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不缺乏看熱鬧的人,岳王擊鼓,導(dǎo)致外面圍攏了許多人。
大理寺卿坐回去,硬著頭皮開始審理這個案件。
這個被捆成粽子的人是平中昊,佑太妃那所謂的“表哥”。厲青岳就是要用他來給自己母妃翻案。
在厲青岳言之鑿鑿的說辭下,佑太妃顯然成了一個被人誤導(dǎo)、利用、甚至控制的人。而幕后之人,就是平中昊身后的七殺宮。
因為佑太妃已死,追究這些也沒有必要了,而厲青岳將自己也從這件事情之中擇了出來,不但與七殺宮劃清了界限,兩者之間還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一直也沒有厲王的消息,大理寺卿只得宣布岳王是受害者,一定會嚴(yán)懲惡勢力,將平中昊押到天牢,同七殺宮一眾人一起聽候發(fā)落。
雖然沒能動得了厲青岳,但是七殺宮算是解決了,也少了一個威脅,厲青風(fēng)有些遺憾,不過很快就重新布置下一步計劃了。
顏七娘和墨寶石雖然從天牢里出來了,但是墨二爺死活不讓她們母子倆進(jìn)門。
為這事兒,老相國氣的都生病了。厲王已經(jīng)不追究寶石與七殺宮的關(guān)系了,既然回來了,好好過日子不行嗎?非要折騰!
這也不能怪墨長生,任誰攤上這事兒也不能心無芥蒂的接受。顏七娘與龐卓嚴(yán)關(guān)系不一般,在受審的時候她就沒有否認(rèn),這讓墨長生的臉往哪里放??v使讓他們母子回來了,那外面的人又會怎么說?說他墨長生幫別人養(yǎng)了兒子嗎?
顏七娘被逼無奈,墨長生對她的不信任,讓她心如死灰。這也如了龐卓嚴(yán)的意,她們母子回不去相府了,就只能任由他安排了。
墨長生拗不過老父親,親自去外面接人,卻看到自己夫人與另外一個男子在談話。
那個男人他都不認(rèn)識,顏七娘一個內(nèi)宅婦人竟然認(rèn)識。這不就是說明了顏七娘這么多年來一直背著他與別人有牽扯嗎?墨長生又受了一肚子氣,空手回去了。
回去將這件事對老相國一說,說什么也要休妻。墨長庭也沒辦法勸,只能勸老相國,由著二弟去折騰吧。
墨寶石在厲城有一棟小宅子,是求學(xué)的時候由相府公中置辦的,墨家每個公子都有。墨寶石在那里等著自己母親,想要將這些事情弄清楚,為什么自從從天牢出來,父親就沒有露面?
顏七娘與那個男人交談了一會兒,就返回墨寶石在的那棟宅子了。
墨寶石連忙拉著她,急切的問到:“娘,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顏七娘嘆了一口氣,“寶石,以后咱們母子倆,也可以將日子過下去的,對不對?”
墨寶石比顏七娘還要高出一個頭,他歪著腦袋,看著她:“娘,你的意思是,爹不要我們了?”
見顏七娘不說話,墨寶石又道:“為什么呀!就因為我與龐大哥有交情?”
顏七娘突然很想笑,龐大哥?她真想告訴他:傻兒子啊,那個人不是你什么龐大哥,應(yīng)該是你六舅舅。
“你讓娘想一想?!弊罱K顏七娘什么也沒說。
外面一個儒生打扮的男人,正是之前與顏七娘談話的那位。他看了看緊閉的大門,搖搖頭,離開了。
很快,墨二爺要休妻的消息就傳了出來,墨寶石實在坐不住了,他討厭透了這種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覺。被逼得急了,他有些口不擇言。
“娘,你說,我是不是不是爹的兒子?”
顏七娘一愣,忽然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墨寶石被打的頭一歪,眼睛有些泛紅,死死的盯著顏七娘。
“孽障!你說的什么話?!”
墨寶石不甘示弱,“那為什么爹要休了你?為什么連我也不要?”
這話扎的顏七娘心窩子疼,難道在兒子的心里,即便墨長生要休妻,也該留下兒子嗎?
也是,正常情況下,哪里有把自己兒子留給下堂妻的?這個兒子還是唯一的嫡子!
為什么一個個的,都要將她往死路上逼?
顏七娘絕望,跌跌撞撞的后退,跌坐在一張木椅上。
墨寶石知道自己說得過分了,后悔不已。他小心翼翼的去拉顏七娘的袖子。
“娘,我不是故意的。他不要我們,我就一直陪著娘。”
顏七娘內(nèi)心很矛盾,她是有些希望墨長生能將兒子要回去的。她一個人無妨,去哪里都行,可是兒子不一樣,回不去相府,就可能會被那些人強行帶走。和兒子分開,她又萬分不舍。還不等她想出一個辦法來,墨長生竟然就急慌慌的要休妻,連兒子也不要。
其實顏七娘想多了,那些人想要將墨寶石擄走,什么時候都能。不過是那些人不想這樣做而已,他們是想要顏七娘將一切都告訴墨寶石,然后讓墨寶石自愿的跟著他們回去。
顏七娘緊了緊握著的手,“你是你爹的兒子,他就得留你在相府!”不由分說,顏七娘拉著墨寶石,一路上也不管看熱鬧的人,直接就往相府走去。她的力氣之大,讓墨寶石都掙不開。
“娘,我不去,他不要我們了,我還去做什么?”
其實他心里還是覺得自己不是墨家的兒子,不過是他娘怕他背負(fù)一個不明不白的身份,所以硬要去相府鬧而已。
顏七娘見墨寶石掙扎得厲害,回過頭厲聲吼道:“閉你嘴!”
墨寶石從未見過自己母親這樣疾聲厲色,一時忘了抵抗,待回過神兒來,很快就到了相府門口。
顏七娘一手抓著墨寶石,一手去拍緊閉的大門上的門環(huán)。
護(hù)衛(wèi)也不敢攔著,只是前去驅(qū)散看熱鬧的人群。那些人怎么能走,站的遠(yuǎn)一些還往這邊翹首觀望。紛紛猜測著事情的前因后果,甚至打賭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
墨寶石從未這樣丟臉過,他漲紅了臉,負(fù)氣般的任憑母親折騰。
許久,大門打開,墨長生站在門口,望著曾經(jīng)朝夕相處的妻子,說到:“你還來做什么?”
顏七娘拽著墨寶石上前,“你休妻可以,但是不能不要自己的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