān)視夜啟,所以冷心瞳沒法和瀾一起住。所幸瀾對此也只是小小地抱怨了一下。
畢竟這是暝皓親自委派的任務(wù)。
“話說新宿舍就我一個人住嗎?”
“不?!崩湫耐珦u搖頭,“還有一個人?!?br/>
“是心瞳以前的室友?”
“嗯。”
“欸?那我可要好好見見,怎么說我也是你的前室友呢!”
望著莫名升起好勝心的瀾,一旁的夜啟稍微寬心似的苦笑。
在這之后不久,米莉兒的病房門又傳來了“咚咚”的敲擊聲。進來吧——她如是示意道。
“……”
來訪者沒有出聲,只是在進門后動作小心地關(guān)上了房門。
米莉兒于是將看向窗外景色的視線挪至對方身上。
是個個子高高的年輕女性,有著與米莉兒同樣顏色的亮麗長發(fā)和深邃瞳孔。米莉兒的姐姐,伊莎貝拉·馮·克洛諾斯。
“你來做什么?”
“姑且算是探病……?”
伊莎貝拉斟酌著語氣回道。
“既然是探病,就坐在那邊的椅上吧,杵在哪里干什么?”
“呃……”
盡管米莉兒都這么說了,伊莎貝拉卻還是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米莉兒發(fā)現(xiàn)她的雙手始終背在身后,就有所察覺地轉(zhuǎn)了話題:
“母后那邊,怎么樣了?”
“是指締盟嗎?……西泫島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已經(jīng)傳回國內(nèi)了。依母后給國民的說法,締盟儀式將延后舉行。此次慶典,權(quán)當(dāng)是祭奠先王的緬懷活動?!?br/>
“所以,你就在這里呆了一周?棄公務(wù)而不顧的王女,就不怕母后大發(fā)雷霆么?”
米莉兒避而不談自己的行為,還用冷靜無比的語氣怪罪伊莎貝拉。即使對方是自己的姐姐,米莉兒也毫無敬重之心,淡漠的表情宛如是在和僅僅是熟人一樣的存在對話。
然而,這話由別人講也就罷,由米莉兒這個第二公主來講實在是沒有什么說服力。好在伊莎貝拉對此像是早已習(xí)慣,倒是沒有反駁她的話。
“因為要和那位議長商討一些事宜?!?br/>
所以耽擱了一周,絕對不是為了等你醒來!……伊莎貝拉面無表情地在心里默默補充了一句。米莉兒則不著痕跡地嘆了氣,接著又問:
“關(guān)于「墨樁」,他有透漏給你什么消息嗎?”
“說是一切正常,這次襲擊基本沒造成什么太大的影響?!改珮丁沟某淌揭廊辉谶\作當(dāng)中?!?br/>
“‘沒造成影響’,這樣啊……”
看來理事會將「神之足」失盜的消息壓下去了……米莉兒暗自心想。從她恢復(fù)意識到這會兒還沒見到妮可·勒梅的影子,因此并不知曉妮可在兩天前做出的將「神之足」擅自霸占的決定。
“米莉……我這次來,其實是有話和你說?!?br/>
“什么?”
米莉兒語氣依舊淡漠。伊莎貝拉見狀,便不再藏著掖著,轉(zhuǎn)而用較為成熟的口吻說道:
“眾議院將此次事件認作我能力不足,企圖借此逼母后同意先前提出的政治聯(lián)姻。”
“和圣都理事會參議議長的兒子么?呵,那幫老家伙……”
米莉兒如此嘀咕以后,就生厭地嘆息。
伊莎貝拉擁有圣弗蕾亞王家的第一繼承權(quán)。要是她下嫁他國,下任國王的寶座就會由米莉兒這位第二公主繼承。那將造成無謂的權(quán)力斗爭,難保不會連帶削弱王室的向心力。何況米莉兒本就不想當(dāng)什么王位繼承人,才獨自離開的圣弗蕾亞,來這遠東的人工島當(dāng)一名普通教師。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之后你能再回國一趟?!?br/>
伊莎貝拉提出了她的請求。不過是指在米莉兒完全恢復(fù)健康后。
“我會考慮的。”米莉兒以絕情的口氣說道,“眼下你看也看了,該是時候回國了吧?!?br/>
她這番話讓伊莎貝拉啞口無言。
探病這種事情對于公主而言還是不夠熟練,也許主動扯些話題會更好。
“那,我就走了,你多多保重身體?!?br/>
伊莎貝拉設(shè)法保持冷靜的嗓音里流露出無法盡掩的失落。
在米莉兒的注視下,她將一直藏在背后的花束插在了花瓶中,便轉(zhuǎn)身離開了這處空間,徒留米莉兒一人靜坐于床上,望著由伊莎貝拉精心挑選的、尚且還留有清香的百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