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好?!惫戎骰叵肱崛缥舻脑\治結果,面色頗有些復雜。
她說:“咬傷裴如昔的海蛇妖,乃是白腹妖的子嗣,毒性尤為兇猛。秦姥中了那白腹妖的毒,至今一百多天,仍不見好,也不能斗法。裴如昔三天前中毒,好在及時壓制住蛇毒,免去性命之危?!?br/>
“直說吧?!泵缏牡啦荒蜔┞爮U話,“裴如昔能不能治好?治好了有沒有隱患?”
“蛇毒損傷她的根基,除非有靈藥彌補,不然她以后修行肯定受到影響?!惫戎髀冻鐾锵У谋砬椋爸蔚故悄苤?,就是不好治?!?br/>
“你不是看好她嗎?”蔣大成出主意,“把她帶回去,治好了她便是你天音谷的人?!?br/>
谷主笑了一聲:“她答應了?!币馕渡铋L地注視蔣大成,“貴宗的李長老不答應,裴如昔便說她要考慮?!?br/>
“李長老估計是想找別的人給裴如昔診治,那小丫頭跟她徒兒有交情,師徒兩個都向宗門舉薦過裴如昔。”蔣大成目光閃爍,跟谷主求證,“裴如昔需要哪種靈藥?”
“這個……”谷主忖量,“你們憾山宗若舍得把黃龍須給她,她的根基能好個七八成?!?br/>
“給不給黃龍須,可不是我能做主的。”蔣大成仿佛忘了他不久前針對過裴如昔,嘆息著說道,“十歲的筑基修士不常見,不應該夭折,我會勸說掌門,免得天才被埋沒?!?br/>
苗履道喝了一口靈茶,頷首道:“既然如此,我也寫一封信勸說貴宗掌門?!?br/>
突然間,齊博彥說:“我河下宮不僅有勝過黃龍須的靈藥,更是有一位解決過許多疑難雜癥的醫(yī)修。我不擅長治病,醫(yī)理卻是懂的,裴如昔中毒,我沒準有辦法解決。”
眾人聞言,將視線投向她。
不悅地皺眉,蔣大成發(fā)出嗤笑:“伱有辦法她怎么不來找你?醫(yī)術我是不懂的,醫(yī)不叩門我知道?!?br/>
齊博彥冷冷地盯住他:“當我猜不透你的打算?蔣大成,你在意的根本不是裴如昔,而是洪元吉的儲物袋!”
心思被她點明,蔣大成拒不承認:“咋的?裴如昔不找你看病,你就惱羞成怒了?都說洪元吉是妖獸害死的,儲物袋被妖獸吞進了肚子里,我怎么在意?”指著岸邊的土麒麟,“我要是在意,我早就過去跟它商量了!”
“呵。”齊博彥環(huán)視眾人,吐出兩個字,“狡辯!”
“齊道友,請息怒?!惫戎鬟B忙勸架,“裴如昔年幼,難免考慮不周。你沒有治過蛇毒,我跟裴如昔說過我能治,裴如昔才會找我……”
她給苗履道使了個眼色,苗履道跟著開口:“是啊,小丫頭不懂事,以后她有的是苦頭吃,齊真人莫要和她生氣了。說到底,惹事的還是那條海蛇妖,不把它殺了,我擔心它會咬傷我們門下的小輩。”
在秘境里被海盼月下毒的不止是裴如昔,還有喬昌辰的護道者。
幸虧護道者是壓制修為進秘境,從秘境出來,其修為恢復到金丹境界,盡管他受了不輕的傷,排出蛇毒也只是時間問題。
喬昌辰跟海盼月結仇,豈能放過他?
才離開秘境,喬昌辰就說動四大門派懸賞通緝海盼月。
不知多少人聞風而動,要捉拿海盼月換取懸賞。
此時海盼月在何處?
無人知曉。
眼看著龍門秘境從飛出鯉魚令到徹底關閉,大門恢復為七彩虹橋,蘇傾容也在大家的見證下筑基成功,海盼月就像死在秘境一樣不見蹤影。
蘇家人不關心通緝犯海盼月,團團圍住新鮮出爐的筑基修士蘇傾容,歡笑聲不斷。
大大地出了風頭,蘇傾容今兒開開心心。
她跟大家說話,被簇擁著住進青川派安排的院子。一會兒掌門真人召見她,一會兒喬昌辰帶著禮物祝賀她,一會兒飯菜送來,吃吃喝喝不得空閑,她開始嫌煩了。
重生后蘇傾容還是第一次這么忙。
但是,忙歸忙,鬧歸鬧,她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么,想尋思,屢次被打斷思緒。
好不容易身邊人少了,蘇傾容獨自泡澡,嘀咕道:“我到底忘了什么?”
“你忘了我。”緋瞳幽幽地說。
“啊,確實忘了你!”蘇傾容恍然,隨后她揉著腦門嘟囔,“我還忘了別的,這腦子,怎么想也想不到……”
泡完澡穿好衣服,她躺下,睡不著覺,翻來覆去許久,霍然坐起,叫道:“裴如昔!我筑基了,我還沒跟她說!”有點不高興,“喬昌辰都來恭喜我筑基,她怎么不來?”
