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前方行來的一輛軍用越野。
“狙擊準備,前方車輛行駛?!?br/>
“010請求射擊,010請求射擊?!?br/>
“0404,確認車內有無感染者。”
“確認無明顯感染特征?!?br/>
“車牌號確認。”
“臨a8xxxx”
“重新確認。”
“臨a8xxxx”
“重新確認。”
“臨a8xxxx”
上面重新確認的指令下了五六遍才停止,負責在卡口觀察的4號都有些頭大了。
“狙擊撤銷,車輛前方攔截?!?br/>
聽到耳麥里傳來的指令微微蹙了蹙眉,士兵想問問為什么又閉了嘴,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聽指揮,沒有置疑的權利。
程述一行人在卡前被攔了路,四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向他們打手勢示意下車,喬虞幾乎都沒有猶豫就從車上跳下去了,站在后車門的位置冷冷敲了兩下讓宋以睦下車。
一身狼狽的男人無奈也拖著白辭從車上下來了。
士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并沒有上前去搜查他們的打算,只是端著槍對準他們的腦袋等待上面下下一步指令。
很快從里路就開出一輛相似的軍用防彈車,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看起來要比喬虞大一些卻長得有幾分相像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做了個手勢讓周圍的人把槍放下了,徑直向喬虞和程述這邊走來。
中年男人嗓門兒挺大,老遠就道:“這不是老喬家的小虞嗎,你哥你爸這幾天為了找你可急著呢,現(xiàn)在倒不錯,自己來了啊哈哈哈!”
喬虞面部肌肉一跳。
旁邊那個一身軍裝的男人也朗笑道:“總算是回來了,跑去b市之前連句口信也沒有,之前電話里不是還說要給我?guī)€弟媳回來嗎,人呢?”他揶揄地笑,“不是我說你,不會是你小子成天對著死人動刀子做尸體分析把人嬌滴滴的小姑娘嚇跑了吧?!?br/>
喬虞不在意地笑笑,痞痞道:“喬施你怎么說話的呢,我看上的人那還能跑了?”
對面的男人挑眉:“說得倒是挺好聽,人呢?”
話音沒落就看見對面的弟弟手一攬,就在身邊面無表情的青年臉上親了一口。
喬施:“......”
旁邊的中年男人鼻子上掛的眼鏡都快掉下來了,而喬施更是連話也說不清楚。
“男、男的?!”
喬虞挑眉:“沒見過啊。”
喬施誠懇道:“真是沒見過。”
他想了一想剛才老爸聽到小兒子回來那高興的樣子就嘆了一口氣,夭壽喲,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旁邊站著的男人是部隊里面的政委,叫王宣,和喬虞的爸爸喬啟是拜把子的兄弟,剛才跟著喬施出來純屬湊熱鬧,這會兒也覺得心里咯噔咯噔被嚇了個透。
他小心道:“小虞啊?!?br/>
喬虞道:“什么事兒,王叔?”
“真彎了?”
“......”
他看一眼旁邊已經緊張得面無表情的程述,心里全是滿滿的笑意,于是擺出嚴肅的樣子道:“嗯,彎了?!?br/>
其實他只喜歡這個人,彎不彎是根本不知道的事兒。
王宣嘆了口氣,明顯也是想到喬啟那里不好交代的事了,他委婉道:“就不能暫時改改?”
喬虞眉峰一跳,“改不了改不了”,他剛才犯了錯誤還沒有處分完呢,這會兒亂說話簡直妥妥地給自己找麻煩,“您還不知道我?我好的口那是一輩子都改不了了?!?br/>
王宣見暫時緩解沒有用,愁眉苦臉站到旁邊去了。
喬施就沒有王宣那么委婉了,他一向是個除了戰(zhàn)場以外一律嫌帶著腦子太重的人,心直口快道:“就不能暫時分一分?”
喬虞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馬上反嘴就懟回去,“要不您和我嫂子也暫時分一分?”
喬施臉馬上就黑了,“小兔崽子知道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嗎?”
喬虞氣笑了,道:“就準你不知道不準我不知道?這他丫也是我媳婦兒!”
喬施氣結道:“你!”
喬虞:“你什么你,兩年沒見不認識我了不是?”
