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然眼睛里的血芒漸漸散去,露出原本清澈的眼睛,只不過,現(xiàn)在這雙眼睛里似乎……有些呆滯!因為,阻力還在!
江逸然能夠很清晰的感受到,阻力還在!在全身被金光布滿的一剎那,他十分確定自己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但為什么,阻力還在!江逸然再度閉上眼睛,他想知道,他的體內(nèi)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
江逸然散發(fā)出神念進入自己體內(nèi),當(dāng)他看到他體內(nèi)的場景時,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血色氣流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日里的速度,依舊在緩慢的流淌著,可與之前的循環(huán)流動不同,現(xiàn)在的血色氣流有了一個目的地——丹田!就是丹田!
四肢百骸正在源源不斷地產(chǎn)生血氣,匯入血色氣流中,最終全部流向丹田!已經(jīng)在丹田那里形成了一個血紅色氣旋,正隨著血色氣流的不斷匯入而變得越來越加厚重,而之前氣血循環(huán)時所面對的巨大阻力,此時還存在四肢百骸的靜脈中!
江逸然恍然大悟,原來自己一開始就走錯路了!之前面對的那股巨大阻力,應(yīng)是經(jīng)脈壁障,它存在于靜脈的每一處,維持著氣血在全身的不斷流動!而自己控制著的血色氣流,怎么可能將其沖破!如果真的沖破了,恐怕沖破的那刻就是自己的死期!
江逸然默默收回神念,緩緩地把眼睛張開!
斷劍見江逸然再次張開眼睛,便知道江逸然對百靈血的煉化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如多我猜的不錯的話,你剛剛是在突破吧,結(jié)果如何?”斷劍有些興奮,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江逸然緩緩地點點頭:“應(yīng)該是成功了!”隨即面色變得有些古怪:“我丹田內(nèi)多了一個氣血之力形成的氣旋,這應(yīng)該就是突破成功的標(biāo)志吧!”
斷劍一怔,有點茫然:“氣旋?練氣期?這不可能??!實力明顯對不上?。 彪S即嘆了一口氣:“我看不懂你,你走的,已經(jīng)不是靈氣體系的道路了!”
斷劍有點失落,幾天前剛見到江逸然時,他還只是一個為了能夠活下去而不得不與仙人廝殺的小小凡人,這才幾天過去,當(dāng)初的那個小小凡人就搖身一變成為了那種能夠開創(chuàng)一種修煉體系的傳說之人,雖然不知道是否能走下去,可至少也是創(chuàng)造了一種可能,這比起曾經(jīng)創(chuàng)造出人造靈根的那個人,已經(jīng)毫不遜色了,而自己這個曾經(jīng)引以為傲的絕品天靈根的曠世奇才呢,跟他比起來,似乎連個屁都算不上了!
良久,斷劍才緩過神來,對著江逸然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你今后的每一步境界的提升所留下的道路,將怎么命名?”
“就像靈氣體系的練氣筑基一般?”江逸然反問道。
斷劍應(yīng)了一聲,接著道:“對,你是這種修煉體系的始祖,理當(dāng)由你來定下每一步境界的名字!后世人若有幸走你的道路,就必須沿用你所留下的名!”
江逸然微笑了一下,故作神秘道:“早就想好了!”
斷劍有些好奇,這可是見證一種修煉體系的誕生:“如果按你運轉(zhuǎn)氣血時體表散發(fā)光芒的來看,應(yīng)該有兩個境界了吧!都叫些什么?”
江逸然輕咳了一聲,淡淡道:“你當(dāng)真想知道?“
斷劍滿臉黑線,想一劍捅死江逸然,賣什么關(guān)子,這不是成心讓人著急嘛!他跳起來,一劍柄砸到江逸然頭上,引起江逸然一聲痛嚎,隨即劍身一轉(zhuǎn),架到江逸然脖子上,微笑道:“你可以不說,但你可得想清楚了!”
江逸然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將斷劍架到自己脖子上劍身推開,訕笑道:“嘛呢嘛呢!大家都是有道德有素質(zhì)有修養(yǎng)的人,不要一言不合就動刀動槍的,有話坐下來好好說嘛!”
斷劍再次把劍架到江逸然脖頸上,促狹的笑道:“你現(xiàn)在不是還坐著的嘛!”
江逸然擺了擺手,一臉正氣的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
斷劍頓了頓,淡淡道:“細節(jié)決定成敗!”
江逸然無語了,他接不下去了,耍賴道:“忽略這些問題!你還想不想知道這兩個境界叫什么名字了啊!”
斷劍沉默了一會,慢慢的從江逸然脖頸上飛開:“說吧,說不出來……就砍死你!”
江逸然不屑的輕哼了一聲,隨即清了清嗓子,傲然道:“聽好了??!那個周身銀光乍現(xiàn)的境界,我命名為,鐵皮境!”