跳下地,蘇傾容想去找裴如昔炫耀,走了幾步,她停下來:“大半夜的,裴如昔估計睡著了。算了,明天再去見她。”
今夜無星無月。
湖面盡是燈火的倒影,喧囂陣陣,隱有笙歌曼舞,那是修士在享樂。
亦有人哭泣,為秘境內外隕落的親朋好友。
符箓將寒意隔絕外屋外,裴如昔并沒有入睡,披著外衣盤著腿,正在看谷主給的薄冊。
四大門派不僅聯手維持秩序,還共同搭建了拍賣場,把拍賣品印在薄冊上,吸引修士們參與競拍。
不過,薄冊上沒多少靈草、礦石、獸骨等未加工的材料,修仙心法、煉丹心得、符箓、法器等東西反而琳瑯滿目,就連金丹真人的悉心指點都在拍賣之列。
一邊看裴如昔一邊想事情,漫不經心。
假裝蛇毒纏身是她臨時起意,洪元吉臨死前她在對付他,很多人懷疑他的儲物袋在她手上。
她“中毒”,肯定有人打她的主意,她把人抓了,正好殺雞儆猴立威信。
李華馨指點她,又贈送修行手札給她,助她殺洪元吉,裴如昔決定信任李華馨。白天她遞出手腕,李華馨如果有惡意,她憑著達到煉體第一層次的敏捷身手,眨眼之間就能制住李華馨。
所幸,李華馨值得她信任。
裴如昔露出一抹笑。
旋即她念及李華馨帶她見谷主,不惜耗費人情也要營造她“中毒”的假象,而谷主爽快地配合……她直覺李華馨想利用她達成某些目的。
谷主呢?多半有自己的成算。
對此,裴如昔并不抵觸,只要李華馨不害她,干什么都可以。
瑩姑說,得了別人的好處要回報別人,建議她給李華馨、谷主、齊博彥等幫過她的人送禮物。裴如昔照做,給李華馨是一把劍,給谷主的是一株靈草,給齊博彥的當然是秘境里采集的食材。
她們會滿意嗎?
裴如昔心想,送禮物是她的決定,她們滿意與否,是她們的事。
她還送了禮物給瑩姑,瑩姑很歡喜。
掃清雜念,裴如昔專心地翻閱拍賣目錄。
瑩姑和李華馨都建議她去門派,她認為裴家需要她的坐鎮(zhèn)。確切地說,是裴玉夏、裴阿四等人需要她。
如果她不在家,裴向榮肯定狐假虎威,獨攬大權。
才筑基的瑩姑斗不過他。
以他的習性,裴如昔不相信他能寬待裴玉夏和裴阿四,他會讓裴家倒退回爛泥潭一樣的老祖宗時代。
所以,門派她暫時不會去。
有李華馨的修行手札在手上,她的進境就算落后于旁人,也落后不了太多。
此外,在家里修仙盡管比不得拜師大門派,但家里的事她說了算,沒有人能轄制她。
裴如昔瀏覽著拍賣目錄上的法器。
先天真水和天河凈水勝過尋常法器,防御之物才是她需要的。
她摸向頭上的額飾,摸了個空,才想起額飾早就在戰(zhàn)斗中損毀。
是她自負,以為自己隨時能化作水,便輕視了護身符和防御法器等外物,結果被海盼月咬得中毒。
對,她還需要解毒的丹藥。
煉體確實不弱于修仙,可她中毒后若是沒有時間排毒,死了就沒有后悔的機會了。
篩選出自己需要的拍賣品,裴如昔繼續(xù)看目錄。
既然留在家族,就得發(fā)展家族。
而家族想要壯大,少不得合適的修仙心法,還要煉丹師、煉器師,以及靈田、善于耕種之人、善于飼養(yǎng)靈禽靈畜之人,最重要的是賢明的族長、足夠強的庇護者……
考慮到住在家中的金丹修士戚左亭,裴如昔便想起原著中他在一個月后身受重傷,被女配裴如昔救了一條命。
原著沒說戚左亭被誰打成重傷,也沒寫他傷愈后報復誰。
裴如昔懷疑原著里打傷戚左亭的是洪元吉,因為現實中戚左亭,對洪元吉最心疼的徒兒洪梅感興趣。
她沒忘記,戚左亭正是拿走洪梅的尸體和儲物袋,才會答應庇護她的宗族。
洪梅身上有何秘密?
竟能讓洪元吉這個散修對青川派的金丹真人下毒手!
翻出洪元吉的儲物袋,裴如昔破除禁制,熟練地一甩。
各種東西飛出來,迅速分類。
有用的沒用的,能見光的,得銷贓的……
修仙感想?
嘩啦啦,修仙感想在她面前攤開,從最后一頁往回翻。
洪元吉的修仙感想寫得像日記,廢話一籮筐,裴如昔一目十行地搜索關鍵信息。
噫!
洪元吉不喜歡成年女人,喜歡她這樣的小女孩?
他應該下油鍋,炸個千百遍!
洪元吉和洪梅名義是師徒,實際上是夫妻?他修煉到金丹期,乃是得益于洪梅的特殊體質,雙方交換靈力,互惠互利……
裴如昔蹙眉。
所以,原著的戚左亭知道這個秘密,把洪梅搶走,結果被洪元吉重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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