喬施氣得手里癢癢還不敢打,怕家里老頭子拿拐杖把自己給拍廢了只能忍下這口氣,瞟一眼程述酸溜溜哼道:“按你那眼光還不知找的是什么人呢?!?br/>
這句話一出來程述沒覺得什么,他那么多個世界還沒在家長面前出過柜,這個時候手心捏得全是汗,也不知道要和喬施說些什么,只是默默在旁邊聽著。這句話在他看來是人之常情,畢竟逼急了的兔子也咬人,喬家大哥的態(tài)度還算好的了。
但喬虞一聽這話就炸了。
“喬施你什么意思!我媳婦兒那是什么人,我告訴你要你彎了也找不到像他那么好的!”
喬施的臉一下就黑了,什么叫他彎了?
“我還就告訴你了,你和他在一起一天,就別想進回家的門!”
喬虞道:“要不是怕爸擔心我用得著趕回來嗎?還拿進家門來和我談條件了,喬施,你這軍長還真是越當越回去了?!?br/>
男人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和來時不一樣,他直接甩了臉就往回走,連個眼神都不想給喬虞了。
程述有點擔憂地看看旁邊的人,喬虞表示很受用。
他湊過去悄悄道:“沒事兒,我哥就個炮仗脾氣,這些年沒人給他甩臉子承受能力變差太多了,我給他培養(yǎng)培養(yǎng),你別擔心。”
程述:“......”
雖然喬施走了,但程述一行并沒有被扔在卡口,王宣對著喬虞嘆了口氣,叫勤務兵過來把他們帶到一處離指揮中心比較近的住房去了。
等進城以后喬虞才發(fā)現(xiàn)城里每一處能見的標志性建筑物旁邊都有士兵崗哨在,他們端著槍準備時刻擊斃人群里□□的感染者,街上少有人行走,更多是拿著一包包用麻袋裝的資源在街上匆匆跑過,除了士兵基本不敢和任何人搭話。
在這些人里面也少有老弱婦孺,大多是男人在搬運東西,個個都像驚弓之鳥,夜色里盡量遠離著別人走路。
大概是變故突然,大多還是被嚇到了。
宋以睦目光沉沉,他身旁白辭像是沒有骨頭一樣一路依附著他走路,平常那種像小鹿一樣瑟縮的情態(tài)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可笑。
幾人到達一處公寓,占地比較大,三樓全層就是喬虞和程述的住處。
“宋先生請回吧?!?br/>
喬虞站在門口微微笑起來,“多謝一路相送,我和流光在這里很好。”
宋以睦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喬虞身后程述也站起身走過來,不說話,只是定定看著他。
男人身上所有的戾氣像是被針戳了一下的氣球,軟了下來。
“流光......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在這里不比喬虞差,只要你回去,過去的事情我們就當......”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程述打斷了。
室內亮著電燈,照得青年柔軟的頭發(fā)似乎更順滑,他只是笑起來,低聲道:“宋以睦,我從來都不知道你在這里也發(fā)展的很好。”
大門被哐當一聲重重關上,喬虞鎖門的速度倒是很快。
門外急急敲了兩聲,似乎宋以睦也沒有再糾纏的勇氣了,并沒有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來。
男人眉眼俊逸,在程述的一聲驚呼里把人直接抱起來往沙發(fā)走去,調笑道:“現(xiàn)在沒有別人了,我們可以干點兩個人在一起做的事情了啊哈哈哈哈。”
程述:騷年你想干撒。
喬虞說:“那我們就做飯吧!”
程述:“......”
在喬虞啊哈哈哈咦嘻嘻嘻嘻的笑聲里面,他取出了放在空間里的圍裙,三兩下系好又拿著警衛(wèi)員送過來的食材開始清洗烹飪,一路俏皮地跳過來跳過去。
程述好似看到了一只猴子。
他忍不住問:“你今天為什么那么開心?”
喬虞愣了愣:“在我的想象中有一雙滑板鞋,與眾不同最時尚?”
程述:“......好的我知道了。”
青年是默默無語,喬虞則是反應過來以后笑得肚子疼,于是又一邊啊哈哈哈咦嘻嘻嘻地去廚房里面做飯了。
吃飯的時候是正午十二點,他們這一路過來整整一天半,中間程述昏迷的時間比較長,但窗外依然是黑的,沒有太陽,也看不到星星月亮。
喬虞給程述乘了一碗湯,好奇道:“寶貝兒,你的異能是什么,怎么一看到你那些喪尸好像就失去了攻擊性?”
青年搖搖頭,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精神控制的特殊一種,不過我撐不了多長時間?!?br/>
之前去救宋以睦的那次昏迷就是因為異能失控時候爆發(fā)脫力導致的,但之前只是第一次爆發(fā),第二次似乎是被動失控,瞳色變化也是那個時候發(fā)現(xiàn)的。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