斷劍有點懵了,怎么會有這么難聽的境界名稱:“那現(xiàn)在這個境界呢?”斷劍連聲追問道。
“現(xiàn)在?”江逸然瞥了斷劍一眼,淡淡道:“現(xiàn)在這個境界的名稱就更霸氣了!我把它命名為銅皮境!是不是很霸氣!”
斷劍完全懵了,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飛起坐到江逸然脖頸上,怒氣沖沖的道:“你這個臭小子你耍我!哪有這種境界名稱?”
江逸然滿臉無辜,攤開雙手道:“哪沒有啊,我這不就是嘛!”
斷劍冷笑道:“那你說,你這破名字和你那境界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說不出來的話,呵呵!”
江逸然一臉淡然,答非所問道:“世人皆知鐵為黑或是紅,但其實鐵是銀白色,與我周身銀芒相對映,稱為鐵,又有何不可?”隨即他拿出之前青竹仙人給他的那把短刀,用力的在手腕上劃了一下,留下的只有一絲淡淡的白痕,連皮膚都沒有劃破!
“那我稱之為鐵皮境又有何不可呢?”江逸然滿臉平靜,淡淡的回答道。
斷劍默然,他承認江逸然說的確實很有道理,周身散發(fā)銀芒的那個境界,沒什么比鐵皮境更為合適的了,他沉默了一會,追問道:“那銅皮境呢?”
“呃……”江逸然突然有些尷尬:“這個……如果我說,銅的顏色是金子的顏色,你信嗎?”
“不信!”斷劍隨口答道,他是不會再管江逸然了,境界是他開創(chuàng)的,無論他怎么命名,都應(yīng)該是合理的,他一直認為,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自己不必插手管太多!
江逸然從地上站起身,猛然爆發(fā)出一股壓倒性的力量,他雙眼明亮,輕聲道:“我該回去了!藏鋒城,是時候回去了!”
他看向斷劍,目中閃著希冀:“你和我一起回去吧,藏鋒城,我所來的地方!”
斷劍無語了,這人是真的腦子有問題,不跟著他走還能去哪!怎么只漲實力不長腦子呢?對了,他腦子有坑!原本長得腦子,肯定被漏掉了!一定是這樣!
江逸然當(dāng)然不知道斷劍在想什么,他現(xiàn)在只想回去,回到藏鋒城,雖然他只是被賣到青竹仙人府邸上的,可無論如何,那里都算是他的一個家,特別是,藏鋒城還有一個糟老頭子,在等著他回去!
江逸然擼順了自己身上已經(jīng)碎成條條狀只能勉強遮羞的衣服,滿臉興奮道:“老頭子要是看到我打開仙門,不再是一個凡人之后,肯定會很開心!”
斷劍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江逸然口中的老頭子是什么人,沉默了一會,還是開口道:“我覺得,關(guān)于你修仙這件事,還是不要隨便讓別人知道比較好!”
江逸然聞言一愣:“為什么?老頭子算是我除了爹娘外最后的一個親人了,他只是一個老頭,知道也做不了什么呀!”
江逸然頓了下,繼續(xù)道:“再說了,我回到藏鋒城,有不出手的可能嗎?以后出了藏鋒城,去其他地方,能保證出手一定不被別人看到嗎?說真的,我覺得,在這方面藏頭露尾,不應(yīng)該是一個修仙者應(yīng)該做的!”江逸然一臉認真的說道。
斷劍有些茫然,江逸然說的有道理,身為一個修仙者,必須要有這種激流勇進的精神,不然,是不太可能走到太高處的,當(dāng)年自己不也是這樣嗎?敢有阻路者,皆一劍鎮(zhèn)殺之!難道說,這么多年過去,自己的道心,真的變了嗎?
江逸然見斷劍不再說話,也有點不好意思,走到斷劍旁邊,輕聲道:“你說的也對,到了藏鋒城,我會試著藏拙的!”
斷劍答應(yīng)了一聲,有些感慨道:“走吧,回你說的藏鋒城!數(shù)萬年過去,我已經(jīng)幾乎快忘了人類的城池,是什么樣子了!”
江逸然得意的笑了一聲:“那走吧,到了藏鋒城,見了老頭子,我保證你會愛上他的!”說完,一腳踏出向著洞外奔去!
斷劍跟上江逸然,提醒道:“不要把我的存在說出去,在外人面前,就真的只把我當(dāng)一把破劍就好!”
江逸然一怔,有些奇怪的看了斷劍一眼,低聲應(yīng)下,也沒追問原因,既然斷劍這么說。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不必去追問,默默做就好!
回程的路永遠比來時的路要漫長的多,路上冒出來幾只攔路的不開眼的妖獸,甚至有幾只實力已經(jīng)達到了撼山熊和銀狼王的高度,不過都被江逸然一拳擊殺了,在經(jīng)歷了不短的時間的趕路后,江逸然終于遠遠的看到了藏鋒城的輪廓!
江逸然心神有些蕩漾,遠遠的看著那座雄偉的人類城池,喃喃道:“藏鋒城!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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